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天將一份名單放在桌面中央,上面列著兩位陣亡隊員的名字、修為等級、入職年限和家屬情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擱在名單邊緣,沉聲道:「這次裂隙探索,我們有兩位兄弟沒能回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翻過去。今天下午主要討論兩件事:第一是撫恤和家屬的後續對接,第二是怎麼把他們的後事辦好,不能讓家裡人寒心。」
趙哥坐在對面,面色比平時多了幾分沉肅,他停頓了一下才開口:「他們的家屬我都認識。一位家裡有個上武校的孩子,另一位父母都還在,歲數也不小了。分署有標準的撫恤流程,金額和物資配給都是統一的,但我覺得......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再想點辦法。」
孫姐接過話頭:「撫恤金和物資可以走特殊通道申請特批,但家屬的心情和後續生活才是更長久的。兩位陣亡的兄弟都是家裡主要的支撐,能不能在烈屬優待上多做一點動作,比如孩子的學費減免、家長的定期醫療體檢之類。」
錢文鏡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列印好的表格,上面列著幾項可以額外申請的資源條目:「我上午查了一下,聯邦武者烈屬優待條例中有一條,如果陣亡武者在服役期間執行的是特殊風險任務,家屬可以獲得額外的生活補貼和優先就業機會。這條可以爭取。」
陳景天聽完幾人的話,點了點頭:「那就按這個方向推進。撫恤金按標準流程走,但特殊優待的申請儘快遞交,我來簽字。兩位兄弟的後事,分署出面操辦,不能只交給家屬自己處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另外,陣亡隊員在校的孩子,後續的學費和修煉資源如果他家中有任何困難,由我私人兜底。」
桌邊的幾人都沒多說什麼,只是各自點了點頭,將需要對接的流程和物資條目逐一記錄在冊。
窗外靈槐樹的影子在地板上緩緩移動,午後的陽光依舊明亮,會議室里的討論聲漸漸轉向具體的執行細節。
沒有激昂的言辭,也沒有過多的感慨,只有沉默的紙頁翻動聲和筆尖划過紙張的細響,配合著微風中樹葉的沙沙聲,將這一場簡樸而莊重的會議籠罩在一種踏實而哀肅的氛圍之中。
........
夜已經深了。
潤澤御府的修煉室里,靈能法陣的光芒在陳景天收功之後緩緩暗下來,空氣中殘餘的靈能波動慢慢歸於平靜。
他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感受了一下體內靈嬰穩定的脈動和經脈中流轉不息的靈能,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景天站在走廊里想了想今晚的安排。
日常事務已經處理完了,裂隙的方案也有了初步方向,明天的計劃也有條理了,今晚沒有什麼非得連夜趕的事。
他目光落在牆上的掛鐘上,指針剛好走過十一點,夜色正濃,正是適合放鬆的時刻。
他心中念頭一轉,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掌心一翻,山海珠出現在掌間,溫潤的珠體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泛著微微的靈光。
他精神力探入其中,下一瞬,身形已經從潤澤御府的走廊中消失,出現在山海珠內的夜色之中。
他出現的區域,是山海珠內專門為狐族開闢的一小片丘陵地帶。
丘陵上生長著低矮而茂密的靈植灌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甜而微澀的花果香氣,幾株高大的靈木在夜風中輕輕搖動枝葉,月光從沒有雲的天空中灑落下來,在草地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遠處有一座小巧的木造屋舍,檐下掛著暖黃色的靈能燈籠,燈光透過薄薄的紙面灑在屋前的台階和草地上,柔和而溫暖。
陳景天沿著小徑走向那間木屋,木質的台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走到門前,還沒抬手敲門,門便從內被拉開了。
塞拉菲娜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柔軟的淺色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鎖骨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她的狐耳在頭頂輕輕豎起,尾尖從衣擺邊緣探出來,微微晃動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暖黃的光,帶著幾分驚喜,又有幾分早有預料的柔和笑意。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嗓音帶著狐族特有的輕軟和一絲慵懶:「主人今晚怎麼想起過來了?」
「當然是來和你歡喜歡喜~」陳景天嘴角彎起,上前一步,伸手將塞拉菲娜攬入懷中。
她的身子溫熱而柔軟,帶著狐族特有的輕盈和韌性,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感受到她腰肢纖細的輪廓和微微繃起的脊背。
她被他圈進懷裡的那一刻,頭頂的狐耳輕輕顫了一下,柔軟的絨毛擦過他的下頜。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左側那隻微微抖動的狐耳。
耳尖的絨毛柔軟而溫熱,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他輕輕咬了一下,力道不重,恰好夠讓塞拉菲娜的身體微微繃緊,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哼鳴。
她的狐尾從衣擺下方探出來,毛茸茸的尾尖不由自主地卷上了他的手腕。
陳景天鬆開她的耳尖,轉而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她的嘴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一股自然的清甜氣息,像是剛剛喝過靈植花蜜泡的溫水。
她起初微微愣了一瞬,隨即抬手輕輕攀住了他的衣襟,微微仰起臉來回應他,動作不算熱烈,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順從與親近。
片刻後,陳景天鬆開她,目光落在她泛著淡紅的臉頰和微微濕潤的唇上,他笑著說了一句:「今晚就在這裡陪你了。」
塞拉菲娜沒有說話,只是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窩處,狐尾在他手腕上繞了一圈,算是無聲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