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蔣嬋和同事們重新摸排了江南區老街區和幸福小區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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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懷疑對象,名字都寫在了白板上,又在經過調查後,一個個的劃了下去。
最後,白板上只剩下了謝慈的名字,她微笑的照片也被貼在了一旁。
第一個受害者倒在她家門前的巷子裡。
第二個受害者死後,她正好從那個公寓離開。
第三個受害者也是她店裡的常客,她被害那日,謝慈搬走。
捋清了她和三個被害人的關係,她身上的疑點越來越重。
蔣嬋眼見著一大隊的眾人已經圍繞著她來尋找證據,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既然之前推測說兇手殺人,可能是把自己帶入到了被害者女兒的身份里,或許我們可以查一下謝慈的家庭情況。」
胡隊點頭,「小夏說的對,我這就給她戶口所在地的派出所打電話,問一下情況。」
蔣嬋也在公安內部系統查到了謝慈的戶籍信息。
平城已經地處南方,謝慈的來處,卻要繼續往南走。
那是過去荒蠻潮熱的流放地,但也是現在的旅遊大省,經濟發展並不比平城要差。
她為什麼跨過半個國家,獨自跑到南城務工,本就是一個故事的起始或結局。
關夏曾想深入挖掘,甚至做好了和金晉離婚後,就坐上南下的火車,親自跑一趟灣城的準備。
只是那張買好的車票沒能等到乘車的人。
她的舉動讓謝慈徹底動了殺心。
胡隊的電話打了很久。
回來後,他又拉了一塊白板過來,謝慈的照片貼在了最上方的中心。
「謝慈,灣城本地人,父親謝斌,母親林三妹,謝慈是家中獨女,我讓當地派出所的同事去負責她家那一片區的居委會問過了,據說,是林三妹生她的時候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孕,因為這事,林三妹沒少表露出對她的遷怒和怪罪。」
蔣嬋在第三位死者馮薇薇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這一點和第三位被害人對待她女兒的態度如出一轍。」
胡隊點頭,「是這樣的,而且根據居委會的人說,謝慈的父親脾氣暴躁,酗酒成性,酒後有家暴的行徑出現,但當地派出所、居委會都沒有接到過林三妹的求助,這還是居委會在場工作走訪中聽謝家的鄰居說的。」
「居委會曾上門想介入,但被林三妹拒之門外,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助。」
蔣嬋在第一位死者林小霞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謝慈的家庭狀況和林小霞的家庭狀況高度重合,我合理推測,謝慈就是被林小霞刺激到才在衝動之下殺了她,之後心中仍存的憤怒,讓她又殺了同樣對女兒不好的呂千萍,在我們警察已經全力追查的前提下,她應該在這時收手,但馮薇薇對待女兒的態度又讓她想到了自己小時候,所以馮薇薇也死了。」
「我覺得小夏的推測很合理。」
胡隊接著道:「我剛剛還問了謝慈父母現在的情形,居委會的人說,謝慈是在十八歲那年高中畢業後,連夜逃出的家,之後她母親也失蹤了,據她父親所說,她母親和他們鎮上一個修鞋匠跑了,跑到那修鞋匠的西北老家去了。」
「現在謝家,只有謝慈的父親謝斌一個人在。」
胡隊說完了。
整個一大隊的辦公室都有些沉默。
一個巧合,兩個巧合,都說的過去。
但這三起案子和謝慈身上有太多的巧合了。
在座的都是經年累月直面各種大案重案的老刑警,誰都知道,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那條隱匿在浮萍水草之下,時刻露著尖牙的毒蛇,終於被他們窺探到了一角。
面哥率先打破了沉默,「可是到現在我們也沒有證據,光靠這些信息和推測,根本沒辦法定她的罪。」
胡隊聲調高了些,「沒有證據就去找證據,我就不信一個人犯了罪殺了人,能什麼蛛絲馬跡都留不下,所有人,從第一個案子給我一點點的再摸排一遍,我就不信咱們這麼多人,還抓不了她一個!」
「是!」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忙活了起來。
蔣嬋沒動。
她靠坐在白板對面的桌子上,盯著第一位受害者的被害現場照片。
胡隊學著她,同樣靠坐在桌子上,往她的視線看去,「瞅什麼呢?又發現什麼了?」
蔣嬋指著林小霞,「胡隊,你說她會是謝慈第一個殺的人嗎?」
人從野獸的行列中千萬年的進化出來,進化到如今的文明社會,有的人終其一生都不會看見同類的屍體。
大部分人,甚至連殺雞殺魚都不敢。
殺了人,還那麼平靜周密,滴水不漏,真的是第一次嗎?
除非她天生沒有人類的情感和感知,不然絕不可能。
蔣嬋想到今年謝慈是二十四歲,她是十八歲離開的家鄉小鎮。
這其中有六年時間。
而根據之前的口供,謝慈是去年才到的平城。
胡隊已經被她一句話說的頭皮發麻,此時就聽她繼續道:「你說,她離開家至來到平城的五年時間裡,她都去哪了,又都做了什麼呢?」
胡隊直起身子,一臉嚴峻的土色。
「走,跟我查查去。」
一晚上的時間,蔣嬋和胡隊查清了謝慈過去五年的行蹤。
她離家後先去了位於靠海的宣城,又先後去了北方的齊省和黑省,最後才到了他們這平城。
五年時間,謝慈輾轉多地,從事的都是美甲師的工作。
面哥和大個聯網查了她在時當地未偵破的刑事案件,最後真的找到了六起案件和這三起案件高度相似。
死者都是已婚女性,育有一女,死因也都是被重物擊打頭部。
她們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死在夜裡或者清晨,指甲還妝點著鮮艷的顏色或各種形狀的水鑽。
在她們死後,她們所在的城市裡離開了一位不起眼的美甲師。
沒人會留意一家店裡的美甲師去了哪,也沒人懷疑她和她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