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房子還沒過戶就被人燒了
盟約破碎後,會津一脈的兄弟會和大阪一脈的袖劍一揆都把對方視作絆腳石,此時的袖劍一揆在內部鬥爭中占據上風,會津的兄弟會則被趕得東逃西竄。
然而風水輪流轉,幾十年後,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而後幾年的時間,軸心同盟由盛轉衰,聖殿騎士也因此元氣大傷,特別是櫻花國的分部,隨著軍事武裝被解除,加上米軍的軍管,聖殿騎士的影響力跌落到了冰點。
此前跟皇室合作的袖劍一揆自然也成了米軍清算的對象之一,而會津一脈的兄弟會則搖身一變成了米軍的「帶路黨」。
雙方態勢逆轉後,袖劍一揆曾多次想要重申那份破碎的盟約,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或許老一輩的人還能理解對方的苦衷,但新生代的刺客們根本無法放下這幾十年的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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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奈就是一個典型,她的祖輩是當初戊辰戰爭爆發時,負責守護會津藩大名西鄉萱野的武士中野竹子,而那把名為武藏正宗的名刀,其實是傳奇武士宮本武藏的佩刀之一,當時的主人正是西鄉萱野。
而後中野家幾代人都在會津兄弟會長大,成為組織中的中堅力量,卻先後死在聖殿騎士和他們的合作者手裡。
這也是三奈在發現林峰可能是聖殿騎士的合作者時,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原因。
聽完柴裕子的描述,林峰才知道櫻花國這邊的兄弟會居然有這麼複雜的關係。
有一說一,兩家的做法放在當時都不能說有什麼問題,會津一脈恪守信條固然是不忘初心,但袖劍一揆明哲保身積蓄實力也未嘗不是一種辦法。
當時那個環境,頭鐵跟聖殿騎士拼個你死我活?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袖劍一揆都滅門了,聖殿騎士的根基都沒觸及,反而還可能讓對方趁機而入,謀奪刺客們看守的伊甸神器。
「話說回來,我一直挺納悶,你們藏匿和看守的先行者神器,到底是什麼?或者說有什麼功能?」話說到這份上,林峰便拋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三年多的調查並非一無所獲,至少他可以肯定,櫻花這片島嶼上藏匿著一個隱藏很深的先行者遺蹟,雖然具體遺蹟的情況未明,但有一點是可以明確的,那就是這個世界之所以時間線錯亂,很可能是這個遺蹟里的伊甸神器或者說裝置所導致的。
能存在這麼大規模的先行者遺蹟,看來這東洋的小島並不是伊述文獻中記載的度假之地那麼簡單,十有八九是某位伊述文明科學家的實驗基地所在,只不過具體如何進入,他目前還沒有頭緒。
然而原本還知無不言的柴裕子在聽到林峰這麼問以後並沒有回答,反倒是雙眼深深看向林峰沉默著。
林峰見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擺手道:「不方便說就算了,我今天過來也只是為了跟你們建立初步聯繫。」
說著他忽然發現,四周仿佛有不少人在往他這個方向靠攏,負責指揮他們的好像就是前不久離開的三奈?
「裕子婆婆好像並不是那麼信任我?來人還不少,是打算把我留在這嗎?」林峰神色如常,仿佛跟老朋友談話一般。不過也是,幾十個訓練有素的刺客罷了,就算他們每個人的身手都像三奈一樣,他也可以輕鬆退去,畢竟不管是伊甸聖劍還是列奧尼達斯之矛都可以進行短距離的瞬移。
然而柴裕子卻搖了搖頭:「老身並沒有這個打算,但閣下已經了解到我們的處境,我們對閣下卻知之甚少,在把話說清楚之前,有些必要的防範措施,這也是應有之義。」
「也對,倒是我唐突了。」林峰一想也是,自己只是把真實姓名告訴了對方,實際身份、經歷甚至他姓名的真假對方都無法核實,也難怪對方會有擔憂,於是便開口說道:「那您還是讓他們退下吧,我的事情不適宜太多人了解,否則的話,即便是多年的合作關係,我也只能痛下殺手了。」
對他來說,世界的安危才是第一位,既然櫻花國的兄弟會也不是鐵板一塊,那保不齊會有聖殿組織的奸細潛入。沒記錯的話,不久後的千禧年刺客大清洗就是因為兄弟會內部出現叛徒而導致的。雖然對方是被聖殿騎士洗腦了,但誰又能擔保這基地里的刺客就沒有一個被聖殿騎士洗腦了呢?
