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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崇禎的賞賜!

2026-08-23 00:25:25 作者: 請叫我小九哥
  崇禎顯然心情極好,酒意微醺,面色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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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手中的金杯,目光越過舞動的身影,直接落到了鄭芝龍身上,臉上笑容更盛,抬手示意樂舞暫停。

  樂聲舞姿戛然而止,舞姬們盈盈一禮,悄步退下。

  殿內瞬間安靜了許多,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鄭愛卿。」

  崇禎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暢快,在安靜的殿宇中格外清晰。

  「此番你統率水師,渡海遠征,一舉克復東番,將竊據數十載的西夷蠻虜一掃而空,揚我國威於海外,拓我疆土於萬里波濤!此乃社稷之功,千秋之業!朕心甚慰,甚慰啊!」

  他端起酒杯,向著鄭芝龍的方向虛敬一下:

  「這杯酒,朕敬你,也敬所有為收復東番浴血奮戰的將士!干!」

  「臣不敢!陛下言重了!」

  鄭芝龍早已離席,來到御道中央,聞言連忙撩袍跪倒,以頭觸地,聲音宏亮而懇切:

  「此戰能勝,全賴陛下天威浩蕩,太子殿下運籌帷幄,廟堂諸公支持,前線將士用命,三軍效死!臣不過適逢其會,略盡綿薄,何功之有?臣萬萬不敢居功!這杯酒,臣代東征將士,敬陛下,敬太子殿下,敬我大明江山永固!」

  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姿態恭謹無比。

  「哈哈哈!好!愛卿過謙了!快平身,入座!」

  崇禎大笑,示意鄭芝龍起來,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他就喜歡這種知進退、懂尊卑的臣子,尤其是立下大功之後,依舊能保持清醒和恭順。

  鄭芝龍謝恩起身,卻並未立刻回座,而是躬身道:

  「陛下,東番已復,然善後之事千頭萬緒,設官、駐軍、安撫、教化,皆需朝廷儘快定奪。臣懇請陛下,早日聖斷。」

  「嗯,愛卿所慮極是。內閣已在商議,不日便有章程。」

  崇禎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不過,此等大功,若朕不賞,天下人豈不要罵朕是吝嗇昏君,寒了天下忠臣良將之心?」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鄭芝龍,語氣帶著商量,卻又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愛卿已是國公之尊,太子少保,總督東南水師,位極人臣。朕倒真是有些犯難,該賞你些什麼才好。金銀田宅,未免俗氣,也配不上愛卿這般功勞。愛卿自己可有思量?或是家中子侄,有何志向?今日不妨直言,只要朕能辦到,無有不允!」

  皇帝當眾詢問功臣想要什麼賞賜,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恩寵和信任。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鄭芝龍身上。許多人心想,鄭芝龍或許會趁機為兒子求個更好的官職。

  然而,鄭芝龍再次躬身,語氣無比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陛下天恩,臣與鄭家滿門,已是感激涕零,日夜思報尚且不及,豈敢再有所奢求?臣之一生,能得遇明主,能為大明效力,能親眼見得海疆澄清,國土重光,於願已足,於榮已極!陛下若再行賞賜,臣……臣實在愧不敢當!

  唯願繼續為陛下,為太子殿下,鎮守海疆,訓練水師,使我大明龍旗,飄揚四海,方是臣之本分,亦是臣心所向!」

  這番話,說得漂亮極了。

  不居功,不索賞,只表忠心,只願繼續效力。連崇禎聽了,都忍不住連連點頭,眼中滿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這才是真正的社稷之臣,非那些計較蠅頭小利之輩可比。

  「誒,愛卿此言差矣!」

  崇禎擺手,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功是功,賞是賞。你功勞太大,朕若不賞,於心不安,於禮不合。既然愛卿謙遜,那朕就替你做主了!」

  他坐直身體,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帝王獨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迴蕩在武英殿的每一個角落:

  「靖海公鄭芝龍,忠勤體國,功在社稷。然其已位極人臣,朕無可再加。父功子蔭,兄榮弟貴,此乃天理人情,亦是朝廷法度!」

  他略一停頓,目光首先投向坐在鄭芝龍下首、神色沉穩的鄭成功:

