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過年我帶回個童養媳?> 第386章 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

第386章 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

2026-09-01 04:40:43 作者: 豇豆肉圓
  夜色濃稠,王家這農家小院裡熱鬧得很。四方木桌上擺著幾盤剛炒出鍋的農家土菜,小炒黃牛肉的辣味嗆得人直打噴嚏,旁邊立著一瓶喝了大半的白酒。

  梨梨端著個空碗,手裡捏著筷子在半空中揮舞,小臉漲得通紅,正把下午在老院子裡怎麼收拾大伯的豐功偉績添油加醋地給大夥重播一遍。

  「你們是沒在現場瞧見,大伯那張老臉,憋得比門口那豬草還要綠。叔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直接提起平頭大鐵鏟,往那堆最新鮮的牛糞上一鏟子兜底。」

  梨梨說到激動處,丟下筷子兩手端平模擬鐵鍬的握法,連比帶劃,「手腕這麼一用力,那一坨黑不溜秋的東西就在半空中飛出個大弧線,啪嗒一聲,完完整整糊在大伯那張大臉上。」

  桌子對面的小雨聽得狂拍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眼淚花子直往外飆,一隻手抓著桌角穩住身形,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在旁邊王楓背上猛錘,「該!太該了!對付這種老賴皮就得這樣,我看他還敢不敢再往別人家裡牽牛,惡人自有惡人磨。」

  林陌靠在竹椅子上,單手捏了一顆油炸花生米扔進嘴裡嘎嘣嚼碎,被人叫惡人的感覺還有點爽,「我那叫助人為樂。」

  「對對對,你最樂於助人了。」小雨笑得直打嗝,「那後來呢,梨梨你真拿牛屎砸他了?」

  梨梨挺直腰板,滿臉驕傲,「砸了呀。他滿臉都是那種東西還在那罵人,我從地上挑了塊風乾得最硬的,瞄準他的大嘴巴嗖地丟過去,正中靶心。他連罵人都顧不上,趴在地上乾嘔了半天連苦膽水都快吐空了。」

  一桌子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坐在主位上的王大爺面前放著個陶瓷小酒盅,聽見梨梨那干糞塊精準入洞的絕活,老頭子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也跟著咧開乾癟的牙床樂出了聲。笑著笑著,大爺端起酒盅湊到嘴邊滋溜抿下一大口辛辣的燒酒,再放下杯子的時候,那雙老眼圈就毫無徵兆地紅透了。

  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深密的褶皺往下爬,滴答砸在滿是老繭的手背上。這突如其來的一哭,把飯桌上熱火朝天的熱鬧勁按了暫停鍵。

  王楓最先察覺不對勁,趕緊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爺,好端端的怎麼哭了,是不是這菜太辣嗆到嗓子了。」

  王大爺推開孫子遞過來的紙巾,拿粗糙的袖口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視線直勾勾鎖在旁邊乖巧坐著的梨梨身上,半天沒挪開。


  「沒嗆著,我就是心裡頭高興。」王大爺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梨梨這丫頭這幾年在城裡吃得好,個頭也拔高了,人也長開了越發水靈。今天這穿白裙子的樣子,還有剛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護犢子的潑辣勁頭,太像了,真的是越看越像。」

  飯桌上幾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插話,知道這老爺子是觸景生情想起了舊人。

  王大爺端著空落落的酒盅,眼神發直看著黑漆漆的院牆外頭,絮絮叨叨開了口。「當年梨梨她奶奶剛嫁進石橋村的時候,也就是這般水蔥似的年紀,扎著兩條粗黑的麻花辮,也是喜歡穿白底小碎花的褂子。到後來她奶奶守了寡,幾家老光棍看她奶奶是個外鄉來的沒依靠,夜裡就跑去踹她家院門鬧事,滿嘴髒話想占個便宜。」

  老頭頓了頓,長長嘆出一口氣,像是把幾十年的陳芝麻爛穀子都嘆了出來。

  「你們知道她奶奶怎麼對付那幫流氓的嗎?那是真硬氣,半夜裡連鞋都沒顧上穿,光著腳丫子直接拎著一把砍柴的豁口彎刀,追著那幫混帳東西滿村跑。把村西頭那個二流子的大腿肚子砍出一條大血印子,愣是把全村那些地痞流氓全給震住了,再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去砸她家的門。」

