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不容錯過: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脈即真理,巢群即永恆!全本放送,點擊。
下巢南區,廢棄工廠改建的廣場。
一面巨大的岩壁被鑿平,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每個名字下面都有一個編號,字體歪歪扭扭,但刻得很深,深到用手指摸過去能割破皮膚。
維克多·XXXX-001,排在最上面第一個。
上萬名基因竊取者信徒擠在廣場上,探照燈的白光把岩壁照得像一面燃燒的牆。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穿過鐵柵欄的嗚咽聲。
莫瑞亞主教帶著主教團站在高台一側,眼睛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手指在名冊上划過一個又一個編號。
傅皓然走上高台。
他沒穿總督禮服,穿著那件戰場上的飛行夾克,領口還有沒洗乾淨的硝煙痕跡。
他掃了一眼台下,目光在那面刻滿名字的岩壁上停留了幾秒。
「三個月前。」他開口,聲音不大,擴音器把每個字都砸進了上萬人的耳朵里,「你們還縮在下巢的隧道里,啃發霉的屍體澱粉,喝帶有輻射的水源。」
「法務部的巡邏隊過來,你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台下有人攥緊了拳頭。
「現在,你們有房子住,有能量棒管飽,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中巢的人見了你們,不敢再投來鄙夷的目光。」
傅皓然頓了頓,環視下方。
「這一切是誰給的?不是貴族的施捨,是岩壁上這些名字的主人,用命換來的。」
傅皓然抬手指向岩壁最頂端的名字,聲音陡然拔高:「排在最上面的這個名字,維克多!就是他,第一個衝上去炸掉了帝國軍的防空陣地,用自己的命,給我們撕開了勝利的口子!」
「他能做到,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做到!」
台下開始有人顫抖。
「他們的名字,會永遠刻在這裡。」
「世世代代的信徒路過,都會記住他們。他們的靈魂,會升入四臂神皇的神國,那裡有吃不完的美食,喝不完的乾淨水,燈永遠不滅!」
傅皓然緩了口氣,聲音沉下來,卻像淬了毒一樣刻進每個人心裡:「而那些躲在後面怯戰的,不敢拿起武器的,他們不配住在這裡,不配吃乾淨的食物。」
「他們是血脈的叛徒,是神皇的棄子。」
傅皓然話鋒一轉,聲音再次拔高:「但是,神皇是仁慈的!上任族長只會讓你們躲在隧道里等死,讓你們的孩子跟著你們一起啃發霉的屍體澱粉!」
「而我,會讓你們的家人住上中巢的房子,讓你們的孩子進巢都學堂,讓你們世世代代,都不用再躲在陰溝里!」
台下瞬間炸了。
「血脈即真理,巢群即永恆!」莫瑞亞主教崇拜地看著傅皓然,第一個嘶吼出來,帶著主教團齊聲高喊。
幾萬人跟著吼,聲浪震得廠房頂棚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報名處瞬間被擠爆,幾百個信徒同時伸手去抓登記表,差點把桌子掀翻。
莫瑞亞帶著主教團維持秩序,把登記表一張張塞進信徒手裡。
傅皓然登上女武神炮艇,對面的露茜菲爾翡翠色的眸子掃過窗外還在狂熱呼喊的人群,又落回他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嘲諷:
「你距離成為一個合格的上位者越來越近了,把人哄上戰場送死,還能讓他們感恩戴德。你這張嘴,比我們懼亡者的靈魂重構器還好使。虛偽到你這個境界,倒也是一種天賦。」
傅皓然非常肯定,對方不是在誇獎自己,但是不重要,系統的數據不會騙人。
【基因竊取者教派忠誠度:99.97%(居然還有人不滿意,這0.03%的差距,說明還有進步的空間)】
【完成成就:以父之名】
