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過往的真相
正如她在魔力的維持之下，才能從伊塔的身中漸漸出現。
而在主動斷絕了和羅德之間的魔力聯繫之後，她的消失也不過僅是在一瞬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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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之後，芙莉諾試著強行繼續用自己的魔力，重新將這位憑空出現的妹妹給請出來，依舊是失敗了。
她的那些魔力，落在伊塔的身邊時，悉數都如同陷進了黑洞一般，被逐一吞噬，沒有得到任何一點回應。
與此同時，意識重新回到體內之後，伊塔也重新甦醒了過來。
和之前那次一樣，這回的伊塔仍未發覺任何異樣，對於剛剛在自己身邊發生的那些事，更是沒有一丁點記憶。
「你感覺如何？」
羅德的關切隨之而來，畢竟這也是對一個人身中意識的直接剝奪，可不是什麼輕巧的事。
若是沒有控制好力道的話，甚至還有可能傷及到她自身。
「我————沒事，剛剛你們已經見到那位聖女了嗎？」
伊塔的神情寧靜，搖了搖頭，雙目之中帶著一些期許和疑惑。
「聖女？你認識她？」
聽到這兩個字的芙莉諾，很是敏銳地就覺察出了其中的端倪。
一位聖女口中的另一位聖女，顯然是符合她剛剛從希雅那裡所洞察出來的心聲。
在希雅的身影消失之後，芙莉諾的眼前遲滯了片刻，才浮現出了大量的聲音與畫面。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遇見她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叫————希雅。」
芙莉諾頓了頓，還是將這個名字告訴了她。
「希雅————」
伊塔在心中默默重複了幾次這個名字，沒有勾起任何一點熟悉的思緒。
極為陌生的名字在腦海之中迴蕩著，縹緲之間，就同那位一直潛藏在其中的聖女，漸漸對應了起來。
這樣的名字，對於她而言，似乎也是極為相配的。
「你們都說了些什麼？可以讓我也聽聽嗎？」
畢竟是從自己身中出來的意識，對於她的那些故事，伊塔自然也是很感興趣的。
她一邊說著，就轉頭望向了羅德。
而此時的羅德，也只是淡然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芙莉諾。
在場的幾人里，也只有她最為清楚，剛剛那位自稱希雅的少女，是何來頭。
見兩人的目光悉數投來，芙莉諾也沒有要隱瞞的打算。
這種塵封的往事，或許還是同大家一起商量，才能有個更為合適的理解。
而後，芙莉諾便將自己剛剛所看見的一幕，重新描述給了眼前的兩人。
「她說，魔力是這世界的毒瘤，上一個世界因此毀滅，這一回，她並不打算重蹈覆轍「」
。
在希雅的那些記憶之中，她和芙莉諾本為一體。
而另一個世界裡，也並不存在比她們更為至高的神明。
在尚未分離出芙莉諾和希雅之時，她們所共有的一副身軀，執掌著整個世間的魔力。
但那個原初的神明，也很清楚魔力的起源，來自於種種幽暗的思緒。
只要這些東西無法從每個種族上剝離，就無法真正消除魔力。
最初，這位神明也曾做過嘗試，將晦暗的魔力套上枷鎖，封印在特意打造的桎梏之內。
而關押它的牢籠，就是神明所創造的，永無苦難的天境。
在那一重高天之上，所有的苦厄都被消除度化，所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歡愉。
這樣的囚籠最初還是起到了效果，神明成功將那個世界所有的魔力，都收攏到了天境之中。
至少在那段時間裡，整個世界都向永恆的歡愉，邁出了一小步。
但也僅僅只是一小步罷了。
此後，隨著時序流轉，這些被收攏的魔力，對最初的神明也產生了持久的影響。