  王大爺說到這,眼眶裡的淚又止不住往外冒。

  他在這窮山溝里打了一輩子光棍,除了照顧兒子,大半的念想全擱在當年那個提著彎刀滿村跑的女人身上,只可惜佳人早逝,連老屋都被不孝子弟給占去糟蹋。如今看著她留下的這小血脈終於長出息不再任人欺負,老頭子這是把大半輩子的憋屈跟欣慰全哭出來了。

  王楓站起身,把爺爺手裡的空酒盅奪下來扣在桌面上,溫厚的手掌順著老爺子的背脊往下順氣,「爺爺,今天高興不提以前那些苦日子了,這飯吃得差不多,外頭夜風涼快,我陪您上村口溜達消消食,散散您這酒氣去。」

  王大爺點點頭,雙手撐著發酸的膝蓋借力站起來,嘴裡還在小聲念叨著好日子全在後頭,由王楓攙扶著慢悠悠走出院門。

  大爺走後,桌子上的氣氛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幾隻飛蛾不要命地撞擊屋檐下那顆白熾燈泡的撲棱聲。

  梨梨低著頭,扒拉著碗底剩下的幾粒白米飯,眼睫毛上掛著水汽,鼻子小幅度抽搭了兩下,硬是把心底那股子酸楚壓了回去。今天明明是打大勝仗的好日子,不應該掉眼淚的。


  林陌從旁邊抽了張紙揉成一團准准砸在梨梨的腦袋上,隨後拉開那張吱呀作響的竹椅站起身。他雙手舉過頭頂狠狠抻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噼里啪啦的脆響,臉上還掛著吃藥後那種標誌性的微醺懶散勁。

  「行了各位,殘羹冷飯也掃蕩乾淨了,謝主家豐盛款待。這酒後勁上來犯困,我要回去老院子當守門員睡帳篷了。」

  小雨本來還在低頭喝排骨湯,聽見這話耳朵一豎,端著碗湊近半步,視線在林陌和梨梨兩人身上來回掃射打量,八卦雷達滴滴作響,「哎哎哎不對啊,這帳篷林大哥睡得下,那咱們家梨梨呢,老屋那邊東屋收拾乾淨能住人了沒。」

  梨梨把手裡的紙團展開又捏緊,搖搖頭老老實實回話,「沒有,今天下午光顧著跟大伯吵架鏟牛屎去了,那屋裡味道大得能熏死人,牆灰全掉了還漏風,明天得去鎮上買點白石灰把牆面重新刷一遍才能住人。」

  小雨立馬換上一副看穿一切的滑稽臉,連眼角眉梢都寫滿懂了兩個大字,甚至還用胳膊肘撞了撞梨梨的肩膀,「噢噢,劉鐵軍,所以你們今天晚上打算孤男寡女黑燈瞎火,共擠一頂大帳篷。」

  「小雨姐你不許瞎說!」梨梨臉皮薄得出奇,被這句話直接撩撥得紅暈從脖子根一路蔓延紅透耳朵尖,急得從板凳上蹦起來就伸手去捂小雨的嘴。

  「那是大號雙人帳篷,我們各睡各的,根本沒有那回事。」

  自從被箐箐科普以後,梨梨現在跟林陌單獨相處她都得時刻提醒自己注意女孩子的矜持分寸。

  小雨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反抗聲,兩隻眼睛全彎成月牙狀在瘋狂憋笑。

  林陌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梨梨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蛋,搖搖頭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按亮屏幕看時間,「行了別逗她,老屋那破地方確實沒法落腳,晚上蚊子能把人活生生抬走,你今天就在小雨這邊湊合擠兩個晚上,等把屋子倒騰乾淨了再搬回去睡。」

