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炸裂!封神級的心理博弈!出大事了!
王牢頭則是低著頭,像是地上有什麼好看的東西。
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油然而生,看的觀眾們都樂了。這田有祿和王牢頭,屬實是慘啊。
像極了被逼著去做某個風險極高項目的打工人,好處是沒有的,風險是要擔的,怎一個慘字可言!
但緊接著,觀眾們的心緒也不免緊張了起來。要是海瑞真的被騙走,那事情就糟糕了。不過海瑞的表現,一如既往的強悍,大明神劍的名頭豈是浪得虛名?他一眼就從田有祿和王牢頭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更別提他們兩人後面還站著四個桌司衙門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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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田有祿眼眉低垂,開始騙海瑞,想要把他騙出大牢。
【堂、堂尊,織造局派人來催了。請、請堂尊立刻到碼頭上去。】而海瑞則是立刻察覺到了田有祿的漏洞,當即問道。【織造局的人在哪兒?】田有祿結巴的道。
【在、在碼頭邊,船上。】海瑞又問。
【你不是說派人來催了嗎?來催我的人在哪裡。】田有祿腦子都開始懵了。【在、在縣衙里等著呢···】海瑞則是繼續追問。
【既然是來催我的,為什麼不帶他們來見我?】這下子,田有祿直接就破防了。他本來就是被那兩個千戶趕鴨子上架來騙海瑞的,倉促之下,生死危機之前,平日裡的精明都不翼而飛了,哪裡還能把話圓的這麼好?
破防之下,田有祿只能茫然的搖著頭。【卑、卑職也不知道···】接著,他都帶著哭腔道了一句。【堂尊,你老就莫問了。】這一段對話出來,觀眾們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海瑞的機警和反應,還有田有祿那崩潰、驚懼,在這寥寥幾句問答之中,就展露的淋漓盡致!
特別是田有祿這最後的兩句【卑職也不知道】【你老就莫問了】,細品之下,讓人忍俊不禁的同時,卻也能夠感受到田有祿那深深的無奈和無力。
「就這段對話,炸裂,真的太炸裂!」
「每一句對話的信息量都直接拉滿,雖然只是文字,甚至陳宇都沒有對雙方的表情做什麼刻畫,但光是通過對話就能夠感受到雙方的心情。」
「我好像已經看到田有祿那破防崩潰的表情了。」「那些廢話連篇的劇本,說一大籮筐的話,結果跟沒說一樣,都好好學著點!」緊接著,在田有祿如此崩潰破防之後,海瑞心裡也是愈發確定了。田有祿和王牢頭肯定是被趕鴨子上架來的,不然絕不是這樣的反應。在先前,這兩個人肯定是站在省里那一邊,畢竟這樣的小官吏怎麼敢違抗省里的命令呢,肯定不可能幫助海瑞,而是會幫省里去對付海瑞。
但現在,這兩個人可是被逼著參與進了這殺人犯滅口的大案中。都不是傻子,他們能不明白嘛,要是被查出來,省里的高官和他們的心腹可能沒事,但他們兩個小角色那就是死定了。
如果要替罪羊的話,他們兩個就是替罪羊,保不齊還會把一個通倭的罪名扣在他們頭上,害的他們全家喪命!
