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至暗記憶
「我沒事，是帝皇在召喚。」
亞歷山大已經感知到雷霆近衛們的槍口，倒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前行。
他們忠於的是帝國，即使對自己心存感激，也不會拋棄對人類的信仰。
畢竟他們連帝皇都敢反叛，亞歷山大被拿槍指著，那也就指了吧。
沒有基因和血脈的聯繫，雷霆戰士們可不像星際戰士那樣，自願跟隨自己的基因原體墮落。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倒還是件好事。
「父親。」
亞歷山大收斂心神，一路跟著感知來到蟲巢母艦中心室推開大門。
「過來看看。」
帝皇將火焰之劍插在一旁，動力爪也被摘下，正拿著各式精密的器械拆解蟲族生物心臟。
偌大的空間裡並沒有出現戰鬥的痕跡，但是帝皇的赤紅披風上卻有著絲絲褶皺。
亞歷山大注意到這點，但並未提及，快步來到桃形心臟和被包裹著的紅色寶石前。
「父親我看到了蟲族暴君的護衛，暴君領主在哪？」
亞歷山大開門見山，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康斯坦丁·瓦爾多去了另外兩處地震帶，掃清殘餘的兩艘蟲巢母艦。」
「孵化蟲族領主的生物質就來源於此。」
帝皇轉過身，仔細打量亞歷山大的身體。
「怎麼樣，剛剛那種情況是後遺症嗎？」
亞歷山大自己在原地轉一圈，讓帝皇幫他仔仔細細檢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安斯艾爾並未貿然進入中心室，而是指揮著雷霆近衛環繞整個空間，拱衛帝皇與殿下。
「後遺症倒是算不上，你的經歷過於短暫，閱歷已經跟不上自身的力量。」
帝皇停駐片刻，輕拍了下亞歷山大的肩膀。
被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隨之引入亞歷山大的意識當中。
在這個混亂不定的世界，亞歷山大竟然質疑蟲巢暴君的登場是否太過偏激。
這在帝皇眼中看起來太過幼稚，不應該是稚嫩。
讓星際戰士在他的控制下，由聖吉列斯領導著消滅蟲群，已經占據了非常有利的前提因素。
帝皇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領導帝國，讓他們及早認識蟲群的可怕程度，何嘗不是一種仁慈。
在這片刻，帝皇將自己的部分記憶送與亞歷山大。
讓他親眼見證人類最至暗的時刻。
那種掙扎與絕望，是刻骨銘心的感觸。
戰火籠罩世界，甚至籠罩整個宇宙，從未停歇。
現在絕非亞歷山大意識中，帝皇與二十餘位原體相繼登場，帝國迎來最繁榮昌盛的光輝時刻。
而是最危機，最艱難，面對人類能否再度偉大的節點。
稍有不慎就會全盤皆輸，淪為傀儡和玩物，只剩下被肆意宰割的命運。
「現在，你覺得怎麼樣？」
帝皇的臉上並不輕鬆。
這種可怕的記憶，他並不想讓任何人經歷，哪怕是看上一眼。
但亞歷山大的身份，不能讓他如此稚嫩，必須承受這一切。
哪怕是連原體們都不曾見過的，最痛苦可怕的記憶。
真實的經歷，與從書籍上讀到的短短几個字相比，是截然不同甚至翻天覆地的感受。
亞歷山大的雙眸變成深邃的黑暗。
看不見瞳孔，看不到眼仁。
精緻的臉龐上失去了往日的驕傲與自信，沒有一絲表情流露，甚至還有些麻木。
「看著我，亞歷山大。」
帝皇摘下手部甲冑，用指尖按壓亞歷山大的太陽穴，揉著他的臉頰，感受著激烈的情緒波動，這一刻，帝皇內心著實有些慌亂，懊悔自己不應該如此迫切讓他承擔責任與至暗的記憶。
「父親，我看到了，我明白。」
亞歷山大的眼角潺潺流下一串血淚，漆黑的眼眸中出現明亮且堅毅的瞳仁。
他見證了人類歷史上最屈辱的時刻。
被異族屠戮，被亞空間侵蝕，被機械造物反叛。
無數人死亡，海洋被蒸乾，高山崩塌大地皸裂。
書籍上只是一串數字，但這些數字卻在亞歷山大的眼前一一展現。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帝皇漸漸鬆開手轉過身，赤紅披風遮擋住的身形猛地鬆了一口氣。
「信仰之力導致你的亞空間本質有所變化，之前的狀況是被某些東西引導所致。」
「要記住，不能因為我的存在而放鬆警惕。」
帝皇喃喃囑咐著，伸手按住桃形心臟。
原本被生物質包裹的蟲族母艦壁壘開始變得透明，亞歷山大甚至能以此看到外界炮火紛飛的戰場。
「接下來聖吉列斯會與蟲巢暴君展開決戰，它會收攏這顆星球上所有的蟲群，正好將之一網打盡。」
「你的記憶太過粗糙，這能調配蟲族基因螺旋的東西，並非是具體事物，而是蟲巢意志的另一種展現。」
亞歷山大才剛剛恢復個人意志，並不太想說話。
帝皇只能通過讀取他的意識所想，不停介紹著目前的情況。
咚咚咚~
中心室傳來一陣砸門的聲音，馬格努斯快步地走進大廳。
「父親，你們果然在這。」
「這個種族群對帝國可是一個極大的危險，甚至比獸人的威脅更甚，我們怎麼處理。」
馬格努斯並不像亞歷山大那樣擔心星際戰士的情況，直接詢問後續的計劃和處理方式0
在馬格努斯看來，帝皇作為一個領導者，無疑是非常合格的。
他對未來的每一步走向，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至於蟲族是滅是留，也全看帝皇的考慮。
「後續計劃，你會看到的。」
帝皇並未回身，繼續控制著包裹有紅色寶石柱的心臟，從其中剝離血色寶石。
「果然飛行的速度更快是吧。」
馬格努斯對帝皇的態度絲毫不覺得意外，直接來到亞歷山大的身邊。
「父親，這些來自黑暗時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亞歷山大並未回應馬格努斯，暫時將陌生的記憶封存，注視著巴爾衛星上的科技造物0
「這東西與你的手槍來自同一時期，行星級屏蔽護盾立場發生器，能直接從地核里抽取能量。」
帝皇拿出一截稜柱形寶石，推到亞歷山大的身前懸浮。
通體赤紅的寶石，沒有一絲雜質和裂紋。
由純粹的力量匯聚轉化。
亞歷山大能從其中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純粹力量，甚至可以用干擾物質世界的根基。
「也對，若不從地核抽取能量，它也不能保存如此長的時間。
亞歷山大聲調平穩。
馬格努斯原本還一臉新奇的看著寶石，聽到話語聲猛然轉頭。
那股子愁苦與堅毅，卻是直接從聲線中流露，與分別時的狀態判若兩人，想不注意到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