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好，運氣也好。」陳景天笑了笑，沒有多炫耀，只是將行囊放在沙發角落，「不過六階九重還不是終點，下一步我準備煉體和衝擊七階。這次回來主要是休整幾天，然後去見老師歐陽靜，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突破資源。」
冷月嬋這時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清淡卻透著關切：「先吃飯。修煉的事，吃完飯再說。」
「對對對，」徐有容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出來，大聲附和，「先吃飽肚子！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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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豐盛的晚餐很快擺滿了桌子，八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陳景天在主位上坐下，左右分別是蘇清月和歐陽詩詩，其餘人也依次落座。
熱騰騰的飯菜香氣繚繞在燈光下，筷箸交錯間，大家的話匣子也逐漸打開，從夏京武大的趣事聊到最近城區的治安動態，從修煉心得聊到下一次一起去裂隙探險的計劃。
陳景天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滿口生香。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左到右掃過這一桌溫言笑語的面孔，心中一片寧靜。
外面的世界有裂隙、有凶獸、有萬族窺伺的危機，但此刻——這方寸之間的餐桌旁，便是他願意拼盡全力守護的東西。
「等突破了武王境，」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笑著說，「我請大家去夏京最好的靈膳樓搓一頓。」
「一言為定！」徐有容第一個舉起杯。
滿桌歡聲笑語，在溫暖的燈光下融成一片。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陳景天緩緩睜開眼，入目是天花板上柔和的光影，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氣——是冷月嬋身上特有的清冷氣息，如同冬日裡初雪覆蓋的梅花。
他微微側過頭，便看見冷月嬋安靜地睡在枕側。
她平日裡總是清冷疏離的模樣，眉眼間帶著拒人千里的涼意，可此刻在晨光中熟睡的面容卻柔和了許多，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輕盈。
一綹黑髮散落在枕邊，搭在白皙的肩頭，襯得整個人如同一幅靜謐的水墨畫。
陳景天看了片刻，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
昨晚是她最先迎上來拉他去臥室的。
外面那些妻子們還在收拾碗筷、說說笑笑，她卻一言不發地拽著他的手腕進了房間，回頭關上門時那一眼，清冷中帶著久別重逢的熱意，讓他連拒絕的念頭都沒生出來。
「月嬋。」他輕聲喚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不想吵醒她。
冷月嬋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只是鼻間發出一聲含混的「嗯」，翻身往他懷裡靠了靠，髮絲蹭在他的肩窩處，微涼而柔軟。
陳景天沒有動，任她靠著，任由那份難得的溫存延續了片刻。
平日裡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高冷難以親近的模樣，只有在這間臥室里，在只有兩個人相對的時刻，她才會有這樣不加防備的依賴姿態。
過了好一會兒，冷月嬋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初醒時還帶著些許迷濛，對上陳景天的視線後，迅速恢復了清亮。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息，然後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極淡，卻格外真實。
「醒了？」陳景天笑著問。
「嗯。」她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幾點了？」
「還早。你再睡會兒也行。」
冷月嬋卻沒有繼續躺著，而是撐起身子坐了起來，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脊背。她伸手攏了攏長發，回頭看他一眼：「今天要去見歐陽老師？」
「對，上午去夏京武大找她一趟。」陳景天也坐起身來，靠在床頭，「你上午有課嗎？」
「今天沒課，正好回一趟凌雲武館處理些雜務。」冷月嬋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取出一件素色的練功服，動作利落地套上。她系腰帶時側過頭來，看了陳景天一眼：「昨晚你睡得晚，今早就別急著走，先吃早飯。」
「好。」陳景天應了一聲，看著她利落梳整的動作，心裡覺得格外熨帖。
兩人洗漱完畢走出臥室時，客廳里已經飄來了早點香氣。
蘇清月正端著一籠剛蒸好的包子從廚房出來，看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臥室，嘴角便彎了彎，卻不點破什麼，只是招呼道：「快來吃，剛出鍋的白菜肉包，還有靈米粥。」
陳景天在桌邊坐下，接過蘇清月遞來的熱粥，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米香順著喉嚨滑入胃裡，整個人都徹底甦醒過來。
窗外，夏京武大的晨鐘剛剛敲響，悠揚的鐘聲遠遠傳來，與餐桌上的笑語交織在一起。
陳景天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香和菜香在口中散開，心想——這樣安寧的早晨，便是他在裂隙里拼殺到六階九重最大的意義。
吃完飯，他擦了擦手站起身，將碗筷收拾到廚房：「我去見老師了。」
「早點回來。」冷月嬋在客廳里淡淡地接了一句，語氣雖然依舊清冷，卻讓陳景天的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
夏京武大的校園在晨光中顯得寧靜而生機勃勃。
道路兩旁的行道樹枝葉繁茂，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光影，三三兩兩的學生穿著校服或是練功服穿行其間，偶爾傳來幾聲晨練時的呼喝。
陳景天沿著熟悉的青石路步行至教師辦公區，一路上遇見幾位相熟的同學，都笑著朝他點頭致意。
來到歐陽靜的辦公室，陳景天抬手敲門，裡面很快傳來那道清越的女聲：「進來。」
他推門而入，辦公室的陳設簡潔有序，窗台上擺著幾盆耐旱的綠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