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嫵從錢袋子裡摸出一塊銀元。
「走，花錢總可以進去吧。」
保安還要再攔，宋嫵拋了拋銀元。
「百樂門女的不能進？我就去花錢的，送上門的生意都不做？」
保安動了動嘴，還是放了人進去。
白天的百樂門遠沒有晚上熱鬧。
所以段紹卿前面站著的一排舞女也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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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綠色的長款大衣穿在他身上很貼合，挺拔的身高沒有被壓下去分毫，硬朗的面龐帶著些痞氣。
卻沒有街頭巷子裡那些小流氓的流里流氣。
即使他現在扎在美人堆里。
一群美女穿著玫紅色的舞裙一字排開又唱又跳。
宋嫵徑直走向他。
「新來的？表演什麼的？」
宋嫵還沒開口，段紹卿先搭上訕了。
段紹卿慵懶的身姿坐直了，總算來了點新鮮的。
這群人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紹卿哥，我是你媳婦兒。」
臉上玩味的笑收起，眉頭擰了起來。
舞女們打趣起來：「少帥，這是少帥夫人啊～」
「我們柳柳姑娘可怎麼辦？」
鬨笑聲嘰嘰喳喳的把大廳都要抬走。
「閉嘴，都下去。」段紹卿不耐地揮手。
旁邊的副官開始趕人。
「你就是我娘給我娶的小古板。」
「我有名字的，我叫宋嫵。」
他當然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每次從老家來的家書里都有她的一封信。
什麼夫君親啟，寫著一些酸腐的情話。
那摞書信堆在他書房裡都快有半米高。
「少帥，我進不去帥府，趕一天路，我腳都酸了。」
宋嫵眉眼間帶著些疲憊，瓷白如糯米糰子的臉上彷佛有委屈。
她的臉皺了起來，對於他尋歡作樂的事情避而不談當作不知道，只說著一路上的辛苦。
段紹卿下意識去看宋嫵的腳。
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以前的大家閨秀一樣把腳裹了起來。
他是極其厭惡和反感這一套的。
宋嫵跟著看下去，「少帥，你看什麼呢？」
「你管我。」
宋嫵鼓了鼓腮，行吧，她是知道段紹卿的脾氣的。
她不會自討苦吃。
「少帥，回府嗎？不方便的話能不能讓人送我回去或者打個電話讓我進門，我的行李都還沒卸下來的。」
段紹卿站了起來：「走吧。」
宋嫵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副官打開車門讓兩人坐了進去，她有些好奇地打量著。
紅梅坐在副駕駛頻頻往後看去，也有些緊張。
段紹卿靠在后座眼睛盯著宋嫵。
海城街上都是時髦的女郎還有穿著淺藍色旗袍和百褶裙的學生們。
宋嫵這樣的人海城有，大多在宅院裡。
新文化與傳統的衝擊，讓大家對之前「老氣」的衣服棄之敝履。
宋嫵這樣「又舊又貴」的大家閨秀對於新式的東西是害怕和排斥。
段紹卿倒要看看這樣嬌養在大宅院裡的千金小姐如何在海城適應下去。
宋嫵什麼時候回過頭的段紹卿不知道。
收回目光的時候，與她澄澈透亮的目光相撞，他怔了下，宋嫵歪歪頭。
「閉嘴。」
段紹卿先一步阻止她開口，無非就是問他為什麼看著她。
宋嫵癟癟嘴，段紹卿脾氣真臭，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車子開進帥府，管家迎了出來，宋嫵的馬車才得以進府。