  「靖國公世子鄭成功,少年英發,忠勇可嘉,昔在朝鮮,輔佐太子,卓有勞績。著即正式冊立為靖國公世子,歲祿加賜兩千石,以示恩榮!望其克紹箕裘,勤勉上進,毋負朕望!」


  鄭成功早已離席,來到父親身側跪倒,聞言叩首:

  「臣鄭成功,叩謝陛下天恩!定當恪盡職守,效忠陛下與太子殿下,絕不敢有負聖恩!」

  崇禎點點頭,目光又移向鄭成功身旁一個少年,那是鄭芝龍的次子鄭宗明:

  「靖國公次子鄭宗明,聰敏好學,品行端方。著封為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罔替!」

  錦衣衛指揮僉事,雖只是從四品,卻是天子親軍中的要職,更是世襲的恩蔭!

  鄭宗明顯然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慌忙出列跪倒謝恩,聲音帶著激動:

  「臣……臣鄭宗明,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禎並未停歇,繼續道:

  「靖國公三子鄭宗耀,年幼勤學,賜國子監監生,允其入監讀書,他日學成,再予錄用。」

  這是給了個出身和前程。

  接著,他的目光掃過鄭芝龍身後那幾位同樣激動不已的兄弟:

  「靖國公之弟鄭芝虎,久在行伍,屢立戰功,於水師戰陣尤為嫻熟。著晉為水師參將,實領一營,專司閩海巡防剿盜!」

  「靖國公之弟鄭芝豹,勇毅果敢,長於接舷跳幫。著晉為水師游擊將軍,協防漳、泉海域!」

  「靖國公從弟鄭芝鳳,辦事勤謹,著加授都司銜,于靖國公麾下聽用!」

  一連串的封賞,如同疾風驟雨,從鄭芝龍的兒子到兄弟,幾乎涵蓋了鄭家第二代、第三代的核心男丁。

  賞賜的內容也極為實在,要麼是增加歲祿、穩固世子地位,要麼是授予世襲武職、確保家族長期富貴,要麼是擢升現有軍職、賦予更大實權,最不濟也是個有前途的出身。

  而且,這些封賞明顯是經過考慮的,可謂面面俱到,恩寵隆厚到了極致!

  每念出一個名字,一道封賞,殿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壓抑不住的驚嘆和艷羨的抽氣聲。

  不少勛貴看向鄭家眾人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羨慕,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眼紅了!

  這等一門俱榮、恩及子弟的厚賞,在近幾十年來,實屬罕見!皇帝對鄭家的看重,對這次功勞的肯定,已無需多言。

  鄭芝龍攜帶著被點到名的兒子、兄弟,再次離席,在御道中央齊齊跪倒,以頭搶地,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卻異常整齊洪亮:

  「臣等叩謝陛下天恩浩蕩!陛下隆恩,鄭家滿門,沒齒難忘!必當肝腦塗地,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明!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這一次,他們是真心實意,感激涕零。

  皇帝的賞賜,不僅僅是金銀榮耀,更是給了鄭家未來一兩代人政治地位的保障和繼續發展的廣闊空間!這份皇恩,太重了!

  「好,好!都平身,入座吧!今日是家宴,亦是慶功宴,不必如此多禮!」

  崇禎開懷大笑,親手虛扶了一下。

  鄭家眾人再次謝恩,這才激動地回到座位。

  每個人臉上都泛著紅光,眼中閃爍著榮耀與振奮的光芒。

  殿內氣氛瞬間達到高潮。

  英國公等勛貴率先舉杯向鄭家道賀,內閣幾位大學士也紛紛說著「恭喜」、「鄭家人才輩出」、「陛下賞罰分明」之類的吉祥話。

  周皇后也微笑著,對坐在女眷席位的鄭小妹溫言嘉勉了幾句,贊其「家風淳厚,父兄皆為國棟樑」,讓鄭小妹與母親田氏倍感榮寵,連聲道謝。




  他喝了不少酒,興致極高,趁著酒意,又看向已經坐回位置、但依舊難掩激動的鄭芝龍,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御座附近幾人聽清的聲音笑道:

  「鄭愛卿,今日之賞,是你應得的。好好為朝廷辦事,替朕,也替太子……守好大明的萬裏海疆。將來,還有更重的擔子要交給你,更大的富貴,在等著你們鄭家!只要你們忠心用事,朕……和太子,絕不會虧待了功臣!」

