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平安京
時間來到進入夜之食原的第四天。
這個尼伯龍根中似乎永遠都是風和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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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輪在天空高懸，茂密樹林間的倒影斑駁。
衛宮切嗣靠在樹幹上，眺望遠處偌大的城郭。
「喲~原來你在這裡。」
衛宮士郎走近，在同一棵樹邊坐下。
雖說作為言靈的衛宮切嗣並沒有關於這個養子的記憶，但兩人在這段時間的相處倒是意外的和諧。
「另一個你沒有來嗎？」衛宮切嗣依舊看著遠方。
「誰知道呢？或許他有著自己的打算吧。」
衛宮士郎·AIter，即使作為原體的衛宮士郎本人，也摸不准那個陰鬱男人的想法。
但唯一可知的是，那個男人似乎喜歡單獨行動。
一包香菸遞到衛宮切嗣手邊，其中的一支已經被抽出半截。
「來一根？」
「————」衛宮切嗣抽出香菸，一隻打火機被衛宮士郎順手丟過來。
「啪。」
火苗燃起，香菸被點燃，熟悉的感覺湧入肺腑。
「這是我的那位御主的煙吧？」衛宮切嗣淡淡道。
「他現在是重傷員，不適合抽菸。」衛宮士郎語氣輕鬆。
氣氛又一次沉默下來，衛宮士郎不再說話，而衛宮切嗣也只是自顧自的抽著煙。
香菸燃盡，衛宮切嗣隨手把菸頭丟在地上碾滅。
「他們快到了？」衛宮切嗣問道。
「...還有一段路程吧，不過大概也快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衛宮切嗣撇了一眼衛宮士郎。
「...他們，都是一些不錯的年輕人啊。」衛宮士郎的語氣有些複雜。
「我們是守護者，這個世界...是錯誤的，新的「獸」，不能在這個世界誕生。」
平安京內城，神社。
滿山的古老櫻花樹已然盛放，有風吹過，落英繽紛，漫山遍野儘是海潮般翻滾的粉色0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素雅的清香，神社的山道上隨處可見星星點點的櫻色花瓣。
又一片花瓣打著旋兒落下，被一隻黑色的手甲接住。
黑髮紅瞳的男人依舊坐在石階的盡頭，目光洞穿虛空，俯視著遠方的來客。
「他們來了。」男人說道。
侍立在兩側的永恆騎士們微微騷動。
「梅柳齊娜和巴格斯特放行了啊。」金髮的太陽騎士感慨道。
「看起來還算有點實力嘛。」銀髮紅瞳的假小子露出笑意，轉頭看向上方的男人，「父王，就讓兒臣去迎接他們如何？」
「可。」
於是假小子走下石階，無形的氣勢從她身上發散，捲起漫天花瓣。
異世的彼方，月球的背面。
超現代的都市中央，白金色的宮殿在無垠的星空下耀耀生輝。
宮殿中央的巨大王座上，月白色長袍的男人端坐著。
金髮麗人坐在一側的扶手上，倚靠著男人的肩膀。
充滿科幻感的立體投影在兩人前方展開，正在實時展現夜之食原中的景象。
「終於要開始了。」男人鬆了口氣，「真是的，只是讓黑色的那傢伙去送個東西，順帶再提點這個世界的他幾句。」
「怎麼就給我整出了那麼多么蛾子啊...」男人下意識地撓頭。
說實話，男人有點後悔給那傢伙製作臨時靈基了，如果他親自下場，哪來那麼多麻煩事。
還試煉？試煉個屁！
兩三句話能說清楚的事情，硬是給那傢伙整成了勇者斗惡龍。
果然滿腦子Power的傢伙最麻煩了...更糟心的是自己還確實打不過他。
「唔姆，但奏者不是看的津津有味的嗎？」金髮麗人調笑道。
「咳咳。」男人用咳嗽緩解尷尬。
他確實看得有些入神...畢竟受苦受難的又不是自己，老實說當樂子看還是蠻有趣的夜之食原，平安京。
外城熱鬧的像是在趕集，死侍歡呼著朝城門口涌去。
「這兒的城裡人可真是熱情啊。」
愷撒手持狄克推多，斬下一頭逼近死侍的頭顱。
街道間、房頂上、樹叢中，入目所見皆是密密麻麻的死侍。
「麻煩死了，邀請我們的屋主人就不會好好打掃乾淨家裡的臭蟲嗎？」讓娜正在前面開路。
黑焰掃過街道，沿途的死侍紛紛被燒成灰燼。
「說不定這是人家養的小寵物呢。」路明非飽含惡意的猜測道。
此時眾人正被死侍群堵在城門口，每向前一步都需要踩著大量死侍的屍骨。
「哈！？我可對這樣的丑東西敬謝不敏。」
赤紅色的魔力如同雷霆，以蠻橫無比的姿態碾過一切。
樹木折斷，房屋坍塌，死侍甚至來不及掙扎就被直接滅殺。
拆遷辦啊...路明非在心裡吐槽道。
如果說之前城門口的街景還算殘破中帶著點古色古香，屬於修一修還能用的級別。
那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租一輛鏟車鏟掉這些建築垃圾大概需要花多少錢..
