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下次上學我一定不會打瞌睡
前面，和小兕子印象里的一模一樣，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同樣的字，用紅漆描過。
「天河一中」。
小兕子站在石碑旁邊，仰著小腦袋看著那幾個字，小嘴咧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系介個！系介個！窩記得！」她轉身沖長孫皇后喊，」阿娘你看，窩說滴對吧！就是這樣的！」
長孫皇后站在石碑前面，抬頭看著那幾個字。
她沒見過這種字體，但她知道這就是兕子說的那個地方。
她低頭看了一眼小兕子那張得意的小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嗯，到了。」
小兕子又跑到大門前面，踮起腳尖往裡看。
門關著，但旁邊有一道小門開著，時不時的有學生從那小門裡出來。
三三兩兩的，背著書包，有的在笑。
小兕子扒著門邊往裡看，小腦袋探出去，眼睛亮晶晶的。
「阿娘，窩們進去等鍋鍋好不好？」
長孫皇后看了一眼那道小門，又看了一眼裡面。
她想了想，搖頭：「就在外面等。」
小兕子「哦」了一聲，沒鬧，退回來站在她旁邊，小手抓著她的衣角。
她站了兩秒，又仰頭看長孫皇后：「阿娘，你說鍋鍋看見窩們，會不會嚇一跳？」
長孫皇后沒回答。
她低頭看著小兕子，看了兩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淡淡的、慢慢的笑意。
「兕子。」
「嗯？」
「我記得你在學堂上，是不是一直在睡覺？」
小兕子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小臉慢慢紅了。
「窩————窩沒有————」
她小聲說，但聲音越來越小。
長孫皇后看著她那副心虛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我可都看見了。」她說，」你上那個數學課的時候，趴在桌上睡了兩節。」
小兕子的小臉更紅了，紅到耳朵尖。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小手攥著長孫皇后的衣角。
「窩————窩不是故意的————」她小聲嘟囔，「系那個先生的————太困了————窩不想睡的————但眼睛自己就閉上了————
李麗質站在旁邊，聽見這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小兕子感覺到阿姐在笑，頭低得更低了，小揪揪都快垂到肩膀上了。
「窩下次不睡了————」她小聲說。
長孫皇后看著她那副又窘又乖的小模樣，沒再說什麼，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小兕子抬起頭。
她盯著長孫皇后的臉看了兩秒，忽然問了一句：「阿娘，你真的什麼都看見了？」
「嗯。
「」
「那————」小兕子想了想，」那窩踢球球的時候，你也看見了嗎？」
長孫皇后點頭：「看見了。你抱著球跑，別人都不攔你。」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小臉上那點窘迫瞬間飛了，換了滿滿的得意：「嘿嘿，窩進球辣！進了三個！鍋鍋說系什麼————帽子系法！」
「帽子戲法。」皇后在旁邊輕聲糾正。
「對對！帽子戲法！」小兕子叉著腰，小下巴抬起來，「窩膩害吧？」
長孫皇后看著那張得意的笑臉，嘴角彎了一下。
小兕子又想了想，忽然湊近一步，小手抓住長孫皇后的手，仰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點期待和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阿娘，那窩上學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窩回答問題？」
長孫皇后點頭：「看見了。」
小兕子的眼睛更亮了：「窩回答得對不對？那個詩，關關雎鳩的那個！」
「對。」長孫皇后說，」你說想一個人想得睡不著覺，在水的那邊邊。」
小兕子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然後扭頭看李麗質，一副「你看你阿妹多厲害」的表情。
李麗質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嘴角翹了一下。
小兕子又轉回去看長孫皇后，小嘴叭叭的：「阿娘，那你還看見什麼了？窩還有沒有別的膩害的？」
長孫皇后想了想，看著她。
「你抽血的時候，沒哭。」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小臉認真起來：「嗯，窩沒哭。窩可勇敢辣。」
她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個小小的針眼：「阿娘你看，就介麼一點點疼，窩忍住了。」
長孫皇后低頭看著那個針眼，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沒說話。
小兕子看著她阿娘的表情，忽然小手伸過去，抓住長孫皇后的手指：「阿娘，你以後要是也抽血的，你也不要哭。系子會陪著你的。」
長孫皇后看著她那張認真又心疼的小臉，嘴角彎了一下：「好。」
小兕子點點頭，又轉回去盯著校門口。
沒多久。
放學鈴聲響起。
校門口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她踮起腳尖，小腦袋探出去，眼睛在一張張臉上掃來掃去。
「鍋鍋怎麼還沒出來呀————」
忽然，她眼睛一亮。
「鍋鍋！！！」
她喊了一聲，鬆開長孫皇后的手，小短腿倒騰著就往校門口跑。
校門口，人潮往外涌。
李昊和蘇晚並排走著，兩人的步子都不快。
李昊手插在兜里，蘇晚跟在旁邊，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拉在身後。
「————所以說，那銅錢應該就是關鍵。」
蘇晚的聲音不大，混在人群的嘈雜里，李昊點頭：「我也這麼想的。但問題是，那銅錢是我爺爺給的，我上哪兒再找一枚去？」
蘇晚想了想：「你爺爺那兒還有沒有？」
「不知道。」李昊搖頭，李昊正要接話，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很脆，很響，帶著奶音，從人群外面炸開。
「鍋鍋！！！」
李昊腳步一頓。
那聲音他太熟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人群，往校門口外面掃。
校門口外面，人行道上，一個紅色的小身影正朝他跑過來。
大紅襖子，亮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頭上歪著兩個發卡一一邊紅蝴蝶結，一邊粉兔子—
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得屁顛屁顛的。
「鍋鍋！鍋鍋！」
李昊愣在原地。
他腦子裡剛還在想大唐的事，想李世民的事，這會兒那個聲音一炸，那些念頭全飛了。
蘇晚也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了一下。
「小兕子？」她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