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皮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肌肉放鬆下來。
他做托尼的司機兼保鏢做了十幾年,從托尼還是個花花公子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見證過他無數次在發布會上語出驚人,見證過他穿著戰甲飛進戰區又滿身傷痕地飛回來,見證過他從一個只在乎自己的人變成一個願意為整個宇宙扛起責任的英雄。
今天他終於要見證托尼走進婚姻的殿堂了。
「哈皮,你緊張得像是你要結婚似的。」
托尼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哈皮猛地轉過身,看到托尼正站在指揮棚門口,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的領口繫著一個精緻的金紅色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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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髮難得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是哈皮很久沒見過的那種鬆弛和篤定。
「你才緊張。」
哈皮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然後上下打量了托尼一遍,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能看到你穿成這樣站在婚禮現場。以前那個帶三個封面模特回家過周末的托尼·斯塔克去哪了?」
「死了。」
托尼走到哈皮面前,伸手幫他正了正胸口那朵有點歪的梔子花,動作很輕但很穩。
「被你眼前這個即將成為丈夫的男人親手幹掉了。」
哈皮看著托尼的眼睛,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沒有閃躲,沒有慣常的嘲諷和玩世不恭,只有一種他從未在托尼臉上見過的平靜。
「佩珀是個好女人。」
哈皮的聲音忽然有點沙啞,他清了清嗓子,用力在托尼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放心吧。」
托尼將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裡,轉過身看向沙灘上那片被振金拱門和懸浮光帶裝點得如同仙境的婚禮場地。
「我已經欺負她十幾年了,接下來的幾十年,換她欺負我。」
賓客區的座位已經坐滿了大半。
瓦坎達的奧克耶和龍國的趙剛正用各自的語言交流著戰鬥心得,中間夾雜著手勢和偶爾爆發的爽朗笑聲。
X教授和萬磁王並排坐在前排左側的位置,兩人之間的氣氛難得沒有劍拔弩張,琴·格雷站在查爾斯身後,偶爾低頭在他耳邊說些什麼,白皇后則靠在萬磁王肩頭閉目養神。
或許她不知道,在某個宇宙中,她也成為了托尼的新娘。
彼得·帕克坐在賓客區中排靠過道的位置,內德坐在他旁邊,正用手機偷偷拍下周圍那些他只在新聞里見過的超級英雄。
死侍坐在彼得後排,純白色的西裝在陽光下依舊刺眼。
他雙腿交疊,雙臂張開搭在左右兩側的椅背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完全放鬆的狀態,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朝彼得說道、
「小蜘蛛,放輕鬆。我參加過很多次婚禮,有幾次還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婚禮?」
內德轉過頭來,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就在這時,婚禮場地的燈光在同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
一種溫暖得恰到好處的暖金色,從頭頂懸浮的環形光帶中傾瀉而下,將整片沙灘籠罩在一片溫柔的光暈之中。
哈皮站在指揮棚里,手指懸停在按鈕上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了下去。婚禮正式開始了。
新音樂響起的瞬間,賓客區盡頭那條由白色玫瑰花瓣鋪成的小徑上,佩珀·波茨出現在那裡。
她穿著一襲象牙白色的婚紗,裙擺從腰間傾瀉而下,在花瓣鋪就的小徑上拖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婚紗的設計並不繁複,沒有層層疊疊的蕾絲和誇張的裙撐,但每一寸布料都貼合著她的身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極淡的珍珠光澤。
她的頭髮挽成一個鬆散的髻,幾縷碎發垂落在耳側,右手捧著一束由白色蝴蝶蘭和尤加利葉紮成的手捧花。
莉拉·巴頓跟在佩珀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小姑娘雙手捧著一隻由白色玫瑰和滿天星編織成的花籃,每走幾步就從籃子裡抓一把花瓣朝空中撒去。
白色的花瓣在她頭頂翻飛、旋轉、緩緩飄落,有幾片落在了她的頭髮上,她也不去摘,只是咯咯地笑著繼續往前走。
托尼站在婚禮拱門下,看著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
「先生,您的淚腺活動檢測到異常。」
星期五的聲音從托尼的隨身耳機里傳進來。
「需要我幫您調節一下腎上腺素水平嗎?」
「閉嘴。」
托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但嘴角的弧度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佩珀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琥珀般的淺棕色,此刻正用一種托尼很熟悉的目光看著他。
那種混合了溫柔和審視的目光,過去十幾年裡每次托尼在實驗室里把自己炸得灰頭土臉時,佩珀就是用這種目光看著他的。
「你眼眶紅了。」
佩珀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沙子進了眼睛。」
托尼眨了眨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林遲站在婚禮拱門正中央,右手依舊裹著那圈銀色繃帶。
「各位。」
林遲開口時,整個婚禮場地的音響系統同時將他的聲音清晰地送到了每一個角落。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賓客。
「今天站在這裡的人,有很多是我並肩作戰過的戰友。」
「我們一起在紐約打過齊塔瑞人,在索科維亞扛過墜落的城市,在瓦坎達跟滅霸的軍隊拼到你死我活。」
「說實話,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以為再沒有什麼場面能讓我緊張了。」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著托尼和佩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但今天我站在這裡,比打仗還緊張。」
「因為我今天的任務不是砍人,是給這兩個人做證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