漫天的揚塵中，銀髮紅瞳的少女從廢墟中踏出，銀紫相間的鎧甲在太陽下閃閃發亮。
「永恆騎士！」
隊伍中，不知道誰的驚呼聲響起。
一瞬間，三位英靈現身，擋在眾人身前。
隊伍中，零的眉頭微微皺起，她莫名覺得眼前少女的臉部輪廓有些熟悉。
「放下戒備吧，我不是來戰鬥的。」少女說道。
少女在前面不遠處站定，右手撫在胸口，向眾人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
「吾名莫德雷德，永恆騎士莫德雷德。」女孩自我介紹著，「同時，我也是王之子，卡美洛唯一的繼承人。」
「如何？作為接待人員，我想吾等已經展示出了足夠的禮節。」莫德雷德露出肆意的笑容。
夭壽啦！莫德雷德成卡美洛的王位繼承人啦！
這他媽給我干哪來啦！？這還是正常世界線嗎？
路明非在心裡瘋狂咆哮。
「所以，你是來迎接我們的？」路明非表面上面色如常。
「然也。」莫德雷德點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路明非。
隨後，少女騎士無視眾人驚訝的目光，向著路明非單膝跪地。
「初次見面，不是父王的父王，莫德雷德向您覲見。
2
一時間所有人都用詭異的目光看向路明非。
關於英靈的情報，如今的眾人已經耳熟能詳。
英靈這種存在能夠無視時間軸，所以在當前時間線上也是有可能召喚到未來的英靈的0
所以...
哈！？路明非一時間陷入宕機。
我當爹了？
零的表情僵硬，讓娜的目光倒是頗為意味深長。
銀色的頭髮...但眼睛卻是紅色的，所以這孩子的母親是誰？零一時間想入非非。
「等等，你確定和我有什麼關係？」路明非確認道。
「我並非和你有什麼關係。」莫德雷德起身，「我尊重的，只是「你」的身份。」
「我知道您有很多疑問，但更具體的，父王會給您答案的。」莫德雷德繼續說道，「而我要做的，就是將您送到父王面前。」
說著，莫德雷德的手中亮起深青色的魔力光輝。
這是...路明非的眉頭深深皺起。
這種魔術路明非並非一無所知，那熟悉的魔力氣息更是讓他確定了魔術的來源。
這是路明非曾在第六異聞帶的時候見過的，摩根的水鏡魔術！
這莫德雷德已經偏差到不可思議了啊喂！
誰家的莫德雷德魔武雙修啊！
無論在哪條路明非所知道的世界線，莫德雷德和摩根的關係就從來沒好過！
老實說路明非實在無法想像摩根一臉賢妻良母地教導莫德雷德魔術的場景。.