【任務評價:SSS(你已經成功洗腦了一批信徒,使他們成為你的狂信徒)】
【獎勵:通用點+50000,自由屬性點+5】
【檢測到輪迴者指揮體系成型,解鎖戰術光環——強襲領域(可升級)】
【效果:以輪迴者為中心,半徑數百米內,友方單位反應速度提升、射擊頻率加快;敵方裝甲的分子結構會在力場中變得脆弱,等效降低防護效能。】
【以輪迴者為核心的戰場,友軍全屬性+5】
用戰錘的話來說,這是英雄氣場,所以傅皓然根本不擔心被人發現端倪。
心情大好的傅皓然說:「感謝你的肯定,我只是滿足了他們的願望和要求。」
「是曲解吧。」露茜菲爾瞟了他一眼。
傅皓然搖了搖頭:「曲解?我告訴他們戰場有多危險,給他們武器,讓他們自己選。他們選了為巢都而死,這叫信仰,不叫曲解。」
傅皓然和露茜菲爾都很清楚,基因竊取者教派就是一個大壩,如果不時不時放水,隨時都有可能決堤。
與其將來花力氣清剿,不如讓他們在戰場上發光發熱。
傅皓然相信,這是最划算的買賣。
養一支能打硬仗的正規軍,軍餉、裝備、撫恤,每個月要燒掉幾十萬帝國王座幣。
但這些基賊信徒,只需要給他們一口飽飯、一間房子、一份榮譽,他們就願意拿命去沖。
「我只是用最低的成本,換最高的戰損比,還能順便清掉巢都里的定時炸彈,一舉三得。」
露茜菲爾挑眉:「所以你就把這群異端的價值,榨得一滴都不剩?」
「這叫養邪教徒經濟學。」
露茜菲爾沒否認這點。
「況且,」傅皓然走回窗前,「這些基賊,留在下巢,要麼被法務部定期清剿,要麼被帝國軍抓起來當異端燒死,爛在隧道里連個名字都留不下。」
「現在他們能拿到尊嚴、榮譽,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哪怕戰死,也能把名字刻在紀念碑上,總比爛死在陰溝里強。」
露茜菲爾忽然問:「對面是七家巢都的聯軍,你拿什麼打?」
「正面打,我們耗不起,只能打不對稱戰爭。」傅皓然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你再怎麼掙扎,都是徒勞。」露茜菲爾給出結論。
傅皓然不樂意了:「信不信,三個月內,我能讓科爾的部隊,連營地大門都不敢踏出來一步。」
露茜菲爾給予一個禮貌而不失風度的微笑。
嗯,根本不信。
傅皓然也是脾氣上來了:「要不要打個賭?三個月為限,科爾的主力部隊不敢單獨行動。」
「做到了,你以後就別總窩在指揮所里,我去哪,你就得跟到哪。」
露茜菲爾挑眉:「你想讓我給你當保鏢?」
「話別說得這麼直白。」傅皓然笑了,「好歹我們也是名義上的情侶,一起出去走走,這不是天經地義?」
「順便保護我,也是理所當然……」某人小聲補充一句。
「要是你輸了呢?」
這把某人問住了。
見傅皓然沒接話,露茜菲爾主動開口:「你輸了,手術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你的手術要排在泰凱斯前面。」
傅皓然心直接停了半拍,要知道,羅南有狼人的超強自愈能力,都差點沒挺過來。
換成自己……
「你不敢了?」露茜菲爾挑眉問道。
「哈哈,今天天氣真好。」
……
第二天一早,傅皓然分發兩套材料:《民兵訓練手冊》《巢都兩用人才之友》。
「韋德,這些分發給所有軍官,再由各軍官帶著士兵和信徒去執行。」
「記住,不要教信徒們道理,只要告訴他們怎麼做。」
韋德翻著那本《巢都兩用人才之友》,臉色越來越古怪,眉頭越皺越緊。
「總督,這東西給基賊,會不會養虎為患?」韋德把書合上,忍不住問。
「他們的信仰在我這,在四臂神皇的神國里。」傅皓然頭都沒抬,「只要我能給他們尊嚴、給他們榮譽,他們手裡的槍,就永遠只會對準我們的敵人。」
想到白天信徒們狂熱的樣子,韋德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幾分,把書合上,沒再說話。
莫瑞亞帶著主教團,把參戰的信徒按血統純度、戰鬥能力分成十幾人一支的小隊,每支小隊配一名主教團的神職人員,既負責戰術指揮,也負責戰前的教義洗腦。
戰死者的家屬,也是她帶著主教團親自安撫,把撫恤金、中巢的住房鑰匙親手送到家屬手裡,再對著所有人宣講:
