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流言蜚語就像長了翅膀的毒蟲,一夜之間飛遍了整個南鑼鼓巷,又迅速蔓延到了紅星軋鋼廠,甚至連附近的街道辦都聽到了風聲。
不同於以往那些捕風捉影的閒話,這一次的謠言,惡毒得令人髮指,且細節極其「豐富」。
軋鋼廠,女更衣室。
幾個長舌婦湊在一起,一邊換工裝,一邊神神秘秘地嘀咕。
「哎,聽說了嗎?咱們廠那位年輕有為的林總工,私生活可亂了!」
「真的假的?看著挺正派啊,昨天大領導還握手錶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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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住他們那個院的親戚親眼看見的!聽說他腳踏兩隻船,一邊吊著咱們廣播站的於海棠,一邊還在家裡跟個女老師鬼混!」
「我的天!女老師?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可不是嘛!有人親眼看見那個女老師衣衫不整地從他屋裡出來,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走路都腿軟!指不定在屋裡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這些話,經過秦淮茹那張巧嘴的添油加醋,再加上眾人的腦補,很快就傳得有鼻子有眼。
車間裡,工人們雖然敬畏林蕭的身份,不敢當面議論,但背地裡的眼神卻變了。
男工人們帶著一種猥瑣的羨慕:「這林總工艷福不淺啊,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女工們則是鄙夷:「什麼總工程師,就是個流氓頭子!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廣播站。
於海棠剛剛播完一篇稿子,回到辦公室,就看到幾個同事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一見她進來,立馬閉嘴,眼神躲閃。
「說什麼呢?這麼熱鬧?」於海棠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沒什麼,海棠姐,你喝水。」一個小幹事尷尬地遞過杯子。
於海棠是個暴脾氣,直接抓住一個平時不對付的女同事逼問:「說!到底在嚼什麼舌根?」
那女同事被逼急了,陰陽怪氣地說道:「海棠,我們是替你不值呢。你天天在廣播裡給人家唱讚歌,人家林總工在家裡可是有佳人相伴呢。聽說是個女老師,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啪!」
於海棠氣得把手裡的搪瓷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摔得掉了一塊瓷。
「放屁!這是造謠!那個女老師是誰?我要去撕了她!」
於海棠氣得渾身發抖。她不僅沒有懷疑林蕭,反而第一時間覺得是哪個「狐狸精」不知廉恥地勾引了她的林蕭。她要捍衛自己的主權!
而在紅星小學,冉秋葉的日子更不好過。
原本清高孤傲的她,今天一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不對。同事們三三兩兩地指指點點,有些男老師的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仿佛要把她的衣服剝開看個究竟。
「聽說了嗎?就是她,看著挺清純,居然去鑽單身男人的被窩……」
「嘖嘖,斯文掃地啊。」
冉秋葉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她躲在無人的教具室里,捂著嘴痛哭流涕。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去進行了一次正常的學術交流,怎麼就變成了別人口中的「破鞋」?
此時,紅星軋鋼廠,總工程師辦公室。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暖氣燒得很足,但空氣卻冷得仿佛能結冰。
林蕭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神色平靜得有些嚇人。
魏和尚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首長,查清楚了。」
魏和尚咬著牙匯報,「謠言是從四合院傳出來的。源頭有三個:秦淮茹、閻埠貴,還有那個一直想當官的劉海中。」
「秦淮茹在水房洗衣服的時候,故意跟人說看見冉老師衣衫不整;閻埠貴在學校附近散播您作風有問題;劉海中則是在車間裡煽風點火,說要聯名上書罷免您!」
「他們……他們甚至說冉老師是……是破鞋。」魏和尚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是軍人,最恨這種背後捅刀子、毀人清白的下作手段。
「啪!」
一聲脆響。
林蕭手中的那支純鋼派克金筆,竟然被他單手硬生生折斷了!
墨水濺在他的手指上,像是一灘黑色的血。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沒有暴跳如雷,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醞釀著驚濤駭浪般的怒火。
那種怒火,不是火焰,而是極度深寒的冰川。
如果只是針對他,他或許還能當個笑話聽聽。
畢竟獅子不會在乎狗叫,巨龍不會在意螻蟻的非議。
但這群禽獸,千不該萬不該,把髒水潑到了無辜的冉秋葉身上,甚至還扯上了於海棠。
這已經不僅僅是嫉妒了,這是人性的扭曲,是徹頭徹尾的惡毒!
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好,很好。」
林蕭站起身,隨手將斷筆扔進垃圾桶,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墨跡。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忙碌的廠區,背影挺拔如松。
「看來,上次把傻柱送進去判了二十年,還沒把他們打疼。」
「有些人,就是記吃不記打。既然他們想玩『作風問題』這一套,想玩『道德審判』這一套……」
林蕭猛地轉過身,眼中寒芒乍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和尚!」林蕭一聲低喝。
「到!」魏和尚立正。
「去辦三件事。我要這一拳打出去,讓他們這輩子都爬不起來!」
林蕭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森寒:
「第一,把許大茂那個狗腿子叫來。讓他發揮特長,帶上我給他的設備,回四合院去『串門』。我要秦淮茹、閻埠貴、劉海中造謠的鐵證!錄音、證人,一個都不能少!告訴許大茂,辦好了這件事,宣傳科副科長的位置就是他的!」
「第二,以我的名義,直接通知街道辦王主任,還有派出所王所長。就說我要實名舉報,有人惡意誹謗國家特級功勳科研人員,破壞軍婚(雖然還沒結婚,但林蕭享受現役軍官同等待遇)!性質極其惡劣,要求從重從快處理!」
「第三……」
林蕭走到魏和尚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壓低,卻透著一股血腥氣:
「去查查劉海中和閻埠貴的底子。我就不信,這倆老東西屁股底下是乾淨的。劉海中私藏昧下的鍛件,閻埠貴收受的學生家長禮品……把這些爛帳都給我翻出來!」
「想搞臭我?」
「那我就先把你們送進地獄,讓你們在牢里去懺悔!」
「是!」
魏和尚大聲應道,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殺氣騰騰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林蕭將擦手的髒手帕扔在地上,一腳踩過。
窗外,寒風呼嘯。
一場針對四合院眾禽的、前所未有的清洗風暴,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