管家安排著傭人幫忙搬東西。
「少帥，這些東西放到？」
「客房。」
「為什麼？我們不住在一起嗎？」宋嫵真誠問道。
不是質問，單單的不明白。
「我對你，沒興趣。」
「可是母親說讓我照顧你。」
「別拿母親來壓我。」
宋嫵小聲嘀咕：「母親說你最孝順了。」
段紹卿咬了咬牙：「送主臥去！」
說完，他大步朝樓上走去，軍靴踩在樓梯上噠噠噠地響。
「王伯，可以麻煩給我上一下晚膳嗎？」
「好的，夫人，您先逛逛帥府，我讓人給您介紹介紹。」
「好啊。」宋嫵滿意點頭。
王伯指了白荷給宋嫵帶路。
白荷認真介紹起來，還給宋嫵展示衛生間怎麼使用，盡心盡力地想在新主子面前得個好臉。
但有的丫鬟不一樣。
上菜的傭人看著宋嫵好奇，不知如何下手的樣子不經意露出鄙夷的樣子。
「這是什麼呀？」宋嫵低頭沒有看見，指著那道菜問著。
「宋小姐，這是沙拉，這是羅宋湯……」
「叫我夫人。」宋嫵將筷子重重磕在桌子上。
「我…」
宋嫵眼睛直直逼視著她。
「對不起，夫人，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有下一次。」
宋嫵不會讓這些小事影響自己的心情，她吃好後，直接上了樓。
傍晚，宋嫵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好。
段紹卿在書房裡處理公務遲遲沒有回來。
她在床上等睡著了。
等段紹卿回房睡覺時，冰絲一樣的香雲紗寢衣貼到宋嫵後背。
宋嫵稍微清醒了些。
她翻過身抱著段紹卿。
「夫君。」
她兩隻手掛在段紹卿脖子上。
段紹卿拉開她的手，「做什麼！」
入手是溫潤的肌膚，宋嫵睡得小臉粉撲撲的，靠近懷裡時，一股子馨香直往鼻子裡鑽。
比他聞過的任何香水都好聞。
段紹卿沒和女的挨得如此近過。
下意識的皺眉，只覺得他娘丟給他一個大麻煩。
宋嫵這麼一靠近，他摸到的不僅是細膩光滑的手臂，還有一團香香軟軟的東西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段紹卿頭皮發麻，黑了臉。
「你穿的什麼東西！」
怒喝的聲音，讓宋嫵清醒過來。
床頭燈打開，宋嫵被他從被子裡拉了出來。
粉色錦緞的睡褲，但上面是粉色肚兜中間還繡著栩栩如生的荷葉和花苞。
「紹卿哥，怎麼了？」
她坐在床上眼神無辜清純。
段紹卿卻品出股嬌媚來。
昏黃的燈打在她玉白的肌膚上，嫩生生的，和她的肚兜真應景。
段紹卿只覺得手足無措，眼睛像被燙到了一樣。
「你，誰讓你穿成這樣的。」他偏開頭去，怒火被人澆滅了，喉嚨像被人掐住，聲音是擠出來的。
宋嫵比畫報上的電影明星還要好看。
娘的，那些星探不知道挖的什麼人。
她哪是什麼深宅大院裡的封建小丫頭，明明熱情奔放得可怕。
宋嫵低頭看了看自己，不覺得哪裡不妥。
「怎麼了？你不喜歡嗎？我還有其他樣式。」
宋嫵作勢起身準備去給他拿來看。
這一動，光裸的後背激的段紹卿口齒生津。
咕咚一聲巨響在安靜的臥室里分外明顯。
段紹卿的視力好得不得了，她側過身子時，沒有完全包住的花苞被他看了個徹底。
沒有用衣服擠，形狀就好看得讓人想吞掉。
段紹卿只覺得氣血上涌讓人受不住。
「別去了。」段紹卿把人拉回來。
「好好睡覺。」
「哦。」宋嫵聳聳肩作罷。
段紹卿關掉燈躺到床上，宋嫵跟著趴到他胸膛前。
他舉著手無處安放，眸子在黑夜裡卻亮得驚人。
下一刻宋嫵拉著他的手放到了她後腰上。
段紹卿深吸了口氣再慢慢吐出去，呼吸都變輕了。
宋嫵抬頭眯著眼彎成月亮：「要夫君摟著睡。」
段紹卿不知道自己該做何表情，僵著身子，挺屍到天亮，偶爾動動手指，宋嫵就會用她那白嫩的臉蹭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