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景恬不見了
電話那頭,劉一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她接了個電話,我在自己房間,沒聽到內容,打完電話她跟我說有點悶,想下樓走走。我說陪她,她說不用,就在樓下花園轉轉,馬上回來。」
頓了頓,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等了一個小時沒見她回來,下樓找,沒人,打電話,關機。問了酒店保安,說十點半左右看到一個女人上了門口一輛黑色商務車。」
劉澤皺眉:「車牌照看了嗎?」
「保安說沒注意,天太黑。」劉一菲嘆了口氣,「劉澤,是我沒看好她,我————」
「不怪你。」劉澤打斷她,已經站起身開始穿衣服,「你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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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房間。我怕她萬一回來————」
「好,我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楊蜜已經坐起來,打開床頭燈。
「景恬不見了?」
劉澤點頭,快速套上外套:「十點半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手機現在關機。」
楊蜜皺眉,也沒再問,直接下床穿鞋。
「走。」
兩人走出房間,進了電梯,很快就離開了酒樓。
來啊到停車場,劉澤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在深夜格外刺耳。楊蜜系好安全帶,手緊緊抓著扶手。
車衝出停車場,駛入橫店深夜的街道,路燈一盞盞掠過,將車內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空間,劉澤的臉色在光影里顯得格外冷硬。
楊蜜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十五分鐘後,車停在另一處酒店前,兩人快步上樓,各是擔憂。
來到房間前,劉澤和楊蜜對望了一眼,還是楊蜜敲的門。
門開了,劉一菲站在門口。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有些凌亂,臉色蒼白,眼眶微紅,看到劉澤和楊蜜,她咬了咬嘴唇,側身讓開。
「進來。」
三人走進房間。
這是景恬昨晚住的客房,床上被子有些凌亂,顯然人離開後再沒回來過,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盒打開沒吃完的餅乾。
「一菲姐,什麼時候發現她不見的?」
「十一點半左右。」劉一菲站在窗邊,雙手抱臂,「她說下樓走走,我等到十一點覺得不對勁,就下去找。,了一圈沒有,打電話關機。問了保安,說十點半左右確實看到她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保安看清車牌了嗎?」
「沒有。」劉一菲搖頭,「他說那車停的位置有點遠,光線不好,只看到是輛黑色的奔馳,滬上牌照,具體號碼沒看清。」
楊蜜插話:「監控呢?」
劉一菲苦笑:「酒店經理說那片的監控前兩天壞了,還沒修好。」
劉澤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是安靜的街道,路燈昏黃,偶爾有計程車駛過。
這個時間,整個橫店都在沉睡。
「一菲姐,她接的那個電話,你聽到什麼了嗎?」
劉一菲回憶著:「我在自己房間,隔著一道牆,聽不太清,但她的聲音————有點不對。打完電話她來敲我門,說想下樓走走。我問她怎麼了,她笑了笑說沒事,就是有點悶。」
說著,劉一菲嘆了口氣:「我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靜,我該陪她下去的」」
。
楊蜜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別自責,她有心事,你攔不住的。」
劉一菲靠在楊蜜肩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劉澤走到床頭櫃邊,拿起景恬的手機充電器。
他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是空的。又打開衣櫃,景恬帶來的那個小行李箱還在,衣服也都在。
「她什麼都沒帶,行李箱,衣服,都在。」
楊蜜忽然說道:「路先生來橫店了,我想昨晚那通電話,八成是他打的。」
劉澤沒說話,他拿出手機,撥景恬的號碼。
手機那頭,一遍遍重複著那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掛斷,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沒用的,她既然是見路先生,手機肯定第一時間被處理了。」
劉澤放下手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撥了另一個號碼。
楊蜜看著他的動作,問:「打給誰?」
劉澤沒回答,只是把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接通了。
「路先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劉澤?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
「景恬在哪兒?」
路先生笑了,那笑聲很低,在深夜的電話里顯得格外詭異。
「景恬。她是我的人,在哪兒需要跟你匯報嗎?」
「我覺得需要。」
「年輕人,我昨天跟你說過,有些事不該管就別管。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劉澤的聲音更冷了:「她到底在哪兒?」
「你放心,」路先生的語氣像貓戲老鼠,「她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少。我只是請她回來,敘敘舊。畢竟跟了我這麼寫年,說走就走,總得有個說法。」
「路先生,你動她一下試試,大不了我跟你魚死網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路先生又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劉澤,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明天下午就點,老地方喝茶,你一個人來,我們可以談談景恬的事。」
電話掛斷,劉澤放下手機,臉色凝重。
楊蜜看著他,皺眉問道:「他怎麼說?」
劉澤把路先生的話複述了一遍。
楊蜜聽完,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不能去,上次是喝茶,這次是談判,下次呢?他手裡有景恬,你去就是送死。」
劉一菲也走過來:「劉澤,這事得報警。他這是綁架,這是犯罪,」
劉澤搖搖頭:「報警沒用。他可以說景恬是自願跟他走的,沒有證據,警察也拿他沒辦法。」
「那也不能你去。」楊蜜的聲音拔高,「劉澤,你聽我一次行不行?這事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找律師,找媒體,找————」
「蜜姐。」劉澤打斷她,「景恬姐,因為我卷進來的,我不能不管。」
楊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一菲也沉默了。
劉澤轉身,看向窗外。
夜色濃稠,路燈昏黃,整個橫店都在沉睡,而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景恬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在經歷什麼。
他不敢想下去————