柴裕子雖然不明白林峰在警惕什麼,但還是點點頭,帶著林峰進入一個山洞的密室當中。
裕子:「現在你可以說了,我可以保證這裡沒有監聽設備,聲音也傳不到密室外。」
林峰聽後先是用鷹眼掃視了一圈,發現確實沒有什麼問題後才從系統空間裡拎出一瓶酒,先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才開始緩緩說道:「我說過,我叫阿利克西歐斯,你們對這個名字可能不熟悉,但我姐姐卡珊德拉你們大概聽說過。她傳下了大流士的袖劍,後來成為了無形者的標誌性武器————」
說著林峰又挑了些無足輕重的事情告訴柴裕子,刻意隱去了亞特蘭蒂斯以及世界樹的存在,把重點放在了16世紀初期,也就是邵雲赴佛羅倫斯的小鎮尋求艾吉奧指導的那段經歷。
「轉眼間幾百年過去了,邵雲那丫頭設計的繩鏢我還經常看到有刺客使用,但足刃這種武器卻極為罕見,所以我才對三奈這麼好奇。不管怎麼說,我也算邵雲的半個師傅,關心一下弟子的後輩,應該沒這麼難理解吧?」
聽著林峰的說辭,柴裕子並沒有當場採信。一個憑藉伊甸神器活了兩千多年的老狐狸,說出來的話有多少可信度,她心裡肯定是打問號的,只不過自前對方都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她這才「以禮相待」。
「看你的樣子還是不信?」林峰一邊咕咚咕咚地喝著酒一邊笑著說道:「那這個能讓你放心了嗎?」
說著他取下脖子上的項鍊,把項鍊上那微縮的7個金蘋果恢復了原樣。柴裕子看到後瞬間大驚:「這怎麼可能?」
根據刺客組織掌握的情報來看,伊甸蘋果總共也就20個,其中大半都在歷史長河中損毀或者消失,現如今不管是刺客組織還是聖殿騎士,手上都沒有掌控哪怕一顆伊甸蘋果,而眼前之人居然一口氣拿出來7個?
林峰當然知道光靠空口白牙是無法說服對方的,但有些事情他確實不方便跟對方說,只能通過其他辦法來表現自己的誠意,這7顆金蘋果就是最簡單有效的手段。
一個人能夠憑藉伊甸神器活上2000多年,那他身上的伊述血統怎麼也得是一位轉世聖者的級別。這樣的血脈,使用金蘋果自然也不是問題。
大部分金蘋果都對人類有著極強的操控能力,如果林峰真的有惡意,使用金蘋果就可以把組織內大部分的成員無聲無息變成「自己人」,到時候別說柴裕子剛剛透露的那些歷史事件,就算是更加隱秘的情報,那也是隨手拈來。
但現在他卻把手段都擺在檯面上,這確實足以證明他的誠意了。
「閣下說的一切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不過老身也不是不懂得變通之人,總之...
您不是敵人,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看對方終於放下了戒心,林峰反倒是笑著搖搖頭:「那要看敵人的定義是什麼了。就像我剛剛說的,我身上確實有不可揭開的秘密,一旦被人知道,那為了人類我也只能痛下殺手。」
「明白了。」聽林峰這麼說,柴裕子也不再深究對方的來歷,主動打開了密室大門,並且撤下了基地的警戒。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林峰也不打算打擾「老人家」睡覺,寒暄幾句後留下了一個聯絡方式便打算離去。
柴裕子也不知道跟中野三奈說了什麼,後者一臉不情願地領著林峰下山。來到之前停車的地方後,林峰本想著跟對方道別,結果中野三奈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徑直坐了進去。
「你這啥情況?剛剛不都把話說清楚了?你還打算跟我來一場假戲真做不成?」林峰此時也知道中野三奈當初之所以在酒吧跟自己「偶遇」,完全就是抱著釣凱子的想法。說實話,刺客組織淪落到要靠仙人跳來賺取活動經費,這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
不管怎麼說,雙方現在建立起了合作關係,三奈原本的小算盤也只能放棄了,但對方為了活動經費甚至不惜出賣色相的行為還是讓林峰挺佩服的,因此離開前他還主動提出資金援助的建議,只不過裕子婆婆拒絕了。