如此情況之下,這兩個人的利益立場,便不再站在省里那一邊。誰能幫他們走出這個困境,誰能讓他們不被牽連,那他們就站在誰的那邊。誰能讓他們不被牽連那他們就誰的那因此,他們就變成了海瑞可以爭取的對象。
否則以海瑞這根本無人可用的情況,萬一發生什麼突發事件,根本就沒法抵抗。接著,海瑞就壓退了那幾個桌司衙門的士兵,讓田有祿和王牢頭留下來。同時,縣衙大牢的門,也是緊緊關閉。
這個過程中,為了便於觀眾理解,陳宇也是詳細的將海瑞這番考量給寫了出來。一些不明所以的觀眾,還在納悶海瑞為什麼要將已經站在蔣千戶、徐千戶那邊的田有祿和王牢頭留下來,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看了陳宇的解析,他們這才恍然大悟。
一些觀眾的目中更是亮起了光芒,他們再度想到了陳宇之前在幾個情節中提到的一問話。「沒有永恆的朋友,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這一段就又是這句話的一個印證,之前不站在海瑞這邊的縣丞和牢頭,只要找到了他們最迫切的利益需求,就有機會將他們爭取轉化。」
「從這個角度來看,海瑞對人心的洞徹,簡直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堪稱明鏡般。」
「有這樣的能力,海瑞如果有心逢迎,絕對能夠深得上司歡心,在官場上青雲直上!」「但他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知其黑但守其白,品行也越發突出!」「陳宇這描寫,高明啊,沒有什么正面描寫,但就是這些細節上,越發突出了角色性格,還非常有說服力,真的牛逼!」
緊接著,讓觀眾們更加震撼的一幕上演。
將田有祿和王牢頭留下來的海瑞,並沒有急著點出兩個人的情況,而是先跟兩個人聊起了家常。
對話之中,海瑞也展現出了他對于田有祿和王牢頭情況的了解。比如先前在兩個千戶面前說自己不識字的王牢頭,家裡有三個兒子,王牢頭每天督責他們做功課,頗盡父職。
但王牢頭從小由寡母帶大,弟弟家貧,卻讓他一個人養著老母,小小的牢頭有老婆還養小妾,卻不養母親,枉為人子!
還有田有祿,母親已經過世,只有一個老父,自己帶著老婆兒子住縣衙,卻讓老父一個人住在城南的茅屋裡,也是不孝!
這一番話,令田有祿和王牢頭心頭都是猛的震動。
對於將他們底細了解的一清二楚的海瑞,更加有了敬畏,感覺此人深不可測。而這時候,海瑞則是幽幽道。
【我頭上擔著天大的干係。】【從省里到淳安沒有一個是幫我的。我得清楚了,到底是哪些人在擾亂王法,和朝廷作對。有一天朝廷問起來,我也有個說法。】
這話出口,無疑是在暗指田有祿和王牢頭,是不是想要擾亂朝廷的法度,跟朝廷作對。這瞬間就令本就被一口道出底細而心生敬畏的兩人,冷汗直流,心頭暗暗叫苦。蔣千戶、徐千戶他們惹不起,可眼前這海知縣,他們也惹不起啊!被夾在中間,這怎一個苦字堪言?!
但緊接著,海瑞則是沒有再繼續施壓,反而話鋒一轉,語氣溫和,說出了兩人心裡最關切的事情。
【其實,官做得再大,落到底也是居家過日子。沒有人想往死路上走。】為了讓兩人對自己產生更多的信任,海瑞還主動說出了自己家裡的情況。【我也有老母,今年就七十了。可我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你們的福氣比我大。】同時,海瑞更是意味深長的道了一句。
【沒那回事。只有一點我比你們好。我的家人都在福建。朝廷答應了我,我要是在淳安被人害了,會有人把她們接到京城去。】
表面上看,海瑞這話還是在說家常。但實際上,他已經開始圖窮匕見。田有祿和王牢頭,那是被省里逼的。可海瑞卻提到,他的背後有朝廷的人,那些人對他有多看重呢,他要是死了,家眷都會被他的背後有朝廷的接到京城去!
