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掛著一幅意境深遠的水墨山水——那是歐陽靜年輕時遊歷山川時親手所繪。
辦公桌後,歐陽靜正提筆批閱一份文件,抬頭看到進來的是陳景天,目光先是一頓,隨即浮起毫不掩飾的欣慰之色。
「六階九重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嘆,放下筆,起身從桌後走過來,上下將陳景天打量了個徹底。
眼前這個年輕人——她當初收下的那個剛入學時還只有一階修為的少年,如今已經站在了與她相差無幾的高度上。
這才多久?滿打滿算不過兩三年有餘。
「好,非常好。」歐陽靜連連點頭,眼中全是滿意,「你在裂隙里找到的那枚生命晶體,看來確實是個大機緣。二十七天從六階七重推到九重,即便有靈物輔助,這個速度也遠超常人了。」
陳景天笑了笑:「運氣好而已。如果沒有老師的指點和當初的功法基礎,就算有靈物也未必能煉化得這麼快。」
她走回辦公桌邊坐下,示意陳景天也坐:「既然你已經到了六階九重,那下一步怎麼打算?衝擊七階?」
「是。但我想先鞏固一下,煉體打牢根基,再嘗試突破。」
歐陽靜點了點頭:「這個思路穩妥。很多武者六階九重就急著沖七階,結果卡在武道真意上數年不得寸進,心急反而壞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稍微認真了些,「我今天找你過來,其實也正是為這件事。」
陳景天坐直了身子:「老師請說。」
歐陽靜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桌面:「六階九重到七階武王,最大的關隘就是武道真意。我想你應該也清楚——不是靈能積累的問題,而是『悟』。你得明白自己修煉的到底是什麼,你的力量本質是什麼,然後凝練出屬於自己的武道領域。」
「我了解過。」陳景天點頭,「但說實話,我目前還沒有頭緒。我身上天賦駁雜,三昧真火、風神之息、饕餮之胃、血之君主......每一樣都很強,但要說哪一樣能代表我的『道』,我一時還拿不準。」
歐陽靜聞言微微挑眉,隨即笑了一下:「天賦多了也是煩惱,一般人可沒你這福氣。不過你說到『道』......」
她從桌面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翻開,「我的武道真意是火焰。這一點你應該也知道,大多數火系天賦的武者都會走這條路——以火為意,以炎為域,一往無前,焚盡萬物。」
她伸手虛握,掌心便浮起一簇溫順的南明離火,幽藍的火苗在指尖跳躍,散發出令人心安的溫度。
「但你不一樣。」歐陽靜收了火焰,目光落在陳景天身上,語氣裡帶著思考的意味,「你身具多種屬性天賦,如果強行選定其中一個作為核心,反而浪費了你其他天賦的潛力。你自己的路,只有你自己能走得通。我能告訴你的只是——」
她微微傾身,「不妨把自己所有天賦的特徵放在一起看看,它們之間是否有一種共通的本質?」
陳景天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歐陽靜也不再多說,把冊子合攏放回桌面,換了個輕鬆的語氣:「煉體的功法你有了,所以我才沒有急著你回來找我要資源。今天找你,主要就是問問你的進度,確認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然後提醒你——真意的領悟,急不來,但可以從戰鬥中去體悟。」
「戰鬥?」
「對。」歐陽靜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過一陣子夏京武大會組織一次精英學員的實戰交流,到時候會有不少六階甚至六階巔峰的學員參加。我建議你報名,和不同流派的高手過招,有時比悶頭苦思更有用。」
陳景天略作沉吟,隨即點了點頭:「好,我考慮一下。」
歐陽靜滿意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這一路走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快。好好把握,不要辜負了自己的天賦——還有你的那份氣運。」
陳景天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時,走廊里的陽光正好,他望著窗外遠處操場上正在練功的學員們,心中將歐陽靜那番話咀嚼了幾遍。
共通本質嗎......
他邊走邊想,腳步緩緩穿過校園,腦中翻湧著自己的種種天賦。
火、風、吞噬、統御——它們共同指向的,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道」?
........
陳景天正走著,腦中還在翻湧著「共通本質」的念頭,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老公!」
他腳步一頓,回頭望去,便看見溫竹清正小跑著朝他過來。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連衣裙,裙擺在晨風中輕盈擺動,臉上掛著明快的笑容,長發紮成一條利落的馬尾,整個人洋溢著少女特有的蓬勃朝氣。
而她的身後,還跟著三個風姿各異的女子。
陳景天的目光掠過三人,不由得微微一頓。
走在最左側的是一位身姿嬌小玲瓏的女子,身高大約只到陳景天肩頭,但身材曲線卻極其引人注目,比例勻稱得近乎完美。
她穿著一件貼身的淡粉色短衫,越發顯得腰細如柳、前凸後翹。
那雙靈動的杏眼帶著幾分狡黠的意味,正是夏京武大出了名的小辣椒——唐雨舒。
唐雨舒是精神系天賦的擁有者,修為不低,在新生中算得上佼佼者。
陳景天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印象中是個嘴皮子利落、不好惹的主。
中間那位則是一身素雅長裙,氣質溫柔嫻靜,眉眼含笑,唇邊帶著淺淺的弧度,整個人如同一池靜水般安寧靜好。
她是謝晚凝,修煉的是水系功法,為人溫和知禮,在同學中人緣極好。
而最右側那位——高挑清冷,穿著一身深色練功服,長髮披肩,面容精緻中帶著幾絲冷意,目光落在陳景天身上時,微微點了點頭,嗓音清冽:「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