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紹卿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心情。
緩過來後,看著兩人相差的膚色,一個是白淨一個是小麥色,升騰起他心中的破壞欲。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殺人如麻,情緒易怒暴躁,所以才窩在百樂門或者哪裡聽曲,安撫一下心情。
頭一次遇到這樣嬌軟半點不怕他的,只能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應對。
回過神來看著窩在他懷裡的小姑娘輕笑一聲,她是真不怕死啊。
見過他暴虐的時候,她還能這麼淡定地留在他身邊嗎?
……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來,段紹卿扶著宋嫵的後頸把人慢慢放到枕頭上。
他下床穿好軍裝,進衛生間洗漱。
臨走前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宋嫵。
這一走就是好幾天沒回家。
宋嫵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麼。
她和紅梅在熟悉帥府,管家也告訴她他在忙。
她就更覺得沒什麼問題了。
宋嫵和紅梅還上了次街。
直到撞見段紹卿的副官回家來拿換洗的衣服。
「少帥呢?」宋嫵攔住他問道。
副官不知道該不該撒謊,少帥也沒和他交代,「…少帥在百樂門。」
宋嫵愣了下回了房,在袖兜里放了個東西後要出門。
王伯安排著車子送她出門。
宋嫵今日穿的是一整套白底藍色祥雲袍服。
她從小轎車上下來,保安是把她請進去的。
那個保安一眼就認出了她,討好地笑笑:「貴人,我們又見面了。」
宋嫵對他笑笑。
還沒進去就能聽到歌聲。
這次是晚上。
百樂門的紙醉金迷呈現在眼前,花花綠綠的光讓宋嫵看不清人臉,晃得眼睛疼。
宋嫵這一身裝扮在這裡是突兀的,段紹卿一眼就看到了她。
「喲,這是哪家的大少奶奶出來捉人了。」
「可惜了,又多了個傷心人囉。」
「雖然這百樂門的舞女風騷,這小姑娘明顯更嬌媚可人,她丈夫挺不識貨,以為鑽進了這花花地界裡頭,就趕上時髦了。」
「要我說娶妻還得是父母安排好的,外面的女人玩玩就好了。」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收留這個傷心的小娘子。」
「你是會享齊人之福的,哈哈哈哈哈哈。」
段紹卿看著那群富商評頭論足,一盞熱茶砸了過去。
「誰!……少,少帥。」
幾人臉色齊變,唯唯諾諾站了起來。
「好看嗎,嗯?」
「褲襠里的那點破爛事管不住?」
「我們胡說的,我們掌嘴,少帥你別生氣。」幾人齊齊對著段紹卿點頭哈腰。
宋嫵這時已經走了過來。
「紹卿哥,你今晚不回家嗎?」
幾名富商看到眼前的繡花鞋腦袋垂得更低了,腦門上冒出了冷汗。
「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大晚上不在家睡覺跑這來幹嘛?」
「你在這裡呀,你不回家家裡好冷清。」
宋嫵直白的話讓段紹卿一噎,家裡那麼多傭人哪裡冷了,也只有床上會冷了。
「我們都還沒好好一起吃過飯的。」宋嫵精緻的眉眼向下耷著,眼睛裡滿滿都是他。
「母親教了我幾道你愛吃的拿手菜讓我做給你吃。」
「這海城難道還缺廚子嗎。」段紹卿的話冷硬了些。
大拇指捻過食指指骨,鋒利的眉眼挨在一起,有些心煩氣躁。
「少帥,這是哪位妹妹啊?」
柳柳在一旁給段紹卿倒了杯茶又給宋嫵遞了一杯。
她在一旁暗中打量過,不得不承認這位姑娘確實是絕色佳人,但太老套古板了。
內心嗤笑一聲,上次聽姐妹們說少帥被一個姑娘帶走了,她還緊張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肖想不了少帥夫人的位子,但她願意跟著少帥。
「歡場上的那一套別用在她身上。」段紹卿冷淡地說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更沒有憐香惜玉。
柳柳臉上的笑僵著,內心的優越感被打碎,多年來的長袖善舞此刻都沒能給自己找什麼台階下。
「少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見她年紀小,沒有冒犯夫人的意思。」
柳柳最聰明的一點就是知進退。
「你就是柳柳姑娘。」宋嫵杏眼落在柳柳身上,沒有什麼冒犯的看著。
「少帥,你喜歡柳柳姑娘嗎?母親說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可以納作妾,但不能越過我去。」
「納妾文書我都帶來了。」
宋嫵從袖兜里掏出一張紙。
柳柳看著那張紙眼睛亮了些,握著扇子的手收緊。
「你替我納妾?」
「對啊。」
那張紙被段紹卿拿了過來,看清上面的內容,段紹卿譏諷笑笑。
「你有什麼資格替我納妾。」
「我是主母。」
火柴點燃那張紙燒成黑灰。
火苗照亮段紹卿的臉,他壓低著眉眼,一隻手強硬地拽著宋嫵出門。
「把那幾個人廢了。」
段紹卿的聲音冷得刺骨。
副官一抬手,幾人被拖了下去。
宋嫵被段紹卿塞進車裡。
軍裝最上面幾顆扣子被他解開透著氣。
確實,他快被宋嫵氣瘋了。
無名的火來得莫名其妙又洶湧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