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安靜地照著庭院，靈植的花苞在夜露中緩緩舒展。
客廳里投影的微光在牆壁上緩緩流動，將兩道依偎的身影包裹在暖融融的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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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陳景天是被一陣細細的癢意弄醒的。
他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意識像浮在水面上漂蕩，只覺得鼻尖和眉心處有輕微的觸感來回掃動，像是羽毛拂過，又軟又輕。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撥，卻摸到一縷順滑的髮絲。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那縷髮絲壓在枕頭下面，想要繼續睡。
但那癢意如影隨形地跟了過來，這次換成了耳尖。有什麼溫熱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廓，帶著壓抑的氣音笑聲，像極了誰在故意撩撥。
陳景天終於睜開了眼，模糊的視線里最先映入的是徐有容近在咫尺的臉。
她正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裡捏著一縷自己的發尾，顯然剛才就是用這個來捉弄他的。
她見他醒了，不僅沒有躲開，反而湊過來又在他鼻尖上輕輕掃了一下，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醒啦？」
陳景天眨了兩下眼，眼神從迷糊漸漸聚焦，然後伸手一把將她的手腕捉住，將她還捏著發尾的手指攏進掌心：「幾點了？」
「不早了，太陽都曬到床尾了。」徐有容被他握住手也不掙，反而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語氣帶著晨起的慵懶和得意，「我看你睡得太沉了，怕你錯過早飯。」
陳景天低頭看著她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喉間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所以你就拿頭髮撓我？」
「不然呢？」徐有容理直氣壯，「我喊了你好幾聲，你沒反應。」
陳景天無奈地笑了一下，手上力道一收，將人整個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再睡會兒。」
「不行，粥都煮好了。」徐有容在他懷裡掙了掙，卻也沒真的用力，「你再不起來，粥就涼了。」
陳景天閉著眼又賴了幾息，最終還是鬆了手，坐起身來揉了揉臉。徐有容也跟著坐起來，伸手幫他把睡亂的衣領理了理，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跳下床，朝門口走去：「快點洗漱下來，今天是你喜歡的靈獸肉粥。」
陳景天坐在床邊，看著她穿著寬鬆的睡裙、踩著拖鞋走出臥室的背影，晨光從半開的窗簾間灑進來，落在她微微晃動的裙擺上。
他抬手揉了揉被發尾掃過的鼻尖，嘴角彎了一下，也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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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鋪進客廳時，陳景天的智腦收到了一條加密通訊請求。
他抬手接通，虛擬投影在面前展開，一隻靈動的青鳥影像在光幕中翩然浮現，那是官方的加密通訊標識，來者的代號正是「青鳥」。
「陳景天同學，下午好。」青鳥的聲音平穩而專業，帶著官方人員特有的清晰節奏，「恭喜你提前畢業。根據你的修為等級、任務履歷和風險評估，我們為你提供了以下三份畢業去向方案，供你選擇。」
光幕上彈出三份簡潔而清晰的文檔摘要。
「第一，留校擔任指導老師。」青鳥逐一介紹，「夏京武大將為您提供講師編制，主要負責高階實戰指導與特殊天賦學生的培養。待遇優厚，資源配給充足，可自由使用校方高階修煉設施。適合希望深耕教育體系、保持穩定修煉節奏的武者。」
光幕切換到第二份文檔：「第二，國家分配與掛職。您可以選擇在夏京任意城區或您指定的城市，擔任武道管理部門的閒職或執事職位。工作強度低，自由度較高，同時享有政府背景的靈材採購渠道和修煉補貼，適合希望兼顧公務與個人發展的武者。」
緊接著第三份：「第三，自由武者，個人修煉。您將以獨立武者身份自主安排行動，不受任何官方約束。可根據需要申請裂隙探索許可和資源調撥，但無固定待遇保障，所有收益依賴個人任務和獵殺成果，適合追求絕對行動自由的武者。」
青鳥的聲音微微停頓，補充道：「三份方案各有利弊，建議您結合自身規劃綜合考量。如果有任何疑問，我可以為您詳細解答。」
陳景天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在三份文檔上依次掃過，手指輕輕叩著膝蓋。
留校當老師......太安穩了，他坐不住。
以他目前的修為和修煉節奏，日復一日地在學校里指導後輩，雖然清閒體面，但束縛感太重，不適合他。
自由武者......聽起來最合心意，但確實也有一些不便。
沒有官方背景，很多裂隙的優先探查權和稀有資源的調度渠道都拿不到，全靠自己撞運氣的話，效率會低不少。
更何況他自己吃了不少官方的資源，選擇這個不太合適。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第二份文檔上。
在夏京某個城區擔任閒職或執事......自由度介於兩者之間，有官方背景但不坐班，有資源渠道但不被死板的任務流程束縛，掛個名頭，偶爾處理些力所能及的事務，其餘時間完全可以自由支配。
陳景天直起身來，對光幕中的青鳥影像道：「我選第二個。在夏京的某個城區掛一個閒職，具體哪個城區你們安排就行，只要別太忙。」
青鳥的光影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確認記錄：「收到。您的選擇已記錄，具體職位和城區將在三個工作日內確認並通知您。祝您畢業順利。」
光幕在話音落下後緩緩消散，客廳恢復了安靜。
陳景天向後靠進沙發里，伸了個懶腰，目光望向窗外庭院中在午後陽光下舒展的靈植葉片。
閒職也好，掛個名頭，省得被各種瑣事纏身。
剩下的時間，還是該修煉修煉，該闖裂隙闖裂隙，日子不會有什麼大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