由於無法將其徹底消除，只能將其困住，神明的心緒難免被這些幽暗的一面所沾染。
只不過，對於至高的神明而言，這算不上是什麼大事。
她大可以將被沾染的那一部分，單獨分離而出。
她也的確是這麼做了，從那時起，這位神明就已經選擇將自己一分為二。
被單獨分離而出的那部分，取名為芙莉諾，獨自執掌著世間所有的魔力。
芙莉諾也因此成為了，所有原初混沌魔力的來源，也正是這世間紛爭的一切本源。
而在她之後誕生的，就是這位神明的另外一面，被取名為希雅的聖女。
希雅繼續維持著天境的運轉，讓世間眾生都得以繼續享受歡愉。
但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變亂終究還是在一個冬日的早上到來了。
在這位神明原本的計劃之中，她本是打算讓芙莉諾以自己的神性，來獨自消除那些原初混沌魔力的影響。
但她卻低估了這些魔力的晦暗之深，在分離之後，芙莉諾僅僅擁有她一半的力量。
子然一身的芙莉諾，在同那些晦暗的魔力對抗了千年之後，終於還是遭受到了徹底的侵蝕。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芙莉諾便真正成為了這些魔力所遵從侍奉的主人。
而在被侵蝕之後，芙莉諾的意識便開始模糊了起來。
她開始對著自己的妹妹希雅，舉起了手中的鋒刃。
在魔力的驅使之下，她的貪求和渴望，一切暗面的心緒都被引發了出來。
在面對和自己同等力量的芙莉諾時，希雅自然是無法做到，將其徹底壓制。
她們之間的戰火，延續了不知多久，誰也無法將對方壓倒並擊敗。
但這樣的戰火之下，所催生的暗面心緒，悉數被芙莉諾給轉換成了新的魔力。
自此開始，她們彼此之間的天平開始逐漸失衡。
直到歷戰之後，希雅最終還是沒能勝過芙莉諾。
往昔所構建的宏偉天境，也在戰火之中毀於一旦，整個世界也重新陷入了黑暗中。
而在這時，一隻潛藏於那些原初混沌魔力中的意識，最初的魔神薩利爾，也終於是尋找到了自己的機會。
在歷經千年的腐蝕里，它終於是將芙莉諾的神格徹底泯滅殆盡，除卻她身中的魔力之外，所剩下的，不過是一副神明的軀殼。
薩利爾的背叛沒有絲毫的猶豫，它甚至不願在芙莉諾這兒再停留一分一秒。
在希雅落敗，天境崩隕的一剎那，薩利爾也毀滅了芙莉諾的所有神識，徹底將所有的魔力盡數釋放了出來。
只不過，薩利爾並不知曉的是，即便它將芙莉諾毀滅多少次，最初的那一點神性，也仍舊是堅不可摧的。
若不是因此，最初的神明也就不會擅自選擇將自己一分為二，和魔力幾乎同樣的不死不滅，這便是她的底氣來源。
從那之後，那個世界便再度陷入了混沌之中。
無論是後來的那些魔物，還是更為高階的魔神，都是在這些魔力之中所誕生的。
但魔力本身，就是紛爭與混亂的代表，從誕生起的那一刻，和平就從未存在過。
而至於芙莉諾，在漫長的時間裡，她殘存的記憶在一次次毀滅之中被改寫。
雖然無法完全泯滅她的存在，但她的所有記憶都已經是極為雜亂，直到最後，便成為了一片空白。
和飽受折磨的芙莉諾不同，死在她劍下的希雅，身中那份最初的神性早已隱匿到了遠方，開始了重塑自身的進程。
希雅的恢復要迅速得多，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已經從支離破碎的身軀，變回了原本的完整。
她身中的神力，也在逐漸恢復，但出于謹慎考慮，她並沒有立即準備開始復仇，而是默默地等待著時機。
直到又過了千年之後，薩利爾的存在，也已經湮沒在了無邊無際的魔力之中。
它並非是被某種更為強大的力量所擊敗，而是被自身所執掌的魔力再度侵蝕，又一一被化解為更加細微的存在。
薩利爾的下場，就如同它對芙莉諾所做所為一樣，都是來自於自己掌握中的背叛。
只不過，它並沒有什麼本源的神性，自然也逃不開徹底消失的命運。
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之內，芙莉諾的意識已經被徹底改寫。
她早已忘卻了自己本來的面目，也根本不記得希雅的存在。
