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永恆之王
黑色長髮的男人依舊坐在台階盡頭,神威如獄。
讓娜強撐著威壓,死死擋在路明非前面。
路明非拍了拍姑娘的肩膀,緩緩搖了搖頭。
繞過讓娜,路明非將姑娘連帶著其他人擋在身後。
「我該說我不該來嗎?」路明非看著男人,儘量用言語拖延時間,大腦快速運轉。
來歷..不明。
情報..未知。
弱點..不詳。
戰力..極高!
勝率.極低。
嘖..麻煩了啊。
「..別想著拖延時間,你我都是「路明非」,你在想什麼,余很清楚。」男人淡淡說道。
最麻煩的對手是什麼?那就是了解自己的對手...更麻煩的是,這個對手還比自己強「...你不覺得你作為beast」降臨實在是有點過於欺負人了嗎?」路明非苦笑道。
不是幼體,而是貨真價實的完全體,真正的人類惡。
「眼睛瞎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在你面前的是Saber。」男人諷刺道。
呵呵...一尊beast套了個馬甲就不是獸了?
「還真是惡趣味呢。」路明非嘆了口氣。
「沒有什麼比欺負還未成熟」的自己更有趣的了,不是嗎?」男人緩緩起身,「余說過,這是已然完成的路明非」給予過去自己」的試煉。」
「當然,余這個人脾氣不太好,所以...」男人露出殘酷的笑意,「取悅余吧,別抱有僥倖心理,如果不讓余滿意的話...你真的會死的。」
「好...」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無論結果如何,放其他無關的人離開。」
「當然,余對一一碾死無用的螻蟻提不起絲毫的興趣。」男人瞥了一眼匍匐的眾人,主動放開了壓制。
「還有什麼話想和你的同伴交代,那就趁現在吧...畢竟,這可能是你的臨終遺言了。」男人說道。
「呃...哈...」愷撒大口喘息著,努力站直身體。
眼前的男人...是怪物。
愷撒無比清楚這一點。
鐮鼬帶回男人的心跳聲,每一次跳動都像是世界在震顫。
不同於路明非心跳聲的神秘寂寥,男人的心跳聲是如此的威嚴赫赫。
哪怕明知不敵,哪怕這個男人僅僅憑藉威壓就能讓自己動彈不得。
但是啊...
愷撒拿出自己最強大的鍊金武器,亍著靠近路明非背後。
零、上杉繪梨衣、楚子航甚至是源稚生,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個選擇,默默聚集到路明非身後。
一隻手搭在愷撒肩膀上,是路明非。
「可以了。」路明非搖搖頭,「這是我一個人的試煉。」
「這場戰鬥...其實多幾個人和少幾個人沒有任何區別。」
「對手的本體是完全體的獸,人類的終極惡性,毀滅世界的災厄。」路明非說道。
「如果說這麼解釋太抽象的話...你就理解成超越黑王的存在就好。」
成長完全的人類惡...本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人理之終,世界之殤。
「..你這樣是不是太助長他人威風了?」愷撒露出苦澀的笑意。
「所以才要保住有用之身啊。」路明非說著,「他是來找我的,和這個世界並無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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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這個世界就只能交給你保護啦。」
反正如果我死了我也管不著了...路明非在心裡想著。
素白的小手死死抓住路明非的手臂,零倔強地看著他。
路明非用另一隻搭住小手,輕聲說道,「這一次,你不能和我同行,這是命令...當然,讓娜也是。」
「至於之後...我想我也管不了啦。」
抓著手臂的小手微微鬆開,零的眼睛黯淡無光。
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腦袋,轉頭看向男人。
「準備好了?那就開始最終試煉吧。」
隨著男人話音落下,世界瞬間逆轉。
滿是櫻花樹的神社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像羅馬鬥獸場一般的龐大角斗場。
角斗場中央,路明非和男人相對而立。
兩人所站土地是暗沉的紅色,這裡曾經發生過無數次的死斗,拼殺的戰士們所流下的鮮血已經徹底浸潤了這片地域。
天空中赤日如血,大地上插滿了殘破的武器,那是戰敗者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痕跡。
路明非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夥伴們都被轉移到了一側的看台上,而另一側的看台,則是永恆騎士們的席位。
男人的目的很明確,一對一,參與者只有他和路明非。
「歡迎來到余的斗界」之一,這裡並非心像世界,而是真真正正的世界碎片。」男人炫耀道。
「這個世界的規則很簡單,那就是死斗,沒有餘的允許,無法逃跑,無法避戰,唯有流盡最後一滴血,戰鬥方可終止。」
「當然,為了公平起見,這個世界魔術禁止」的規則已經被余撤銷了,怎麼樣?很給你面子了吧?」
男人隨手握住自己的黑色大刃,卻沒有擺出什麼戰鬥架勢,只是輕鬆地站在原地,輕蔑地向路明非勾了勾手指。
「來吧,來挑戰余吧。」
「余乃不列顛的永恆之王,是屠戮白龍、蹂躪紅龍的,不列顛的黑龍。」
看台上,永恆騎士們正在竊竊私語。
「王...是不是有點過於興師動眾了?」蘭斯洛特有些擔憂。
連「死斗界域」都搬出來了,王這是想直接打死自己的同位體吧?