「你以為我願意跟你走啊!還不是婆婆!她讓我給你當聯絡員,負責跟本部聯繫!」中野三奈沒好氣地白了林峰一眼,但很快又擺出一副羞澀的模樣:「當然,你要是喜歡我這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啦,只不過......得加錢!」
好麼,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差點讓林峰閃到自己的腰。難怪說女人天生都是演員,這表情切換確實牛啊!感覺三奈當刺客真是屈才了,去銀座的公關俱樂部當個花魁,那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你家那書房我簡單收拾了一下,不過彈孔就不太好處理了,不行你找你那便宜兒子商量一下,趕緊把房子過戶給我算了。」聽林峰這麼說,三奈收起臉上的表情,一臉不悅的扭過頭去:「不用,我喊保潔公司了,那是組織的營生,專門收拾現場的,這兩天我去你那住一會。」
「你說啥?」林峰一聽,差點給車子來了個急剎,平復下來又編了個藉口說道:「這不方便,昨晚的毛利偵探你還記得吧?他跟我家就住在一個區,經常串門的,你說你住我那,到時候對方看到多尷尬啊?」
三奈一想也對,不過她確實不想回去那個黑川家了,索性讓林峰給她隨便找個酒店放下就行。林峰想了想,以前訓練弘樹的那個小型道場似乎就在世田谷,距離米花也不算太遠,現在用不上了,作為安全屋來說目標又太大,索性讓三奈去暫住一陣就是,畢竟作為聯絡員,離自己太遠也不合適。
三奈倒是沒什麼意見,她並不是那種窮奢極侈的人,或者說大部分刺客對物質生活的追求都不高。
等林峰把三奈安頓好回到家中時,天都已經亮了,弘樹和文雯正圍在桌邊吃早餐,兩人還挺納悶怎麼林峰一晚上都沒回來呢!
對弘樹和文雯兩人,林峰倒是沒什麼好隱瞞的,索性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告訴他們。
弘樹那邊明顯對櫻花國的兄弟會組織比較感興趣,一直在追問更多細節,不過林峰昨晚除了三奈和裕子婆婆以外也沒跟其他刺客交流過,所以弘樹難免有些失望。
至於文雯,她對刺客組織和聖殿騎士的事情就沒那麼關心了,反而比較在意黑川家那個叫中澤真那美的女傭。
林峰能理解文雯的同情心,不過這種事情千百年來都不知道發生多少次了。所謂正義,說到底就是理想者的烏托邦而已,否則的話,哪裡還需要刺客組織對抗聖殿騎士?等那幫聖殿騎士接受正義的制裁不就好了?
或許有人會說,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但在林峰看來,已經遲到的正義,那就不是正義。
就拿黑川大造那事來說,正義遲到的代價就是一個又一個因為「醫療事故」而破碎的家庭,那為什麼這些家庭要為這個遲到的正義而買單呢?
當然,林峰也不強求別人認可他的觀點,對他而言,比起一個一個的個體,他更在乎的是人類這個種族。他做事的出發點從來都不是懲惡揚善,更多還是本能的選擇罷了。
就在三人一邊吃著早飯一邊閒聊時,電視上的新聞忽然播報了一則重大消息。就在昨天,東洋火藥庫里的一批含有硝酸銨的阿馬托炸藥被不明人士盜竊,數量還特別巨大,目前警方已經出動了上百人的警力在東京都區域內搜索,只不過暫時沒什麼收穫。
「嘖嘖,這櫻花國也太離譜了吧?火藥庫失竊也就算了,居然還能成批成批地丟炸藥?這安保措施怎麼做的?」文雯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幸災樂禍地吐槽著,林峰聽後也表示十分無語。
按理說這火藥庫都在櫻花國首都了,安保級別應該不低才對。阿馬托炸藥其實就是俗稱的TNT炸藥,是TNT跟硝酸銨混合的產物。這種炸藥比起硝化甘油要更加的穩定,日常生活的摩擦、震動、甚至就連遭到槍擊也不容易引爆,而且不會與金屬起化學反應也不會吸潮,可以長期存放。
這種危險品居然還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而且數量還特別巨大?
有一說一,林峰真覺得以警視廳的水平,查這種大案子有些力不從心。在他看來,這明顯是公安失職瀆職啊!