此時的芙莉諾，只以為自己是萬千魔物之中的一類。
神性之力的宏偉，即便是讓她在身形近乎隕滅的情況下，也能再度匯聚起許多魔力，硬生生融入了其中。
而在她的努力之下，一個嶄新的種族，月靈一族也被創造而出。
這個種族的魔物，持續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但這還遠遠不足以讓芙莉諾徹底恢復。
也正是因此，在更為強大的魔物傾軋之下，芙莉諾必須要自己找尋到出路。
她也是第一個，發現了現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有了一絲眉目之後，芙莉諾隨即開始著手考慮，如何來到這個嶄新的世界。
最終，她選擇了讓一個對占星術大有興趣的少年，通過召喚陣的方式，將她召喚到了這個世界。
而在芙莉諾抵達這裡的不久之後，原先的那個世界，也因那群魔物的貪得無厭，再度陷入了混亂之中。
在通過神性之間的連結，得知了芙莉諾的去向之後，希雅也開始如同了這條新的道路。
繼續留在現在這個被魔物所禍亂的世界，終究是難以等來復仇之日的。
而在那不久之後，希雅也選定了，能夠承載自己意識之人，也正是剛剛誕生不久的伊塔。
她在彼時的伊塔身上，看見了最是適合寄存神力的潛質。
作為最初的一份見面禮，那璀璨的聖光也就是希雅所給出的。
至於那些關於日靈神教的故事，實則只是希雅編造出來，用來解釋聖光所用的，也是如此，才從未讓伊塔懷疑過，自己的力量是來源於神賜的。
不過具體是哪個神所賜予的，希雅就並不覺得，這是個需要討論的問題了。
正因如此，直到今日，她都還從未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伊塔。
至少在伊塔的心目之中，維持和她所信仰的聖光之神相近的形象，也能讓她的力量更為穩定。
而在神明的兩個分身都離開了之後，原先的舊世界也就喪失了最後一點可能存在的秩序。
無邊無際的戰亂之中，它們終於是迎來了最終的崩毀。
也或許是因為，芙莉諾和希雅已經提前開拓過了兩個世界之間的道路。
在最終的毀滅之時，有大量實力強勁的魔物，穿過了這條連結兩個世界的通路，一同來到了這裡。
而這一切，也都是近百年之內的事，無論是芙莉諾和希雅，還是那些魔物，都見證了這個世界的飛速成長。
對於更為廣袤的世界，魔物們自然也無法抑制得住，它們那來自於本源之中的貪求。
不過它們吸取了上一個世界的教訓，這一回，在面臨魔力這種誘人資源時，它們所做出的第一個選擇，並非是直接吸收，而是先將其淨化。
仰仗著自己的絕對力量，它們很快就找到了適合淨化的容器，那就是擁有承載魔力能力的那些人們。
從未接觸過魔力的人，只要能將其承載於身中，就可發揮出人類獨有的作用，強行將其淨化到可用的潔淨程度。
這也是人類相比於魔物，所最為特殊的體質。
只可惜，並非所有人都能承載得住這些強大的魔力，所能被選為淨化容器的，也不過是百里挑一。
至此為止，芙莉諾將腦海中所看到的一切，都給梳理了一遍。
對於自己曾經的那些往事，她起初還有些不太相信，但越是看到後面，便愈發無法質疑。
她本以為自己同那些魔物之間，只不過是爭搶魔物的關係罷了，卻沒有想到，還有著如此的深仇大恨。
而此時的她也明白了，為何在遇見羅德之前，自己都是如此虛弱。
區區兩萬魔力，只不過是自己鼎盛之時的億萬分之一，在助力伊文斯家族興旺之後，她所收回的魔力，也才僅是滄海一粟罷了。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豈不是和那些超凡者一樣，也只是一個力量的容器？！」
聽完芙莉諾的所有話，伊塔也從中找到了重點。
自己似乎並不是什麼極具天賦之人，那道聖光之力也並非是卡斯塔亞賜予的，而是一個陌生神明的力量。
對於從小到大就信仰堅定的伊塔而言，這無疑是一件打擊極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