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你的褲衩放在最上面，生怕別人看不見。」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一直』在幫你洗衣服，說你『一個人可憐』，說她『隔三差五就來收拾屋子』。」
「你猜這些話落在你相親對象耳朵里，她會怎麼想？你覺得她會覺得你倆只是普通鄰居關係，還是會覺得你屋裡早就有了一個進進出出的女人？」
何雨柱聽到這裡，臉上那股茫然和困惑終於一點點褪去，表情變得嚴肅和銳利起來。
他轉過身正對著秦淮茹，目光從她泛紅的眼眶掃到她懷裡那盆衣服，又從那條被特意擺在最上面的褲衩掃到她隆起的肚子。
他平時在灶台上顛勺、在食堂窗口跟許大茂鬥嘴、在院子裡跟街坊打哈哈，從來不愛跟人較真，但他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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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像是在把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回肚子裡。
他抬起眼看著秦淮茹：「秦姐，你把衣服放下，回去吧。」
「從今往後，我不需要你幫我洗衣服，也不需要你幫我打掃衛生了。」
秦淮茹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又轉，嘴唇微微發顫，聲音里裹著一層水霧：
「柱子，你怎麼也這麼想我？」
「雨水和大川兒誤會我也就罷了，連你也這樣？」
「你以前不這樣的！我只是為了感謝你，真的只是想幫你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來......」
「你不是為了感謝我！」
何雨柱低吼了一聲，他攥緊了拳頭喊道：
「你是在害我！秦淮茹，你摸著良心說，我何雨柱有沒有對不起你過？」
「從你嫁進這個院子，賈東旭活著的時候我就沒少幫襯你們家，他死了我更是隔三差五給你們家送東西。」
「你懷孕吃不上飯，我把食堂的剩菜偷偷給你帶回來，雨水都餓著肚子我先把飯盒遞到你手裡。」
「就連冬天你們家爐子滅了，都是我半夜爬起來去幫你們生火。」
「你反過來怎麼對我的？你今天帶著我的褲衩來砸我的相親，你這是盼著我何雨柱打一輩子光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秦淮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接一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那條被她精挑細選擺在最上面的褲衩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搖著頭，聲音顫抖著：「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柱子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放下東西，滾！」
秦淮茹渾身一顫，手裡的搪瓷盆哐當一聲放在了地上，水濺出來潑了一小片青磚。
她捂著嘴，挺著大肚子轉身跑回了自己家，哭聲從屋子裡傳了出來。
何雨柱站在原地，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肩膀卻還是繃得緊緊的。
他轉過身面朝顧思語，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顧同志，讓你看笑話了。」
「都是院子裡左鄰右舍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平常不這樣的。」
「雨水，你幫我跟顧同志解釋解釋，我先去做飯，鍋里的菜該糊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跑一樣。
何雨水連忙拉住顧思語的手，急切地解釋道：
「思語姐，你別誤會，我哥跟那個寡婦真的什麼都沒有。」
「就是以前我們家困難的時候鄰居們互相幫過忙，她那邊孩子多，我哥偶爾接濟一下。」
「誰知道她今天突然跑過來發什麼瘋，平時根本不是這樣的，我哥真的是個老實人......」
顧思語拍了拍何雨水的手背，笑了一下：
「沒事，哪個院子裡沒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呢。」
她說完微微笑了一下，眼底卻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異樣。
何雨柱很快就把飯做好了，一盤紅燒肉、一條清蒸魚、一碟酸辣土豆絲、一碗蛋花湯，還有之前炒的宮保雞丁和醋溜白菜，擺了大半張桌子。
他坐在顧思語對面，筷子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菜，一會兒的功夫碗裡就堆得像座小山一樣。
顧思語端著碗，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他的話，問他食堂做多少人的飯、每天幾點上班幾點下班。
何雨柱受寵若驚，問一句答三句，連食堂泔水桶擺在哪都差點交代了。
金濤在旁邊悶頭扒飯，何雨水不時插幾句嘴替她哥說好話，只有陳長川安安靜靜地夾菜吃飯。
他看得出來顧思語的笑很客氣，話很周全，但眼神從沒在何雨柱身上真正停留過。
他有些無聊。放出精神力朝中院掃去。
許大茂正趴在賈家窗戶上朝這邊探頭探腦，嘴裡嘀嘀咕咕：
「傻柱特麼的命真好，這麼漂亮的姑娘，還是個女高中生，怎麼就看上他這個廚子了？不行，非給他攪黃了不可。」
賈張氏滿臉得意地靠在炕頭上，手裡納著鞋底，針尖在頭皮上蹭了兩下笑道：
「有你許大茂出馬，這親事肯定成不了。」
「你那張嘴，死人都能說活，何況一個小丫頭片子。」
說完她轉頭朝炕角啐了一口，瞪著縮在炕尾的秦淮茹罵道：
「你還能幹點什麼？洗件衣服都洗不明白，讓傻柱那個傻子給轟出來了。」
「要不是我把許大茂給叫回來了，他這親今天就真成了！你看看他那條件，三十七塊五的工資，三間大瓦房，哪個黃花大閨女看了不眼饞？你就不能上點心？」
秦淮茹委屈地攥著衣角：「我都把衣服端出來了，誰知道那個陳長川半路殺出來，一句『賈秦氏』一句『賈嫂子』地叫著，還問傻柱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專挑今天來。」
「要不是他在那裡挑撥，傻柱哪會趕我走？」
賈張氏恨得牙痒痒，針尖差點戳破手指：「怎麼哪裡都有那個小畜生的事！整天多管閒事，早晚有一天遭報應！」
陳長川也懶得繼續聽下去，收回精神力，夾了一塊紅燒肉慢慢嚼著。
當著何雨柱的面他們肯定不敢有所動作，只能趁顧思語離開四合院的時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