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去接鍋鍋放學
小兕子仰著小腦袋，看著長孫皇后，小臉上帶著期待，但沒開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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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麼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小嘴抿著。
長孫皇后看著那雙眼睛，心裡軟了一下。
她蹲下來，看著小兕子，聲音很輕：「兕子，阿娘沒帶錢。」
小兕子眨眨眼，然後舉起左手腕，把手錶懟到長孫皇后面前：「可以用手錶付錢錢嘛~」
長孫皇后看著那塊粉色的小手錶，沉默了一瞬。
她不想用李昊的錢。
一頓飯已經是他付的了。
但這幾個小東西不貴，小兕子又確實喜歡。
而自己身上確實沒有錢，也沒有任何能換錢的東西。
她想了想，回頭再想辦法還吧。
她點了點頭。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轉身就往收銀台跑，踮起腳尖，把手錶對準那個盒子。
「滴」」
一聲響。
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四個字。
小兕子扭頭沖長孫皇后喊：「阿娘！窩付好辣！」
那小語氣，帶著滿滿的得意。
女店員笑著把東西裝進小紙袋裡，遞過來。
小兕子接過紙袋，抱在懷裡，轉身跑回長孫皇后身邊，仰著小腦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長孫皇后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嘴角彎了一下。
「走吧。」
三人走出小店。
陽光還是那麼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兕子走在最前面，一蹦一跳的，懷裡抱著那個小紙袋，頭上別著兩個發卡，一邊紅蝴蝶結，一邊粉兔子，手腕上套著彩色珠子手鍊，一晃一晃的。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來，扭頭看長孫皇后：「阿娘，你累不累？」
長孫皇后搖頭：「不累。」
小兕子又扭頭看李麗質：「阿姐呢？」
李麗質也搖頭。
小兕子咧嘴笑了，又往前跑了幾步，站在一棵樹下面，仰頭看樹上的葉子。
葉子綠了，風吹過來，沙沙響。
她看了一會兒，低頭看地上的影子，踩了兩下，又抬頭看天上。
天很藍，沒有雲。
走到一個路口，她忽然停下來。
她扭頭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然後回頭看向長孫皇后，小臉上帶著一點忽然想起什麼的表情。
「阿娘。」
「嗯？
」
「窩們去找鍋鍋好不好？」
長孫皇后腳步頓了一下：「找你哥哥？」
「嗯！」小兕子使勁點頭，小揪揪跟著晃，」鍋鍋在上學學，快下學辣，窩們去接他好不好？」
長孫皇后想了想，問：「那你知道他什麼時候下學？」
小兕子愣了一下，小嘴癟了癟：「窩......窩布吉島。」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屏幕亮著，時間顯示一串數字，但她看不太懂。
她抬起頭，又說：「但系應該快辣。上次窩去的時候，上了一會兒課，然後就下學辣。」
長孫皇后看著她那張期待的小臉，又看了看李麗質。
李麗質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你知道學堂在哪兒嗎？」長孫皇后問。
小兕子又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小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不知道。
上次去學校，是鍋鍋和姐姐帶著她，坐車去的。
她沒記路，也沒問過。
她只知道學校門口有一個好大好大的門，門上有亮晶晶的字，還有一個很大的石頭碑，上面也刻著字。
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路，什麼街，什麼門牌號。
她小嘴癟了癟，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小聲說：「窩......窩不知道。」
長孫皇后看著她那副蔫了的小模樣，嘴角彎了一下：「那怎麼去？」
小兕子抬起頭，眼睛忽然一亮：「窩給姨姨打電話！問一下下~！」
她說著就舉起左手腕，小手指戳向屏幕。
長孫皇后伸手攔住了她。
「別打。」
小兕子抬頭看她：「為森馬呀？」
長孫皇后把她的手輕輕按下去，聲音不大：「你姨姨都在上忙，別打擾她們了。」
小兕子小嘴癟了癟，把手放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小聲嘟囔：「那腫麼辦呀...
」
她在原地站了兩秒，忽然抬起頭，小臉上又亮起來。
「那窩們問路！」她小手指著路邊一個正往這邊走的阿姨，「問那個人！她肯定知道！」
長孫皇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中年女人正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袋子，步子不快不慢。
長孫皇后猶豫了一下。
她是皇后，在大唐的時候，從沒向路人問過路。
出門有儀仗，有侍衛，有內侍引路，她只管走就行。
但這裡不是大唐。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這位夫人，」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請問，學堂怎麼走？」
那中年女人腳步一頓，扭頭看著她，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啥？學堂？」
長孫皇后看著她那表情，愣了一秒。
學堂—這詞不對。
她反應過來了。這裡不叫學堂。
她想起兕子說過的話，趕緊改口：「學校。學校怎麼走？」
這回輪到長孫皇后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麗質站在旁邊，也愣住了。
小兕子仰著小腦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臉上全是懵。
那中年女人看著她們仨那表情，又追問了一句：「你們要去哪個學校？這附近學校多了，小學、初中、高中，好幾個呢，你們說哪個？」
長孫皇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小學。初中。高中。
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麼。
她只知道兕子去過一個學校，說那裡有好多好多學生，有先生講詩，有先生講外國話，還有一個很大的操場，操場上能踢球。
但那是哪個？
她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微微搖頭。
她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正仰著小腦袋，小嘴微微張著，小臉上也帶著困惑。
但她聽見那中年女人說「高中」兩個字的時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高中！」小兕子喊出聲，小手指著那中年女人，「系高中！窩要去高中！」
那中年女人低頭看她：「高中？哪個高中？」
小兕子又愣住了。
哪個高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個學校門口有一個好大好大的門，門是灰白色的，很高，上面有亮晶晶的字。
門口有一塊好大好大的石頭，石頭上面也刻著字。
進門之後有一條很寬的路，路兩邊種著樹，樹底下有綠綠的矮樹叢，修剪得圓圓的。
她掰著手指頭，小嘴叭叭地開始比劃：「門口有一個好大好大的門，白白的那種，很高很高，上面有亮晶晶的字，閃閃的。
門口還有一個好大好大的石頭，上面也有字，紅紅的。
進門之後有一個好大好大的操場，操場上有球球，還有好高好高的杆杆，上面有燈燈，紅紅綠綠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