這是哪裡新翻拍的恐怖故事嗎！？
「這是王賜予吾等永恆騎士的賜福..．梅柳齊娜和巴格斯特應該沒有向您展示過吧？」
像是看出了路明非的疑惑，莫德雷德解釋道。
「而我的賜福是最特殊的。」莫德雷德露出驕傲的笑容，「我的賜福同時來自於父王和母后，名為君權」。」
「在賜福下，我可以借用父王或者母后的權柄...母后的大魔術自然也不再話下。」
深青色的魔力瞬間包裹眾人。
片刻之後，魔力消散，其中已經不見人影。
待路明非恢復視覺，發現自己已然站在了一座吊橋上，眼前是內城的城牆。
僅僅是一瞬間，莫德雷德就帶著眾人完成了長距離的空間移動。
「好了，內城如今已經是父王的王域，作為兒臣不可僭越。」莫德雷德解釋道。
然後莫德雷德一甩披風，徑直在前面引路。
「跟上吧，我帶你們去見父王。」
路明非看了一眼背後蠢蠢欲動但不敢上前一步的死侍群，招呼眾人跟上莫德雷德。
內城的氛圍和外城截然不同。
安靜、祥和，伴隨著紛紛揚揚的櫻花花瓣，就像是跨過荒蕪的地獄一腳踏進了失樂園，讓人恍惚間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嘿，bro，這個莫德雷德真的亞瑟王傳說中的那個莫德雷德嗎？」
直到這個時候，愷撒才有機會向路明非提問。
在看到這個莫德雷德後，愷撒一度懷疑自己看過的亞瑟王傳說是野史..
「不用懷疑，這個莫德雷德絕對不是你知道的那個莫德雷德，其中的關係你就理解成衛宮士郎和衛宮士郎·AIter吧。」路明非只能如此解釋。
愷撒看了一眼隔在他們和莫德雷德之間的兩位弓兵，向路明非點點頭表示了解。
「...我能問一下，那這個莫德雷德所說的父王」和你有什麼關係嗎？」源稚生突然插話道。
八岐大蛇、妖精、英靈————老實說這一路的所見所聞已經超出了源稚生的認知。
本以為是家族故地的尼伯龍根，卻莫名其妙出現了一群名為「永恆騎士」的歐洲英靈，然後這群騎士的老大還和眼前的少年扯上了關係。
這到底是我家還是你家！？
源稚生終於忍不住要向路明非問個明白。
「誰知道呢，老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路明非聳聳肩。
或許所有的一切...只有在見到了那位正主後才能見分曉吧...路明非如此想著。
「嘀嘀咕咕的在後面說什麼呢？」莫德雷德回頭，「在覲見王的路上還請保持肅靜，作為客人也應該保持應有的禮儀吧？」
莫德雷德帶領眾人一路走過黃牆朱瓦間的走道，繞過天守閣，向不遠處的小山丘進發。
遠遠望去，小山丘上滿是盛開的櫻花樹，重重花海間隱約可見重重疊疊的屋檐。
轉過最後一個轉角，一座朱紅色的鳥居聳立在山門下，鳥居之後是一路向上的長長石階。
這是...路明非仰視山上的神社，久遠的記憶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那是他唯一一次成功複製了禮塔赫的言靈。
在言靈·先知的引導下，他曾見到過這一幕的景象。
鳥居、神社、四個似曾相識的騎士...還有那個黑甲男人。
「來吧，上前覲見。」
莫德雷德說完，也不再等待眾人，先行走上山道，消失在櫻花林中。
「走吧。」路明非深吸一口氣。
既然已經到了此處，那自然就沒有了退縮的理由。
漫天的櫻花花瓣零落，眾人拾級而上，很快行至盡頭。
「參見閣下。」
石階兩側，其餘的永恆騎士盡皆向路明非下跪。
金髮太陽騎士高文，紫發騎士蘭斯洛特，紅髮騎士崔斯坦。
...都是老熟人啊，路明非只是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坐在台階盡頭，正在假寐的黑色長髮男人所吸引。
或者說，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男人身上。
不詳的黑色大刃杵地，上面散發著讓路明非一行人喘不上氣的沉重威壓。
狂亂的黑色長髮披散在台階後的石板上，男人的面容讓眾人分外熟悉。
如果說路明非還是十七歲的青年，那男人赫然是路明非二十七八歲時的壯年模樣！
這是...路明非細細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氣息。
「你終於來了。」黑色長髮的男人睜眼，鮮紅色的眼眸直視路明非。
恐怖的威壓爆發，路明非感覺自己像是瞬間沉入了無邊的深海，狂暴的壓力要將他的一切都悉數碾碎！
「噗通！」
除了路明非和英靈們，所有的同伴都已經雙膝跪地，正發出急促的喘息聲。
不會錯的，路明非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男人身上。
有Beast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