「這就是代行者給虔誠者的恩賜!你們的奉獻,神皇和代行者都看在眼裡!」
整個下巢,在她的管控下,變成了一台嚴絲合縫的戰爭機器。
下巢的隧道里、廣場上,到處都是圍在一起看手冊的信徒。
識字的給不識字的講解,打過仗的老兵教新人怎麼伏擊、怎麼打了就跑。
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返祖信徒,用骨爪固定著蒸汽罐,他是維克多的同鄉,維克多戰死了,他要帶著同鄉的份,繼續沖在最前面。
一個剛成年的混血信徒,蹲在角落裡,用變異的利爪削著蒸汽罐的密封圈,手指被鐵片劃得鮮血直流,卻笑得一臉滿足。
放在三個月前,他還在隧道里搶發霉的屍體澱粉,連見光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每天造十六個小時炸彈,在他眼裡,不是苦役,是代行者給他的、獨屬於虔誠者的恩賜。
……
半個月的時間,紅沙丘陵徹底變成了科爾的噩夢。
科爾試過的所有反制措施,全在傅皓然的預判里。
礦道口被封,就走地下管網。
地雷被挖,就換壓力觸發和延時觸發雙模式。
軍隊地毯式搜索,就化整為零,分散到整個丘陵的溝壑里。
他根本沒打算和科爾打正面決戰,就是要用最低的成本,把科爾的部隊拖死在紅沙丘陵里,拖到聯防盟的援軍來之前,把對方的士氣徹底磨沒。
第一批出去巡邏的奇美拉車隊,剛開出三公里,領頭的車就壓上了埋在沙地里的高壓鍋炸彈。
鐵釘炸穿了底盤,車裡的士兵被炸得滿臉血。
剩下幾輛車慌亂掉頭,又觸發了第二顆炸彈。
科爾下令,派步兵探路,每走一步都用探針戳地面。步兵走了五公里,沒觸發任何炸彈,然後在一個廢棄礦道口,被幾十個基賊信徒伏擊了。
信徒們從礦道里衝出來,用熱熔槍和爆彈槍打了不到兩分鐘,轉身就跑,鑽進礦道消失在黑暗裡。
帝國軍追進去,裡面岔道多得像蜘蛛網,追了半小時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科爾下令,用燃燒彈清理礦道口,封死所有出口。
可礦道出口有上百個,清完東邊西邊又冒出伏擊。
他試過在營地外圍布雷,可第二天地雷就被人挖走,轉頭埋在了巡邏隊的必經之路上。
更讓科爾崩潰的是,這群異端永遠是十幾個人的小股隊伍,打了就跑,絕不戀戰。
哪怕伏擊成功,也絕不追擊,轉頭就鑽進礦道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找不到圍剿的機會。
半個月的損失統計出來:被炸毀奇美拉十一輛,犀牛頭突擊車七輛,士兵傷亡超過三百人。
而繳獲的戰利品是,幾個炸爛的高壓鍋,幾部摔碎的手機。
科爾怒拍桌子:「讓星語者給聯防盟發求援!」
副官臉色不太好看地回道:「上校,聯防盟回消息,其他巢都的部隊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完成集結,即便全速馳援,也要半年後才能抵達。」
科爾一拳砸在桌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打了二十年仗,從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打法!
不正面決戰,就像陰溝里的老鼠,一口一口啃掉他的部隊,連正面交手的機會都不給。
他現在,只能靠自己撐過這半年。
另一邊,傅皓然也有煩心事。
桌上攤著吉米在2K世界發來的財務報表。
三十萬個高壓鍋,二十萬部廢舊手機,三千噸民用炸藥原料,加上前前後後消失的幾萬輛測試皮卡車,採購費用占了流動資金的七成。
公司出現嚴重虧空。
「老闆,帳上的流動資金不到三千萬美刀了,我們必須想辦法擴大收入。」
傅皓然掛了電話,揉著太陽穴。
打贏一場大仗,本來是件開心的事情。
可是,作為自己大後方的「花園世界」,居然出現了財政赤字。
「哎,打仗真燒錢啊,帳上又沒錢了。」
傅皓然拿起桌上的財務報表,密密麻麻的支出項刺得人眼疼。
「哎,真麻煩,又要想辦法搞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