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夏油教主」的崛起
鏡頭,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夏天。
「砰—!!!」
一隻雕花精美的古董茶杯被狠狠地砸在了牆上,瞬間碎成了一地殘渣。
「狂妄!簡直是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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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咒術高專,總監部那常年昏暗、壓抑的地下會議室里,一名滿臉橘皮褶皺的高層長老正氣得渾身發抖。
「那個叫林夜的異端才剛剛消失,夏油傑這個混蛋竟然就敢公然叛逃?!」
「甚至還屠殺了整個村莊的普通人!」
「他這是在向我們整個咒術界宣戰!」
另一名長老冷哼一聲,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陰毒與算計。
「傳令下去,將夏油傑定性為特級極惡詛咒師。」
「向所有在編咒術師下達最高通緝令!」
「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而在這些高層們為了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威嚴而暴跳如雷的時候。
盤星教總部。
這座原本因為天內理子被懸賞而陷入狂歡的邪惡教團,此刻卻變成了一座真正的人間煉獄。
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幾乎要將整個大殿的天花板都給掀翻。
「滴答————滴答·————」
粘稠的鮮血順著大理石台階,緩緩流淌而下。
大殿中央。
夏油傑一襲黑衣,宛如一尊從地獄深處走出的冷酷魔神,靜靜地站在滿地的屍體之中。
他的腳下,是盤星教最高掌權者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既然你們這些猴子這麼喜歡為別人的死亡而歡呼————」
夏油傑微微低下頭,那雙原本溫柔的眼眸中,此刻卻翻滾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與瘋狂。
「那你們就親自去地獄裡,盡情地狂歡吧。」
在他的身後。
菜菜子和美美子這對被他從那個愚昧村莊裡救出來的雙胞胎姐妹,正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角。
兩個小女孩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絕對狂熱與依賴。
「夏油大人————」
美美子抱著那個破舊的洋娃娃,聲音微弱卻堅定。
「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了嗎?」
夏油傑轉過身,看著這兩個因為擁有咒力就被親生父母和村民當成怪物虐待的可憐女孩。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極其複雜、卻又帶著幾分悲涼的微笑。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兩個女孩的腦袋。
「是啊。」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夏油傑抬起頭,環視著這座金碧輝煌、卻又充滿了骯髒與罪惡的大殿。
林夜那個混蛋走了。
五條悟那個笨蛋還留在高專當他的乖寶寶。
而他夏油傑。
則要在這片最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徹底紮下根來!
「既然要演戲,那就必須演到連自己都深信不疑的地步。」
「羂索那個躲在暗處的千年老鼠,可是精明得很啊。」
在接下來的這十年裡。
夏油傑徹底化身為了一台冷酷無情的斂財與收割機器。
他帶著菜菜子和美美子,雷厲風行地血洗了盤星教的殘餘高層。
他用絕對的武力和恐怖的咒靈操術,將這群原本高高在上的富豪和政客,全部變成了自己收集咒力和資金的工具!
那些詛咒師、黑幫、地下財閥。
只要是敢擋在他面前的,統統被他無情地碾碎!