  小雨一聽要把這燙手山芋塞給自己,立馬發揮出王牌狗頭軍師兼好閨蜜的推波助瀾神屬性。

  她一把拉開梨梨的手,腳步往後連倒退三大步,兩隻手在胸前交叉比出一個碩大的叉號,滿臉寫著拒不合作。

  「可別指望我,收留不了一點。這家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王楓那傢伙搞藝術不要命,買的那些調色盤大號畫布木頭模特把我家那兩米大床占得滿滿當當,連外面那個破皮沙發上全堆滿我的廢稿紙。」小雨雙手抱在胸前一攤肩膀,

  「我今晚還得在電腦前熬大夜趕改圖紙,真沒空陪你在這耗,再見您嘞。」

  說完她根本不給梨梨反駁的機會,直接轉到梨梨背後推著她的肩膀往院門外走,連推帶搡極其利索地走到門檻邊。

  「小雨姐我幫你收拾沙發就行,我保證不占地方,我睡地板打地鋪都可以的。」梨梨不死心還要伸手去摳木頭門框。

  「打地鋪晚上有野老鼠啃你腳指頭,趕緊跟著你家林老闆走,買的那大號帳篷防風又防雨多軟和。」小雨狠下心一巴掌拍開她的手,直接砰的一聲把院門死死合上,從裡面還咔嗒一聲落下了防盜插銷,「沒床位了,慢走不送啊兩位。」

  鄉村的夜晚比城裡靜謐得多。

  沒有穿行不息的車流和喇叭聲,四周全是大片玉米地風吹過葉子的沙沙聲跟此起彼伏的青蛙叫。土路兩邊連個像樣的路燈都沒有,全靠天上那半拉月光給夜行人照亮。

  梨梨穿著那條裙擺沾著泥點子的白裙子,兩隻手死死揪在一起跟在林陌身後,腳指頭在平底鞋裡尷尬得快要摳出個三室一廳。

  她滿腦子全塞滿剛才小雨調侃的那句孤男寡女共擠帳篷的虎狼之詞,那本就還沒褪下去的害羞熱度順著脊椎骨一點點往上爬。

  前面走著的男人步子突然停住。

  梨梨一直低著頭沒注意看路,鼻尖結結實實撞在那人寬闊堅硬的後背骨上,撞得一股酸水直衝鼻腔。

  林陌轉過身,雙手悠哉游哉地插在長褲口袋裡。

  他借著昏暗稀薄的月色看著眼前這小姑娘捂著鼻子滿臉侷促慌亂的小表情,屬於成年老男人的那種劣根性不受控制地占了上風,藥效發作後的微醺感這會兒也在四肢百骸里到處亂竄,整個人透出一股不管不顧的鬆弛痞氣。

  他稍稍彎下腰,拉近兩人的距離,湊近那個還在揉鼻子的發頂,聲線壓得極低,裡面全是止不住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壞心思。

  「走吧劉鐵軍,回去洞房」

  這倆字落在荒郊野嶺的土路上,殺傷力不亞於貼臉扔了一顆深水炸彈

  梨梨一整晚好不容易在心底建設起來的純愛少女防線全線崩塌

  耳朵根子紅得發燙,兩隻手跟見鬼一樣死死捂住耳朵,嘴裡「啊」的一聲爆出長長的尖叫,根本不管前面是什麼爛路,甩開步子順著滿是碎石子的土路就開始埋頭狂奔

  夏夜的晚風把她那條單薄的白裙子吹得像個氣球一樣鼓囊囊的,跑出去好幾十米遠都還能聽見她在前面結結巴巴扯著嗓子喊不許叫我劉鐵軍,林陌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流氓

  後面的人插著兜慢條斯理踩著步子跟著,嘴裡不著調地哼著破音的土嗨舞曲,腳下的泥路踩得那叫一個安穩踏實,連這破山溝溝里吹過來的風聞著全都是舒坦的煙火味。

  只等這臉皮薄的小丫頭跑得沒力氣了自己回頭找人,一輪彎月亮孤零零掛在棗樹的樹梢子上,村里不知道哪家的黃狗跟著叫喚了兩聲又歇息去,搭在破院子裡的新帳篷被月光打出一尖尖的影子在地上。

  漫漫長夜,總得干點什麼,吧?

  林陌晃了晃肚子裡的壞水。

  「劉鐵軍!!」

  「回來!」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