這就是在暗示自己的背景了。
海瑞沒有提到裕王,因為他不是裕王一黨的人,他海瑞是無黨無私。但現在情況危急,他也必須得暗示一些別人都這麼想的事情,比如自己的背景通天。省里的背景是很天,再大還能大的過自己的背景嗎?果不其然,之前腦子裡還一團亂麻的田有祿和王牢頭,現在一下就清醒了。是啊,省里的千戶是牛逼,擔著省里的干係。但再牛逼,牛逼的過海知縣背後的裕王?田有祿立刻低聲詢問海瑞。【堂尊,聽說您老是裕王舉薦的人?】
對這個問題,海瑞沒有正面回答。
他的確是裕王舉薦的人,但他並不是裕王心腹,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投靠裕王一黨。他只是反問道。【這要緊嗎?】他這並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但相比起被給出來的答案,人總是會對自己琢磨出的東西深信不疑。
海瑞這一句,反而更讓田有祿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喃喃自語【滿天下誰不知道裕王爺就是將來的皇上。】之前還有點搞不清情況的王牢頭,此刻也是醍醐灌頂。自己面前這位海知縣,這背景才是通了天呢!兩人都用急切的眼神看著海瑞。
而哪怕這時候,海瑞也未曾給出任何肯定自己是裕王的人的答覆,而是問了一句。
【你們想不想帶著家人平平安安離開淳安?】但是這在田有祿和王牢頭聽起來,無異於是海瑞伸出了橄欖枝。海瑞的背後是裕王,未來的皇上,這背景比省里可大多了。那他們投靠海瑞,就是投靠了裕王,那還怕什麼?於是田有祿和王牢頭,哪怕在被兩個千戶拿到把柄綁上賊船的情況下,依舊是果斷選擇了反水,跪下來就向著海瑞哭喊。
【堂尊救我!】隨著這一句哭喊出口,劇本外的觀眾們一個個渾身像是有一道電流通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從海瑞開口的第一句開始,田有祿和王牢頭的所有心理,就全部被海瑞拿捏。整個對話的節奏和方向,完全是被海瑞控制。
田有祿和王牢頭,也是一步步的被引導著得出了海瑞希望看到的局面,直接選擇反水。這個過程中沒有什麼刀光劍影,但驚險刺激的程度卻絲毫不亞於什麼武打片。要是海瑞有一句失言,比如透露出他就是被清流派到這裡來搗亂的,根本稱不上是多麼通天的背景,連裕王長啥樣都不知道。
那麼田有祿和王牢頭,會不會選擇反水,那可就不好說了!觀眾們越是琢磨,越是覺得這一段對話中展現出的心理拿捏和話術,實在是太精妙。「這一段心理博弈,沒的說,封神,直接封神!」「但凡我能學到一點,職場上還有誰?拿捏,全部狠狠拿捏!」很多觀眾看到這裡,也是鬆了口氣,心裡懸著的那一絲擔憂也是煙消雲散。之前他們中的很多人還在擔心,陳宇先前的劇情被打斷,又中途去寫了一幕《人民的名義》
這回來重新寫大明王朝,還能有那個味嗎?
畢竟創作狀態這種東西是最玄乎的,並不能夠一直維持在一個水平上。多少編劇上一個劇本成名,下一個劇本就直接斷崖式下滑?寫一個品類的劇本都是如此,更別提陳宇還是在古裝權謀和現代官場劇本中來回切換,實在令人不得不擔憂。
但現在,看到這熟悉的味道,這些觀眾也是徹底放下心來。那些擔憂,都是對常人的。
但陳宇能是常人嗎?天才啊這是,穩的一批!
此時,在這幾段劇情之後,神劇榜上,已經在第三十名停滯一段時間的大明王朝排名,忽然又向上提升了兩位,來到了第二十八名的位置,引得觀眾們一陣驚嘆。
而在華影這邊,華影高層們先前的從容、戲謔已經不翼而飛,表情已經繃不住了,額頭都是冷汗涔涔。
「快,快去茶室找王大師。」
「出事了,這齣大事了啊!」
華影大樓中,一間靜謐的房間之中,裡面卻跟別的辦公室不一樣,而是別有洞天。一派古色古香的紫檀家具,掛著的名人山水字畫,甚至還有一個小巧的假山屏風,看起來簡直是一方世外桃源。而在房間中央則是擺著案幾,還有幾套極為考究的茶具。王大師就是在這裡一絲不苟的準備著泡茶所需的各種流程。這是他的愛好,也是他進行創作時的準備儀式。
用他的話講,就是將腦子裡的雜質在這套充滿儀式感的流程中給帶出來,飲下清香四溢的茶水的那一刻,靈感也如泉涌,在心頭迸發。
只是此時,王大師的這套流程還沒走完,便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他皺了皺眉頭,從容的將手中的茶壺放下。「進來。」片刻後,一個華影高層急匆匆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