「極惡詛咒師」的名號,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個地下世界瘋狂蔓延。
然而,因為林夜的突然離開,原本由三人共同維繫的那個微妙平衡,被徹底打破了。
在這暗中蟄伏的漫長十年裡。
為了讓自己的惡逼真到能夠騙過索那雙千年老毒物的眼睛,夏油傑不得不頻繁地接觸這個世界上最陰暗、最扭曲的人性。
背叛、貪婪、虐待、殘殺————
那些被金錢和權力腐蝕的猴子們,每天都在刷新著他認知的下限。
「嗡——!」
幽暗的盤星教大殿內,搖曳的燭火將夏油傑的影子拉得十分扭曲。
他無力地癱坐在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教主王座上。
手中,死死地攥著一份沾滿了鮮血的林夜絕密名單。
那是林夜在離開前,留給他的最後一份底牌。
上面記錄著那些隱藏在咒術界高層和政商界的敗類,以及他們與索可能存在的暗中勾結。
「嘔————」
夏油傑突然猛地俯下身,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
他剛剛吞噬了一隻由人類極度貪婪的惡念所孕育出來的准一級咒靈。
那種如同吞下了一塊沾滿了糞便的破抹布般的噁心感,讓他的靈魂都在忍不住地顫慄。
「猴子————真的是一種讓人作嘔的生物啊。」
夏油傑喃喃自語著。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真實殺意。
在這十年的瘋狂扮演中。
他曾無數次在那種極致的黑暗中迷失,也真切地對那些作惡多端的普通人產生了無法遏制的殺意。
甚至。
為了維持自己冷血暴君的人設,他真的親手殺死了不少那些在地下世界裡無惡不作的猴子。
每殺一人,他身上的罪孽就加重一分。
每吞噬一隻咒靈,他靈魂深處的黑暗就濃郁一寸。
「我————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夏油傑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手指深深地陷入了黑色的長髮之中。
就在他的理智即將被那股狂暴的殺意徹底吞噬,即將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時。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副極其明亮的畫面。
那是在高專宵祭那絢爛的煙火下。
五條悟那張囂張欠揍的笑臉,林夜那雙清澈如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紅瞳。
還有他們在神社那布滿青苔的石階上,許下的那個聽起來無比中二、卻又重逾千鈞的誓言。
「別忘了我們說好的。」
「不管未來變成什麼樣,老子都是最強的!」
「而你這個眯眯眼,可千萬別在半路上就給老子掉鏈子啊!」
「呼————」
夏油傑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地癱靠在王座上。
他那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再次恢復了令人心悸的清明與冷酷。
「差一點————又差點被這股惡念給吞噬了。」
夏油傑苦笑了一聲,將那份絕密名單重新貼身收好。
就在這時。
「嘶啦—
」
大殿角落裡的空間,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扭曲聲。
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伴隨著陰冷、粘稠的咒力波動,悄無聲息地在大殿內瀰漫開來。
夏油傑甚至沒有回頭,但他那敏銳到極點的直覺,已經死死地鎖定了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渾身長滿了眼睛,體型如同肉山一般的特級假想咒靈!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如同一個幽靈般,隱秘地出現在了夏油傑的背後。
那張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已經對準了夏油傑的頭顱,準備發動致命的一擊!
「試探嗎?」
夏油傑坐在王座上,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他那雙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嘲弄。
「藏了這麼多年,你這隻千年老鼠,終於按捺不住,開始對我這個極惡詛咒師進行評估了嗎?」
「羂索!」
就在那隻特級咒靈的利齒即將咬碎夏油傑頭顱的瞬間!
「嗡——!!!」
以夏油傑的王座為中心。
周圍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地翻滾了起來!
無數道漆黑的裂縫在空氣中憑空炸裂。
一股比那隻特級咒靈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領域展開————」
夏油傑緩緩站起身,他甚至沒有轉頭看那隻特級咒靈一眼。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胎藏。」
轟—!!!
雖然因為林夜的離去,夏油傑的實力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這個領域也還只是一個極其不完整的雛形,但對付眼前這個用來試探的棋子,已經綽綽有餘了!
在領域展開的瞬間。
那隻原本氣勢洶洶的特級咒靈,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它那龐大的肉山軀體,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大手掌狠狠捏住的西紅柿一樣,砰的一聲,瞬間爆裂成了一團漫天的血霧!
緊接著。
這團蘊含著龐大咒力的血霧,被夏油傑那如同黑洞般的咒靈操術,極其霸道地一口吞噬殆盡!
「嗝——」
夏油傑隨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絲黑色咒力殘渣,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看看這場長達十年的博弈,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獵人,誰又是那只可悲的獵物!」
在距離盤星教總部幾十公里外的一座摩天大樓頂端。
一個額頭上帶著縫合線、留著一頭中長發的男人,正靜靜地俯瞰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哦?竟然連領域都已經摸到門檻了嗎?」
羅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又充滿了算計的弧度。
「看來,這個夏油傑,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完美啊。」
「真是一個————令人垂涎欲滴的極品肉體呢。」
寒風呼嘯而過,將他的笑聲捲入那片無盡的夜色之中。
十年的暗中博弈,早已在悄無聲息間,將所有人的命運都推向了那個不可預知的深淵。
在這條逐漸偏離軌道的瘋狂之路上,那一線微弱的曙光,似乎正變得越來越黯淡。
只有那輪孤懸高空的殘月,依然在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即將崩壞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