「不就是單刀赴會嗎,又不是沒去過,再去一次又怎麼樣。」
劉澤故作輕鬆,楊蜜沒有再勸,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劉澤,一定要回來。」
凌晨五點,橫店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楊蜜手裡捧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站在窗戶後,神情凝重。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劉一菲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
「蜜蜜,一晚上都沒睡?」
「睡不著。」楊蜜嘆了口氣。
兩人沉默地看著窗外,街道上的路燈次第熄滅,天色漸亮。
「劉澤,他是幾點走?」劉一菲問道。
「應該是八點半。」楊蜜的聲音有些啞,「約的九點。」
劉一菲沉默了幾秒,然後嘆氣道:「我勸過了。」
「我也是。」楊蜜苦笑,「有用嗎?」
劉一菲搖搖頭。
兩人又沉默了。
楊蜜想起昨晚劉澤離開前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應該是在準備吧。」
「希望他不會出什麼事。」劉一菲突然說道。
楊蜜轉頭看她,劉一菲也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信任,是祈禱————
晨光越來越亮,吃過了早點後,八點了。
楊蜜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是劉澤發來的消息:「我出發了。」
只有四個字。
楊蜜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下一行字:「小心點,我和一菲等你回來。」
消息發送完畢,她放下手機,雙手合干,閉上眼睛。
劉一菲站在她旁邊,也閉上了眼睛。
兩個大美女,在這個清晨,用各自的方式,為一個男人祈禱。
劉澤八點四十就到了,走進庭院,饒過曲折的迴廊,來到最裡面那間包廂的門半掩著。
推開門,包廂里茶香裊裊。
茶案後,路先生坐在那裡,依然是那副儒雅的模樣—中山裝,金絲眼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而在他旁邊坐著的,正是自己擔心了一晚上的景恬。
劉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她的頭髮有些亂,臉色蒼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但看起來沒有受傷,衣服整齊,身上也沒有傷痕。
景恬看到他,眼神刻意規避,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路先生一個眼神制止了。
「劉澤。」路先生笑著指了指茶案對面的位置,「坐。」
劉澤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景恬。景恬低著頭,不敢看他。
路先生親手斟了三杯茶,推給劉澤一杯,遞給景恬一杯,自己端起一杯。
「嘗嘗,還是那天的明前龍井。」
劉澤沒有動茶杯,他看著路先生,問道:「請我來,不是來喝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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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急什麼。」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先喝茶,慢慢聊。
劉澤看著他,還是沒有動。
路先生也不急,他轉頭看向景恬,問道,「乾女兒,你跟了我十年了吧?」
景恬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
景恬沉默了兩秒,點頭道:「很好。」
「資源給沒給你?」
「給了。」
「錢虧沒虧待你?」
「沒有。」
「那你說,以後打算怎麼辦?」
景恬緊緊攥著茶杯,不知如何開口。
「是想自己發展,還是繼續跟著我?」
景恬沉默了很久,迎向路先生凌厲的目光,心頭一顫,低聲道,「跟著乾爹。」
那四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劉澤心上。
他看著景恬,她的臉埋在陰影里,看不到表情。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攥著茶杯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景恬姐。」劉澤開口。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景恬沒有抬頭。
劉澤繼續道:「你說你想擺脫他,你說你不想再過沒有自由的生活,你說你不後悔。」
景恬的眼淚不知不覺掉下來,砸在茶杯里,濺起細小的水花。
路先生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茶杯,悠閒地抿了一口。
「景恬姐,看著我。」
景恬沒有抬頭。
「看著我,景恬姐。」他又說了一遍。
景恬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眶通紅,眼淚無聲地下。
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絕望,還有一種劉澤看不懂的東西是愧疚,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
劉澤伸出手,越過茶案,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到的你只要願意,,這一步,你也能跨過去。」
景恬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劉澤————我————」
「別怕,有我在。」
路先生放下茶杯,鼓掌。
「真是感人啊,劉澤,你不僅有膽量,還有一張好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慢悠悠威脅道:「乾女兒,你那些照片,那些視頻,都在我手裡,你想走,可以,明天它們就會出現在所有媒體上,你的家人看到,全國人民都會看到,你考慮清楚了。」
聞言,景恬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路先生得意轉過身,看著她,笑容溫和:「你確定要走嗎?」
景恬搖頭,不情願的搖頭路先生走回茶案邊,在景恬旁邊坐下,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茶案上。
那是一把左輪手槍。
路先生把玩這手槍,幽幽道:「景恬,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景恬沒有回答。
路先生自顧自地說道:「你聽話,跟了我這麼些年,你一直很聽話,這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
說著,他把槍口輕輕抵在景恬的太陽穴上。
景恬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路先生繼續說:「可現在,有人讓你不聽話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包廂里的氛圍劍拔弩張。
劉澤看著那把槍,看著景恬蒼白的臉,又看著路先生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眼神平靜。
「路先生,還是把槍放下吧,這玩意容易走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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