「但願那位小偷先生別跟個熊孩子一樣,把這些炸藥當成大炮仗一樣到處扔吧。」林峰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吐槽起來,而文雯聽後則是不屑地撇撇嘴:「管他那麼多,反正只要沒有扔在我們頭上就行!」
林峰點點頭沒有說話,然而一旁的弘樹卻看著眼前的新聞問道:「哥哥,你說你昨天去的黑川家,是這裡嗎?」
看弘樹手指著電視畫面,林峰當即扭頭看去,結果整個人都愣住了。
此時的電視中正報導著一個火災新聞,而那個著火的地方赫然就是他昨天去過的黑川大造家。
看到這一幕,林峰第一反應是中野三奈放的火,但轉念一想也沒道理啊。新聞里說黑川家是半夜起火的,他們半夜的時候都還在山梨縣的深山裡面,另外林峰之前送她回東京的時候,人家也沒提起過這事。
現在林峰跟會津一脈的兄弟會已經達成了合作關係,這點事情三奈沒必要瞞著自己,更何況她那邊還等著跟自己完成交易後拿錢來著。
「哈哈!這還真是現世報啊!」文雯這下可樂呵了。這缺德醫生,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啊?本來文雯還覺得一命嗚呼有點太便宜這種人渣了,沒想到家還被人燒了,這可真是天道好輪迴!
弘樹倒是聯想到了剛剛林峰告訴他們的事情,於是便一臉好奇地問道:「是兄弟會的人做的嗎?」
「應該不是。」林峰搖搖頭,繼續解釋道:「那塊地我都跟三奈談好了,她負責解決黑川大造那兒子,回頭連地皮帶建築打包賣給我。這一把火燒過去,別的先不說,交易肯定得延後了,畢竟警方要封鎖現場的。」
文雯此時還沒反應過來,納悶林峰沒事買那麼大的房子做什麼?安全屋不應該在一些隱蔽的地方嗎?這麼大的英式莊園別墅是不是太招搖了些?
「我是準備買回來給你用的!你不是說要東京核心區域內不那麼偏但不擾民的地方,還要地塊面積夠大麼?」聽林峰這麼說,文雯這才想起一個事情來:「哦!對對對,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之前我找的那個中介昨晚又聯繫我了,說是他又找到一個合適的地塊,問我今天有沒有空去看一看。」
林峰聽完有些納悶,難道今天不用上學嗎?結果一問才發現,這居然已經是周末了?
「行吧,反正我也沒啥事,就當是出去兜兜風了。」黑川家一時半會肯定過不了戶,所以這個情報站肯定要重新物色地方。說著林峰又調侃道:「你那個中介,確定他這次沒有再忽悠你?」
「他敢!」文雯一聽頓時炸毛,甚至還惡狠狠地說道:「我這次帶上了C4了,他敢再忽悠我一次,我就把C4綁他身上去!」
林峰和弘樹聽後紛紛別過臉去偷笑,他們都很了解文雯,知道文雯就是色厲內荏而已。別看她現在說的那麼硬氣,實際最多也就嚇唬嚇唬人,否則黑羽快斗都不知道被她炸死多少回了!
不管怎麼說,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收拾好後,林峰就開著車帶著文雯和弘樹來到那家被文雯一直吐槽的中介公司。
該說不說,這回的中介人員倒是真沒有坑文雯了,找的地方總體來說還挺符合文雯要求的,至少在林峰看來是這樣。
雖然距離米花有點距離,但東京這地方本就不大,以文雯本體的飛行速度,用不了幾分鐘就能飛過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地方交通比黑川家都便利,因為旁邊不遠處就是東都環狀線的鐵軌,距離車站也就步行5分鐘不到,這就很難得了。
看文雯這麼滿意,林峰索性直接拉著那位中介聊起產權轉讓的細節來,結果兩人都敲定交易事宜了,文雯卻一直站在陽台上不知道在做什麼,於是林峰走過去拍了拍文雯的肩膀:「走啦,等黃金周結束,去他們公司簽合同。」
(PS:櫻花國從4月29日起至5月5日是傳統的黃金周,除了此前說到的昭和日還有5月3日的憲法紀念日、5月4日的綠化節、5月5日的兒童節,所以通常會趁著這段時間拼出一個小長假外出旅遊。)
文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隨後又朝林峰問道:「小白它們鐵軌那邊在幹啥呢?
「」
聽文雯這麼說,林峰這才發現不遠處鐵軌邊上好像有那麼一群鴿子,領頭的那隻好像還是文雯手下的「得力幹將」——小白?
文雯心想也對,於是她索性帶著林峰和弘樹一起朝鐵軌那邊走了過去,然後跟小白打了聲招呼後便詢問它們圍在這地方做什麼。
「它們說剛剛有隻小夥伴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問清楚後的文雯扭頭跟林峰解釋道,不過林峰聽後卻不以為然。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這幫動物的三觀跟人類認知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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