第178章 假錢？
李世民站在殿中央，手裡攥著那枚銅錢，聽完程咬金的話，眉頭擰了一下。
他想了想，搖頭。
「不是。」
程咬金愣了一下：「不是？」
「當時那枚銅錢，朕看過。」
李世民把銅錢舉起來，對著燭火，」那枚是開元通寶，銅色黃中帶青，邊緣圓潤，是市面上流通的錢。這枚一」
他頓了頓，拇指在銅錢表面蹭了一下。
「這枚顏色不對。銅色發暗，泛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光。而且太輕薄了，比正常的開元通寶薄了將近一半。」
他把銅錢翻過來，背面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真錢背面有輪郭，這枚背面幾乎是平的。」
程咬金湊過來看了一眼，撓撓頭：「臣看著是有點不太對勁。」
內侍雙手接過銅錢，先送到房玄齡面前。
房玄齡接過，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又掂了掂，眉頭皺起來：「陛下，這銅錢————確實不像真的。分量太輕，銅色也不對。」
內侍又送到尉遲敬德面前。
尉遲敬德看了一眼，直接說：「假貨。」
程咬金也接過去看了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點頭：「臣在坊市見過假錢，跟這個差不多。但這個做得更糙，一看就不是官鑄的。」
銅錢在群臣手裡傳了一圈，每個人都看了，每個人的結論都一樣—
假錢。
李世民聽完，擺了擺手：「罷了。丟了就是。」
內侍捧著銅錢，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程咬金湊過來：「給臣吧，臣拿去扔了。」
內侍看向李世民，李世民點頭。
程咬金接過銅錢，隨手往袖子裡一塞，拍了拍：「回頭扔護城河裡。」
李世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龍椅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抬頭看向天幕。
天幕里，李昊還在睡。
李世民盯著那張年輕的臉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你們說，他下次來，會帶什麼？」
程咬金眼睛一亮：「臣覺著，會帶那個————烤魚！就是天幕里那個，咕嘟咕嘟冒泡的！」
尉遲敬德看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那你說帶什麼？」
尉遲敬德想了想：「或許會帶那個————電視。」
程咬金愣了一下：「那東西在咱們這兒又不能用，帶了也是廢物。」
「不能用也能看看。」尉遲敬德說，「總比你光想著吃強。」
「臣這是務實！」程咬金脖子一梗，「民以食為天！」
房玄齡在旁邊輕聲道：「兩位將軍別爭了。李公子能再來已是幸事，帶什麼都是好的。」
李世民沒接話，手指還在扶手上敲著。
現代。
蘇晚選的那家飯館在小區對面，叫「農家飯菜」，門面不大，裡面倒是敞亮。
木桌木椅，牆上掛著幾串干玉米和紅辣椒，角落裡擺著一個老式的水缸，缸里插著幾枝幹蓮蓬。
小兕子一進門就「哇」了一聲，小手指著牆上那串紅辣椒：「阿娘你看，介個跟火鍋店裡那個一樣！」
長孫皇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
蘇晚找了個靠窗的圓桌，六個人坐下。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蘇晚接過，翻了翻，直接遞給小兕子：「你想吃什麼？你點。」
小兕子雙手捧著菜單，低頭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圖片，小嘴念叨：「介個————介個————還有介個————」
她小手指著圖片，一個一個念：「介個是魚，介個是雞，介個是蝦蝦————」
她翻了好幾頁，忽然停下來，小手指著圖片，扭頭看李昊：「鍋鍋，介個系什麼？圓圓的，上面還有眼睛。」
李昊湊過去看了一眼：「魚頭。剁椒魚頭。」
「魚頭？」小兕子歪著小腦袋，「魚頭也能次？」
「能。辣辣的，肉很嫩。」
小兕子想了想，搖頭：「窩不要辣辣。」
她繼續翻，翻到最後一頁，指著圖片喊：「介個！窩要次介個！綠綠的，圓圓的！」
蘇晚看了一眼：「拍黃瓜。」
「拍————黃瓜？」小兕子念了一遍，「黃瓜為什麼要拍？」
李昊笑出聲：「拍了才好入味。」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指著另一張圖片：「介個也次！黃黃的，一粒一粒的！」
「玉米粒。」
「玉————米？」小兕子念著，眼睛亮了，「窩在火鍋店次過！甜甜的！好次的！」
她點完了，把菜單遞給蘇晚，小手趴在桌沿上，兩條小腿晃著，小臉上全是期待。
蘇晚翻了翻菜單，又加了幾個菜—
清蒸鱸魚、糖醋排骨、地三鮮、西紅柿蛋湯。
服務員記下來，轉身走了。
等菜的功夫，小兕子坐不住，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李麗質身邊，小手抓住她的手：「阿姐，你餓不餓？」
李麗質搖頭：「不餓。」
「系子餓辣。」小兕子摸了摸肚子，「肚肚都癟了。」
李麗質看著她那副小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小兕子又跑到長孫皇后身邊，仰著小腦袋：「阿娘，你渴不渴？窩給你倒水水？」
長孫皇后看著她：「你會倒？」
小兕子愣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壺。
茶壺是陶瓷的，圓肚子，長壺嘴，比她的腦袋還大。
她伸手試了試，提不起來。
「嘿嘿。」她笑了兩聲，縮回手，小臉微微紅了一下。
長孫皇后伸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李麗質倒了一杯，然後看向小兕子：「你要不要？」
小兕子點頭：「要！」
長孫皇后又拿了一個杯子，倒了半杯，推到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舔舔嘴唇，把杯子放回去。
菜上得很快。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小兕子吃得最多，小嘴就沒停過，每道菜都嘗了好幾口。
最後她放下筷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嗝。
「次不動了。」她說，小臉上全是滿足。
蘇晚便去結了帳，六個人，兩百多塊。
出了飯館，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了，門口的招牌亮著，遠處的樓也亮著星星點點的燈。
小兕子被李昊牽著，走得很慢，小肚子撐得圓圓的，步子都邁不開了。
「鍋鍋，窩走不動了。」
她仰頭看李昊，小嘴癟著。
李昊彎腰，把她抱起來。
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摟著他的脖子，打了個哈欠。
「鍋鍋，今天好好玩。
，「嗯。
「」
「明天窩們還出來次好不好？」
「行。」
小兕子咧嘴笑了，把臉埋進李昊肩膀里，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