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男笑眯眯地看著鍾魚。
這人其實不算是喬明的熟人,而是這家酒吧的常駐樂手,平時就是在這裡打卡上班的。
之前喬明來這邊預定包場的時候,順嘴問了句酒吧老闆,有沒有現成的專業樂手可以借給他使使。
老闆很熱情,當場就把這個鍵盤手推薦了過來。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前面的遊戲環節他沒有參加,這會兒是剛到沒多久,正準備等下上台。
「哦,這樣啊,」
鍾魚禮貌性地笑了一下,「我就只是有個初步的想法,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適合什麼樂器。」
長發男低下頭,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鍾魚的手上。
「你手很大,手指很長啊。」
說著,他還把自己的手伸上前,像是要比大小一樣,在鍾魚的手邊比劃了一下。
「你看,」
長發男指了指鍾魚的手,「你的大拇指和小拇指張開的長度,跨十度音絕對不成問題,還挺適合彈鋼琴的。」
鍾魚挑了挑眉:「是嗎?」
這個時候,酒吧里的氣氛正嗨。
人群里的聲音還挺嘈雜的,有不少人正在為台上的喬明歡呼捧場。
喬清霧站在鍾魚的右側,嘴裡還咬著吸管,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杯子裡的果汁。
長發男站在鍾魚的左側。
因為環境太吵,長發男和鍾魚說的話,喬清霧這邊斷斷續續的只能聽到一些,根本聽不全。
長發男的聲音飄過來:「你手指長,比較適合扣……」
喬清霧嬌軀一顫!
她猛吸了一大口杯子裡的飲料。
什麼東西?
他他他他們在說什麼?!
「……扣籃是吧?」
鍾魚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語氣肯定,「確實,我打籃球手感還行。」
喬清霧一下子鬆了口氣。
原來是在說扣籃啊!
嚇死她了……
喬清霧心虛地咬了咬柔軟的下唇,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喝果汁。
但接下去,她可不敢放鬆警惕了,拉長耳朵,全面戒備。
只聽見長發男對鍾魚說了些什麼:
「你手好大啊,骨架也好大,你掌根這裡是繭嗎?你看我的指腹也有繭,你想學琴的話我可以免費教你啊,你頭稍微低點好不好,你太高了我聽不太清你說話……」
喬清霧越聽越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不自覺地咬著吸管,整個人停滯在那兒了。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她對於情敵的存在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敏銳。
該死的男銅,竟想偽裝成樂器老師來勾引她男朋友?
喬清霧氣得牙痒痒。
不是,這人看不出她男朋友是個鐵骨錚錚的直男嗎?看不見邊上還站著她這個大活人嗎!
喬清霧當機立斷,必須採取點措施了。
她把吸管從口中拿出來,將杯子舉起,遞到鍾魚的唇邊。
「老、老公……」
喬清霧細聲細語地開口,「你是不是渴啦,喝、喝點水。」
鍾魚:!!!
這個稱呼,喬清霧一共就沒喊過幾次。
而且為數不多的那幾次,差不多都是在床上,被他哄著喊出來的。
鍾魚看著她,腦子有點宕機。
喬清霧這會兒其實也很虛。
在這種時候喊老公,她業務確實不是很熟練,但為了展現正牌女友的強大氣勢,她當然不會認慫。
她要是慫了,她男朋友可能就要有男朋友了。
鍾魚看著喬清霧揚起的漂亮臉蛋,還有她舉到他唇邊的杯子。
吸管上還沾著晶瑩的液體,不知是飲料還是什麼。
鍾魚從善如流地笑了笑:「我正好渴了。」
他非常配合地湊過去,一口咬住吸管。
他吸著小霧的水。
……咦?
怎麼不解渴?
鍾魚又用力吸了兩口,疑惑地垂眸,看向杯中。
哦,原來是杯子裡沒水了啊!
鍾魚:……
喬清霧:……
她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杯底,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她戰術性喝水的時候,已經把裡面的果汁喝得一乾二淨了。
這就很尷尬了……
喬清霧輕輕吐了吐舌頭,紅著臉就要把手縮回來。
鍾魚卻先一步伸出手拿過她的杯子,另一隻手則順勢牽住了她空出來的手,緊緊握著。
他轉過頭看著長發男:
「不好意思啊,我和我老婆還有事,樂器的事兒我再考慮考慮。」
長發男愣愣地點頭:「啊……好……」
「想好了漂流瓶聯繫你。」鍾魚說。
說完,他拉著喬清霧,兩人把空杯子放在吧檯上,喬清霧又拽著他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這邊的走廊很安靜,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洗手!」
喬清霧甩開他的手,冷著一張俏臉,「用洗手液!洗三遍!」
那個長發男剛才差點就碰到鍾魚的手了!
鍾魚乖乖點頭:「遵命……」
「第一遍。」她在旁邊監督。
鍾魚把手沖乾淨,又按了一泵洗手液:「第二遍。」
喬清霧自己也按了點洗手液,在水龍頭下洗了起來。
「第三遍,」
鍾魚笑著說,「這下總乾淨了吧?連指紋都要被搓沒了。」
喬清霧一邊搓著手上的泡沫,一邊輕哼了一聲:「你真要學樂器嗎?」
鍾魚洗完手,偏過頭看她:
「學樂器,就是用手指讓樂器發出美妙的音色,對吧?」
喬清霧認真地想了下:「雖然不太嚴謹,但也可以這麼說吧。」
兩人洗完手,轉身往回走。
剛走出兩步,鍾魚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你不是已經教過我了嗎?只不過,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樂器……」
《琵琶行》有雲,輕攏慢捻抹復挑,弦弦掩抑聲聲思,銀瓶乍破水漿迸,江州司馬青衫濕。
誒?這幾句是這樣背的嗎?
管他呢……意思到了就行。
喬清霧陷入了一陣思考。
他說的什麼手指啊,美妙的音色啊,還說她教過他?
什麼亂七八糟的呀……
古有曹植走七步成詩,今有喬清霧走七步靈光一閃。
明白了,她全明白了。
「你個變態!!!」
喬清霧羞憤交加,臉蛋熱熱的,剛洗過的手卻是涼涼的。
她踮起腳,惡向膽邊生,邪惡的小手探進鍾魚的衣領,貼住他溫熱的後頸。
「你完了……」
喬清霧咬牙切齒,又嬌又凶,「我的手可涼了,我要冰死你!」
冰涼的觸感讓鍾魚縮了縮脖子。
但他並沒有把她的手甩開,相反,他還主動用自己的脖子貼得更緊了一些。
鍾魚看著她氣急敗壞又嬌俏可愛的樣子。
「你手好冷啊,」他笑著說,「正好我給你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