  這話,看似是酒後的勉勵,但聽在明眼人耳中,尤其是「替朕,也替太子」、「朕和太子」這幾個詞,卻意味深長。

  這幾乎是在明示,鄭家未來的前程,不僅繫於當今皇帝,更與太子息息相關。

  鄭芝龍是何等人物,豈能聽不懂這弦外之音?他再次離席躬身:

  「陛下天恩,臣萬死難報!臣與鄭家,必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太子殿下,永為大明海上屏藩,絕無二志!」

  「好!好!朕信你!來,眾卿,滿飲此杯!」

  崇禎大笑,舉杯邀飲。

  「敬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再次響起整齊的祝酒聲,聲震屋瓦。

  宴會繼續,絲竹再起,歌舞又現。

  御酒醇香,在精緻的金杯玉盞中蕩漾;佳肴豐盛,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皇帝每一次舉杯,都引來群臣的應和;每一次對鄭家的提及,都伴隨著陣陣道賀與讚嘆。

  鄭家眾人臉上的光彩,在無數宮燈和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仿佛他們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由「聖眷」和「功勳」交織而成的耀眼光環之中。

  在場的勛貴大臣們,心思各異。

  有人純粹羨慕鄭家的潑天富貴和簡在帝心;有人感慨鄭芝龍這個昔日的「海寇」竟能有如此造化,家族一舉躍升為頂級勛貴。

  更有那心思敏銳如薛國觀、洪承疇者,則從皇帝超規格的封賞和那隱含深意的話語中,清晰地嗅到了皇帝和太子堅定不移經營海疆、並欲將鄭家作為未來海洋戰略核心支柱的強烈意圖。

  他們知道,從今夜起,鄭家在大明朝堂和帝國戰略中的地位,已經徹底穩固,無可動搖。

  任何明智之人,都不會,也不敢,再去觸這個眉頭。

  武英殿內,溫暖如春,香氣瀰漫,歡聲笑語,似乎要將這冬夜的嚴寒徹底融化。

  一場接風慶功宴,變成了彰顯皇恩、酬功勵士、並深遠布局未來的盛大儀式。

  而鄭家,便是這場儀式中最耀眼的主角,被牢牢地鑲嵌在了大明帝國這艘正在調整航向、準備駛向更廣闊深海的巨艦,那最為關鍵的舵位之旁。

  幾天後,各地的藩王們終於全部進京了。

  之前雖然又下了一場雪,但連日的晴好總算讓積雪消融了大半,露出宮牆原本朱紅的底色和金頂琉璃瓦在冬日陽光下反射的光澤。

  通往太和殿的甬道,被掃灑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也無,靜得能聽見遠處侍衛鎧甲偶爾摩擦的輕響。

  太和殿偏殿,作為今日召見宗室親王們的場所,早已準備停當。

  與正殿的莊嚴肅穆、用於大朝會的宏闊不同,偏殿雖也軒敞,陳設卻簡潔許多。

  巨大的蟠龍金柱靜靜矗立,支撐著高深的藻井,那上面彩繪的雲龍紋在從高窗透入的、不甚明亮的天光映照下,顯得影影綽綽。

  御座高高在上,此刻空懸,明黃色的錦緞坐墊透著一股無聲的威儀。

  御座下方,左右兩側整齊地擺放著二十餘張紫檀木圈椅,椅背墊著猩紅的坐褥,但並未設案幾,使得整個殿宇在莊重之餘,又透出一種略顯空曠、乃至清冷的正式感。

  殿內的數個銅炭盆倒是燒著,但許是空間太大,又或是內務府得了什麼吩咐,炭火添得並不算旺,只勉強驅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讓殿內保持著一個不至於讓人瑟縮、卻也絕談不上溫暖的溫度。

  幾名侍立角落的太監宮女,都垂手肅立,屏息凝神,如同泥塑木雕。

  辰時剛過,偏殿外便傳來了雜沓而克制的腳步聲,以及壓低了嗓音的寒暄與問候聲。

  今日的主角們——大明朝分散在帝國各處、奉詔入京的親王們陸續到了。

  一位位身著親王常服、蟒紋各異的身影,魚貫而入。

  他們大多年歲不輕,最年輕的也已過而立,最年長的如瑞王朱常浩,已是白髮蒼蒼,需要內侍攙扶。

  常年的養尊處優和遠離政治漩渦,在他們臉上刻下了富態、安逸,也留下了些許被規矩束縛已久的木然與謹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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