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代入記憶
「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
馬格努斯一臉懊悔抓著亞歷山大的肩甲。
他後悔自己不應該太過盲目信任帝皇的威懾，輕易就離開亞歷山大的身邊。
一定是那種莫名的低語影響了亞歷山大，能從腦海里湧現的低語，連馬格努斯自己都無法抵禦，亞歷山大怎麼可能對抗的了。
「你想知道嗎？」
亞歷山大打斷馬格努斯混亂的思緒，雙眼看向帝皇的背影。
那些有關帝國的記憶，解釋了自前帝皇為之奮鬥的一切。
對身為人類的亞歷山大來說是一部血淚史，可若不承認自己是人類，卻又根本不會產生觸動。
「知道什麼。」
馬格努斯滿眼疑惑。
帝皇並未直接回答亞歷山大，他也在思考。
並不是每一位原體都像亞歷山大一樣，經過某個特殊時期，可以承受一些知識和記憶的後果。
最重要的是，他們不一定能像亞歷山大一樣可以保護自己。
若是讓某些子嗣知曉關鍵記憶，也許未來可能的會因此有所改變。
這些記憶散播出去究竟是否安全，會不會被找到突破口，是個兩難的選擇。
未來。
叛變或許依舊會發生，又或許不會。
但真到那個時候，知曉帝皇某些記憶的原體，想必真的只是迫不得已。
「你，真的想知道嗎？」
帝皇起身走到馬格努斯身邊，低頭直視他的雙眼。
「這並不是什麼知識，也不是什麼美好的事物。」
「它，只是我的一段人生經歷。」
帝皇轉動視線又看了一眼亞歷山大，向著他微微頷首。
這時候亞歷山大還能想著讓馬格努斯也經歷這些痛苦，看來他的承受能力還有待進一步測試。
帝皇一時對亞歷山大的擔憂，倒是小了許多。
「我再確認一次。」
「你，想了解嗎？」
帝皇伸出指尖，精選過後的記憶被積蓄在一起。
「我可以？」
馬格努斯感到難以置信，沒有誰不好奇自己父親的人生經歷。
他還特意回頭看了亞歷山大一眼，這才朝著帝皇狠狠點了點頭。
可馬格努斯萬萬也沒料到，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會是什麼。
帝皇沒有給馬格努斯後悔的時間，連稍加思索的機會都沒留。
直接將精挑細選的記憶，一股腦塞進馬格努斯的意識之海，讓他切實了解帝國的發展，清楚建立帝國的意義。
「這樣沒事？」
亞歷山大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帝皇真的願意。
可見到馬格努斯雙眼緊閉身體抽搐，亞歷山大又開始擔心會不會影響到他的自主人格。
「馬格努斯與你不一樣，他是以第三視角觀看帝國的進程，並不會代入過深。」
即使是原體的大腦，一時間接受如此多的信息，也會產生飄忽虛幻之感，分不清記憶中的視角到底是誰。
所以帝皇是以第三視角讓馬格努斯了解那段歲月，而亞歷山大則是切切實實以第一視角代入。
「其實，讓他們深度了解帝國的情況也好。」
「用那時的話來說，叫做紙上得來終覺淺，對吧。」
帝皇揉了揉亞歷山大的黑髮，順便抹平略有形變的鎧甲。
「對。」
亞歷山大點點頭，這句話在此時還真是感到深刻。
「這些記憶，以後由你你代我決定，是否交付給你所遇到的兄弟們。」
帝皇只會在下決定前有所遲疑，當他認定一件事後卻是非常果斷。
將投入馬格努斯意識中的記憶，凝聚成一團精神力親手交給亞歷山大。
「讓我決定？」
亞歷山大伸出手掌，接過一團白色光芒將其埋藏在意識深處。
「對你我很放心，沒有什麼能奪走它。」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那紅色寶石嗎，這些都給你。」
帝皇拉著亞歷山大來到被蟲族血肉包裹的寶石柱旁。
一節節紅色寶石柱正在脫離蟲巢血肉的包裹，懸浮在兩人身邊。
「這些紅色寶石，只是行星護盾的發生器，能量吸收轉化裝置深入地核，將所抽取的能量傳達至地表層，所以才會凝結出紅寶石陣列。」
帝皇親自凝聚出一道道圓環，給亞歷山大演示這些裝置的運轉過程。
其實這些寶石不論剝離多少，都會被能量轉化裝置補全。
聖血天使軍團未來裝飾盔甲的紅色寶石，大多也是來源於此。
「這東西，能空降咒縛軍團嗎？」
亞歷山大側身特意小聲詢問。
其實在蟲巢母艦中時，他就有打破空間壁壘召喚咒縛軍團的打算。
可礙於蟲巢陰影的影響，才一直沒有實驗。
「這東西就是純粹的能量，當物質世界被擾動時，由你操控應該是可行的。」
帝皇對於沒有驗證過的事情，也並未給予肯定。
「這些你都拿走，待會一試便知。」
四五米高的寶石柱在帝皇的控制下逐節壓縮，直至形成四個三十厘米左右的稜柱體。
「待會？直接在星際戰士們面前實驗？」
亞歷山大明白帝皇的意思，這樣確實是展現英靈殿存在的大好時機。
於是他單手托著四個能量稜柱，將最開始的那根也壓縮成一模一樣的稜柱體。
「這場大戰可不是誰的獨角戲，你和馬格努斯都要登場。」
帝皇瞥了一眼仍在抽搐的馬格努斯，伸手搭在亞歷山大肩頭。
「剛剛你們不是說我偏心嗎，待會好好表現。」
「我可沒說噢，都是他。」
亞歷山大被一隻手掌拍得半邊身子都在顫抖，連忙伸手指著身後。
帝皇倒是沒再說什麼，將手放在桃形心臟之上，操控著蟲後的生物編程基因，控制著整個蟲群的動態和走向。
亞歷山大主動湊過去看著這團不停變幻姿態的血肉，筋膜血管里的信息素頻頻傳遞。
「帝國對蟲群的認知很淺薄，即使是參考你的記憶，也並不能深入了解它們的行為方式。」
「大吞噬者，蟲群，回歸還是探索，未來仍是飄忽不定。」
亞歷山大對於泰倫蟲族的記憶也只是大體上的概念，導致帝皇也只得親自摸索，才能確定這些物種。
「這些蟲群來自帝國星炬照耀不到的外界，猜測是有著許多的蟲群艦隊，它們像是宇宙蝗蟲，又或是終焉」。」
亞歷山大用手指捅進血肉，觸感像是一團果凍，但是溫熱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