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強行擊殺
面對城下密密麻麻、如黑潮一般壓來的魔軍,陸久終於不再保留。
這一刻,他心中極為清楚,若繼續與牛角金、蒙面劍者周旋拆招,縱然自己能夠勉強支撐,金陵城的守軍也絕對撐不下去。
黑耀王朝的兵鋒已經壓到城根,黑殺旗不斷侵蝕城牆根基,再拖下去,等到整座主城防線徹底崩潰,便再無回天之力。
所以只能賭!
賭自己先殺牛角金!
只要這位黑耀王朝主帥一死,前線魔軍的軍勢必然大亂,黑殺旗也會因此失去核心統御。
到時候,不論蒙面劍者還有什麼算計,都不得不暫且收手。
想到這裡,陸久雙目陡然一沉,整個人的氣機徹底變了。
轟!
焚如要術,全面釋放!
原本只是纏繞在周身的赤紅熱浪,在這一刻像是徹底掙脫束縛一般,化作一圈又一圈翻騰咆哮的火勁。
空氣瞬間扭曲,周圍地面竟在高溫炙烤下發出嗤嗤聲響,連散落在地的兵刃碎片都被燒得微微泛紅。
陸久腳下重重一踏,整個人宛如一團燃燒的烈日,轟然殺出。
而他的目標,不再是難纏陰險的蒙面劍者。
而是牛角金!
「攔住他!」
牛角金臉色微變,幾乎瞬間就察覺到了陸久那股孤注一擲的殺意。
只見他怒喝一聲,周圍十餘面黑殺旗同時翻卷,大片魔土、煞氣、黑雲滾滾而來,在他身前構築出一層又一層厚重防線。
與此同時,那蒙面劍者也察覺不妙,身形一閃,手中殘存劍氣再度凝聚,化作一道凌厲青芒,自側面直刺陸久肋下,顯然是想逼他回防。
然而陸久這一次,根本不躲!
他像是完全無視了側方殺來的蒙面劍者,只以焚如要術催動全身功體。
層層赤紅氣浪包裹周身,將撲來的魔氣一寸寸燒穿。
那一道青色劍芒斬入熱浪之中,雖撕開一條口子,卻根本沒能真正阻住陸久的去勢。
「瘋子!」
蒙面劍者心頭一沉。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陸久此刻的打法,根本不是尋常高手之間的纏鬥試探,而是擺明了要用命換命,用傷換死!
下一刻,陸久已然狠狠撞入牛角金的黑殺旗陣中。
轟!轟!轟!
一面面黑殺旗被恐怖高溫衝擊得瘋狂抖動,旗面上的魔紋迅速黯淡,滾滾魔土遇到焚如要術那霸道無比的灼燒之力,竟開始大片大片崩散、熔裂。
就像千年陰土突然撞上天火,彼此接觸的一剎那,便爆發出劇烈衝突。
牛角金暴喝一聲,手中重錘裹挾全部魔氣,當頭砸落!
這一錘,勢若山崩!
重錘未至,錘風便已壓塌周圍地面,恐怖的力量帶著黑耀王朝三軍殺伐之勢,正面轟向陸久頭頂。
若換作平時,陸久絕不會硬接,可此時此刻,他眼中只有牛角金這一顆頭顱!
只見陸久雙臂交疊,焚如要術的火勁猛然收束,化為最為凝練的一層防禦,硬生生迎上這一錘。
砰!!!
「邪魔,該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陸久整個人都被砸得身形一沉,腳下地面轟然炸裂,雙足陷入土石數寸。
重錘上的霸道魔氣如怒潮一般轟入他體內,五臟六腑幾乎瞬間劇震,胸腔像被攻城錘正面撞中一般,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可陸久卻借著這一錘下壓之勢,猛然往前一步!
不退,而是進!
牛角金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全力一錘非但沒把陸久砸退,反而讓他借勢逼近到身前。
雙方距離驟然拉近,近到重錘都來不及迴轉,近到連牛角金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都清晰可見。
「你!」
牛角金剛要怒喝,陸久卻再次嘔出一口血。
鮮血自嘴角流下,染紅衣襟,體內五臟六腑幾乎都被剛剛那一錘震出了裂傷。
可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像燃著某種近乎瘋狂。
「殺!」
話音落下,陸久體內殘存的焚如火勁瘋狂逆沖,整個右臂在一瞬間被燒得通紅,皮膜之下筋骨齊鳴,連血液都像沸騰起來一般。
紅枷木掌!
不,已不止是紅焠枷木掌那麼簡單。
焚如要術的毀滅之力、赤練鎖金手的絞殺之意,乃至陸久體內那股佛魔交錯的兇悍氣機。
都在這一瞬徹底壓縮、融合,最終化作一隻燃燒著赤金火焰的掌印,轟然拍向牛角金頭顱!
牛角金大駭,拼命催動護體魔功,臉上銅鐵般的膚色一瞬間加深,額頭青筋暴起,甚至連黑殺旗中的魔土之力都被他硬生生抽調回來,往腦袋上瘋狂疊加。
可太遲了!
陸久這一掌,本就是以自身五臟六腑重創為代價換來的絕殺之機。
轟隆!
掌落!
只見赤金火焰猛然爆開,牛角金頭顱表面的護體魔氣只撐了一瞬,便在焚如要術那霸道絕倫的高溫下寸寸崩裂。
緊接著,銅鐵般堅硬的額骨、頭皮、臉骨,都被那一掌直接轟碎!
噗!
像熟透的果實驟然炸開。
牛角金那顆碩大頭顱,在無數目光注視下,竟被陸久一掌硬生生打爆!
血霧、碎骨、黑氣,同時朝四方炸散。
那柄重錘也隨之脫手墜地,發出咚的一聲沉響。
無頭屍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片刻,才轟然倒下,震得地面都輕輕一顫。
這一幕,直接讓整片戰場短暫失聲。
城頭上,陸府守軍愣住了。
黑耀王朝衝鋒的魔兵愣住了。
就連一直藏拙的蒙面劍者,也在這一刻瞳孔驟縮,身形硬生生止住。
牛角金————死了?
那位統帥三軍、手持重錘、凶威赫赫的黑耀主帥,竟真的被陸久用這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方式,當場一掌爆頭!
然而,陸久也絕非毫髮無損。
就在牛角金頭顱炸裂的同時,先前那一錘轟入體內的恐怖魔勁終於全面爆發。
陸久身形猛然一晃,嘴裡鮮血接連不斷湧出,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他的右臂更是因強行壓榨過度而微微顫抖,手掌皮肉崩裂,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倒下。
只見陸久站在牛角金那具無頭屍體前,周身仍舊纏繞著未散盡的焚如火勁。
火光映著他染血的臉,也映著那雙冷厲到極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