「因為不是父王的父王在背地裡稱呼母后是瘋女人」嘛。」莫德雷德告密道。」
「」
看台上瞬間沉默。
那沒事了,看來王此舉多少沾點私人恩怨..
永恆騎士們在心裡為路明非默哀。
死斗場中,路明非率先向永恆之王發起第一輪進攻。
偽神之書翻頁,言靈·寒潮雙重釋放!
這是如今路明非能動用的,破壞力最大的言靈。
但路明非對此並沒有報太大期望,先不說永恆之王身為Beast的位格,光是Saber的對魔力就能讓大部分的言靈都失去作用。
畢竟言靈本質上動用的依舊是元素,而元素和魔力,在路明非的眼裡並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對一件事項的不同稱呼罷了。
寒流逼近永恆之王,但男人連動一下都欠奉。
手上的黑色大刃猛地顫動,像是受到了什麼挑釁。
劍柄與劍身連接處的黃金龍瞳大張,代表憤怒的血絲布滿瞳孔。
漫天的風雪瞬間消散一空,像是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逆臣之語何敢忤逆皇帝的意志!
「唔...」路明非痛苦地捂住胸口。
龍血的力量...消退了。
「你好像很驚訝?」永恆之王淡淡道。
「你體內的龍血,真的是屬於你自己的嗎?還是來自於那位黑色偽王的恩賜?」
這個世界所有的龍和混血種,其血脈源頭都來自那位黑色皇帝,就連曾經的白色皇帝也不例外。
既然那位黑色皇帝能夠賜予,那自然能夠壓制...甚至剝奪。
怎麼可能...路明非難以置信地看著永恆之王手上的黑色大刃,血脈畏懼的源頭,都來自於此。
「哦?你在看這個啊?」永恆之王微微抬起手中的大刃向路明非示意,「過去有位愚蠢的偽王妄圖挑戰真正的黑之王。」
「所以...」
「余就將戰敗者抽筋拔骨,用它最精華的部分鍛造出了這把大刃,並將這個蠢貨的靈魂永遠囚禁在了這把刀中。」
「怎麼樣?這把戰利品還不錯吧?」
這個世界的混血種和龍群畏懼不已的黑色皇帝,在這位永恆之王手中竟成為了一把隨意擺弄的收藏品,僅僅得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評價。
「所以...失去了繼承自俗世父與母那裡的龍血的你...」永恆之王露出惡意的笑容,「還剩下些什麼呢?」
「可別太小看人啊...混蛋!」蒼青色的魔力以路明非為中心爆發,路明非毫不猶豫地動用了第一靈基。
果然,被「自己」嘲諷多少還是有點忍受不了。
雖然龍血的消退影響了魔術迴路的運轉,但寄存在體內的靈基路明非依然可以動用。
聖劍巴爾蒙克緊握在手中,路明非向永恆之王發起衝鋒。
奔跑中,路明非的身形逐漸變化,那位屠龍戰士再次顯現。
英靈擬態·齊格飛,登場!
既然對方稱呼自己是龍,那就用對龍特攻的靈基!
