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區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死侍的笑聲格外響亮，但很快就被葉蓮娜一肘子捅在肋下給壓了回去。
「托尼·斯塔克。」
林遲轉向托尼，語調里那些調侃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正把一堆廢鐵打造成他的第一具戰甲。那時候的托尼，說實話，不太討人喜歡。他目中無人，嘴又欠，說話能得罪的人絕不含糊。」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弗瑞坐在賓客區，聽到這句話時嘴角抽搐了一下。
希爾在旁邊抿了一口香檳，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但就是這樣一個傢伙，在紐約大戰的時候在空中獨自面對齊塔瑞巨獸。後來在索科維亞，他站在那座正在墜落的城市底下，用自己的戰甲撐住了整片廢墟。」
「再後來他與諸位跟滅霸打了很久很久。」
林遲的目光落在托尼臉上，托尼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我見過托尼·斯塔克最狼狽的樣子，也見過他最勇敢的樣子。」
「但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有機會以長輩和摯友的身份，站在他的婚禮上為他證婚。」
「這是我的榮幸。」
然後林遲轉向佩珀，聲音里多了一份鄭重。
「佩珀·波茨。我認識她的時間比認識托尼短，但我對她了解的越多就越佩服。」
「因為她能讓托尼·斯塔克在實驗室里連續工作超過二十四小時之後，老老實實地出來吃飯。」
「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知道這是多大的成就，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這個成就的難度係數跟打敗滅霸差不多。」
又是一陣笑聲，這次連佩珀自己都笑了。
她偏過頭看了托尼一眼，托尼正在用兩根手指揉自己的鼻樑，試圖掩飾嘴角那個完全失控的弧度。
「如果說托尼是鋼鐵，那佩珀就是讓他不至於被自己燒毀的那雙手。」
「她不需要穿戰甲，但她比任何戰甲都重要。沒有她，托尼·斯塔克不會是今天站在這裡的這個人。」
林遲將右手從背後伸出來，掌心朝上，那圈銀色繃帶在陽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
他的目光同時落在托尼和佩珀身上，語調里的笑意在這一刻全部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穩重和鄭重。
「所以今天，在這個海島上，在你們所有在乎的人面前，我以你們長輩和摯友的身份，問你們。」
他轉向托尼。
「托尼·斯塔克，你願意娶佩珀·波茨為妻嗎？」
「無論她未來繼續管理斯塔克工業還是退休去種菜，無論你接下來是繼續當鋼鐵俠還是安心做個億萬富翁，都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到永遠。」
托尼看著佩珀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臉，倒映著頭頂懸浮的暖金色光帶，倒映著整片碧藍的天空。
「我願意。」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穩得像方舟反應堆的輸出頻率。
林遲轉向佩珀。
「佩珀·波茨，你願意嫁給托尼·斯塔克嗎？」
「無論他以後還會不會凌晨爬起來折騰鋼鐵戰衣，還會不會把咖啡灑在會議文件上，還會不會做出一些讓你想揍他的蠢事，都愛他、尊重他、包容他，直到永遠。」
佩珀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擦眼淚。
她直視著托尼的眼睛，用一種比任何商業談判都要篤定的語氣說道。
「我願意。」
「那麼，請交換戒指。」
按照流程，現在是交換戒指的環節。伴郎應該在這時將戒指遞到新郎手中。
但托尼沒有看向任何人。
他的右手從西裝褲口袋裡抽出來，指尖捏著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精緻的女式婚戒，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暖而克制的光芒。
哈皮·霍根站在指揮棚里，看到托尼的手伸向西裝內側口袋時，嘴巴張了張。
「也不知道，當年的發布會上，是誰接了我丟給他的戒指。那會兒你的小癖好去哪了？」
托尼抬起佩珀的左手，將戒指輕輕推上她的無名指。
「佩珀·波茨。」
托尼握著她的左手沒有鬆開。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一件事。」
「我造的每一套戰甲，做的每一次升級，每一次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折騰到凌晨，其實都是為了能在你需要我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但後來我發現，你不需要鋼鐵俠。」
「你只需要托尼。而托尼需要你，比任何戰甲都需要。」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所以我站在這裡，不是以鋼鐵俠的身份，是以托尼·斯塔克的身份。」
「我承諾，從今天起，我會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你，留給我們的家。」
佩珀低下頭，從盒子中取出另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男式婚戒，同樣是鉑金的質地，線條簡潔利落，內側刻著與她那枚一模一樣的日期和地點。
她抬起托尼的左手，將戒指輕輕推上他的無名指。
「托尼·斯塔克。」
佩珀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沙灘。她看著托尼的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溫婉而篤定的笑意。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讓我頭疼到想辭職的老闆。」
「你目中無人，從不聽勸，每次開會都能把董事們氣得摔門而去。但你也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
「不是因為你穿著戰甲能飛能打，是因為你明明可以躲在戰甲後面什麼都不管，卻每一次都選擇站出來，把最危險的事情扛在自己肩上。」
她頓了頓，握著托尼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我承諾，從今天起，我會繼續做那個把你從實驗室里拽出來吃飯的人，繼續做那個在你把自己逼得太緊時提醒你停下來的人，繼續做那個無論你飛得多遠都會在家等你回來的人。」
「你不是鋼鐵俠的時候，你是托尼，你是我丈夫。」
托尼的眼眶又紅了，但他這次沒有嘴硬。
他只是反手握住了佩珀的手，五根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力道不重但握得極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