「喝啊!」地面炸出一個大坑,「齊格飛」一個大跳,直逼永恆之王。
銀白色的屠龍聖劍向著永恆之王直劈而下。
「你啊...」永恆之王無奈搖頭,隨手甩出大刃。
「鐺!」
大刃砍在劍身上,「齊格飛」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轟!」
高大的銀甲騎士落地,揚起大片煙塵。
煙塵中,一道黑影閃出,手持大劍的「齊格飛」再次向永恆之王發動突襲。
「愚蠢!」
永恆之王隨手格住大劍。
「連那位劍士本人都不是余之對手,區區贗品,少來招笑了!」
永恆之王一腳將還在努力同自己「角力」的「齊格飛」踢飛出去。
「咳咳咳...」變回原樣的路明非緩緩起身,擦掉嘴角的鮮血。
在力量上完全不占優勢嗎...
那就用絕對的技巧!
路明非再次向永恆之王衝去。
一步越音,二步無間,三步絕刀...無名三段突·偽!
沖田總司的絕技被路明非再現,他的身影在轉瞬之間出現在永恆之王面前。
聖劍巴爾蒙克如同毒蛇吐信,劍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刺向永恆之王的靈核。
「...你還是不懂啊。」
永恆之王原地消失,像抽幀一般出現在路明非側面,必中的突刺落空!
「還沒完!」
路明非強行變招,能產生多重次元摺疊現象的魔劍在他的手上重現。
燕返·偽!
三重斬擊在一瞬間降臨到永恆之王身上,但男人僅僅只是簡單的將大刃豎在身前。
「鐺!」
三道斬擊,但卻只傳出一聲交擊聲。
燕返·偽的兩道斬擊無故落空,僅有一道斬擊落在大刃上。
永恆之王毫髮無損!
「鬧夠了?」永恆之王俯視著為了發動斬擊而氣力用盡的路明非,隨手用大刃上撩。
就像是小孩在對大人胡亂揮拳,小孩還能動是因為大人不想理睬。
而大人只要稍一用力...小孩就直接被打上半空!
「咚!」
路明非落地,狠狠砸在猩紅的土地上,聖劍打著旋插在路明非的腦袋邊。
「看來盧修斯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半吊子啊...」
永恆之王的語氣透露著失望。
「既不是龍,也不是戰士,卻沐猴而冠,憑藉著「偷」來的力量沾沾自喜。」
「為什麼打不到?為什麼劍技不起作用?」男人嗤笑著,「這真的是屬於你的力量嗎?」
路明非緩緩起身,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不對勁,並非力量、反應力這種紙面上的差距,男人確實如他所說,用的只是普通的Saber靈基。
哪怕不是正品,但路明非自認模仿而來的劍技多少還是摸到了寶具的邊緣...可依舊被眼前的男人輕易破解了。
「是境界啊...偷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永恆之王主動暴露了自己靈基的部分信息,「如此一來你會不會理解的更透徹一點...蠢貨。」
路明非沉默的看著永恆之王的靈基信息。
真名:永恆之王·路明非(???)
職階:Saber
筋力:A+
敏捷:A
耐久:A+
魔力:A+
幸運:EX
寶具:???
固有技能:騎乘EX、對魔力EX、極境之末EX————
大部分的固有技能都處於隱藏狀態,除了Saber幾乎人手一個的乘騎和對魔力,就只有「極境之末」這個固有技能被永恆之王展示了出來。
這是一個與武學境界相關聯的固有技能。
但凡武者,當武學境界抵達極限後,都有所謂的「神域」一說,即武學技藝已然通神。
境界達到神域的「武者」即使遍尋人類史也屬於鳳毛麟角,技藝一旦達到這個地步,那再往後就已經不是人類所能評判的了,那是真正的無限之途!
所謂「極境之末」,即神域的終點。
武學沒有極限,即使抵達神域之後也還能繼續向前邁進。
永恆之王所站的位置,就是「神域」中的「神域」,人類所未能想像的武學之極限!
男人是神域武學最前端的開拓者!
開玩笑的吧...路明非本人的技藝已經被很多英靈評價為「雜而不精」,是幾乎無限接近神域,但又無法抵達神域之人。
結果現在眼前之人卻已然將武學推演到了極限!
這真的是「我」能做到的?路明非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