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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騙江河來做手術

2026-09-04 06:33:14 作者: 憂傷的飯飯
  第372章 騙江河來做手術

  楊煦的電話打來,聲音聽起來狀態不錯:「喂,任教授,考試考完了嗎?情況怎樣?

  」

  任珊不知作何回答。

  情況怎樣?現在屬於是自己一整個懷疑人生的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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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打算用超綱試卷給江河一個下馬威,結果自己反被上了一課。

  該怎麼跟楊煦說呢?說你學生不僅沒被難住,還順手把婦產科優化了一下?

  見任珊半天沒說話,楊煦有些疑惑,反覆詢問:「任教授?餵?還在聽嗎?怎麼不說話————是考得很難看嗎?哎呀,分數低點沒關係,達到勸退的目的就行了,【我學生】的強項不在這裡。」

  任珊揉了揉眉心,緩緩開口道:「楊教授————要不,咱別勸退江河了,我感覺江河在婦產科這一塊也很有天賦。」

  楊煦:「???」

  空氣沉默。

  任珊嘆了口氣,揮揮手讓李木子和趙啟先撤。

  這小兩口,手握在一起都出汗了,卻愣是沒人先松。

  片刻過後,楊煦苦澀道:「任教授,您沒開玩笑吧?他昨天才去看了半天書,您說他在婦產科極有天賦?」

  任珊長嘆一口氣。

  「老楊啊,我兒豁你嘛,你知道他答案都寫了兩個版本,一個標準答案版本,一個包含他自己的理解————」

  「自己的理解?比如呢?」

  「比如針對異位妊娠的早期鑑別,還有關於重度子癇前期的終止妊娠指征,還提出什麼監測sFIt—1與PIGF的比值————」

  「等等等等,」楊煦感覺頭痒痒的,「你在說什麼,這些都是江河提出來的?」

  「對啊,這些理念教科書上壓根沒有,不知道他從哪裡想出來的。」

  楊煦下意識吐槽:「該不會是柳葉刀吧?」

  他覺著,這個場景好像自己在哪裡見過————

  回想一下,當初江河第一次在學校走廊里,拍拍自己的肩膀說:「老師,我看了你關於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的論文,我自己研究了一下,有些進展,想跟您匯報。」

  那一天,自己也是這樣,看著江河給出的改良術式陷入了深深自我懷疑。

  如今這份打擊,轉移到了南醫大最嚴厲的婦產科教授身上。

  俗話說的好: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楊煦語氣深沉:「誤,任教授,其實我很理解你現在的感受。」

  任珊立刻反駁:「不,你不理解。」

  楊煦苦笑:「我真理解,這我學生。」

  任珊一怔。

  是啊,江河是楊煦的學生。

  自己若是在婦產科被江河打擊了一次,那楊煦在肝膽外科,肯定已經被打擊得千瘡百孔了。

  「也是,」任珊語氣放緩,「那你作為江河老師是不是天天壓力挺大,還要裝作自己很有用的樣子?」

  楊煦脫口而出:「擦!」

  聊天就聊天,怎麼還傷口撒鹽呢?!

  實際上楊煦真的努力過了,表面上裝作「我學生天下第一,我這做老師的也居功至偉」

  的模樣。

  背地裡為了能稍微跟上江河的思路,熬了不知多少個大夜。

  其中各種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隔著電話,開始大倒苦水。

  什麼患難見真情了啦。

  「我今天出題,有道特別容易寫錯的陷阱題。」任珊傾訴著,「是關於合併妊娠期糖尿病產婦的病例分析,結果他不僅避開了陷阱,還提出了什麼————動脈鞘下外膜剝離術的改進思路,說是能更好阻斷子宮動脈供血————」

  楊煦連連點頭:「對對對,他就是這樣,我太懂了。」

  任姍嘆氣:「我現在根本沒法給他判分,他給的答案,很多我也無法驗證對錯啊,這答案————超綱了啊。」


  這麼說來,楊煦也理解了,看來江河在婦產科確實展現出了一如既往的恐怖天賦。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個卷子是不是已經充分展現了江河的能力?你拿著這個卷子去研究,就足夠教研室消化好一陣子了吧?」

  任珊十分肯定地回答:「是啊,綽綽有餘了,這裡面的概念如果都確定行之有效,估計是能出好多篇論文的。」

  楊煦感慨:「這小子還真厲害。」

  這幾天的時間算是沒有白費,江河在婦產科留下了寶貴的理論方向。

  不過兩人很快達成共識,這樣就已經足夠了,還是要讓江河的精力回到胰腺癌靶向藥那邊去。

  問題是,任珊現在肯定已經沒有辦法在學術上勸退江河。

  她現在想起江河的眼神都心虛,必須要更厲害的人出手。

  兩人在電話兩頭各自尋思,誰能擔此重任?

  楊煦道:「任教授,你已經是咱們南醫大的天花板了,我想不到有誰會比你更嚴格。」

  任珊否定了這個方向:「在學校里找不行,沒有用的,學校里的嚴格那是對普通學生的,你能把他當普通學生看待嗎?這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楊煦覺得有道理。

  學校里找不到,那就要往外面找。

  看來是要找一個中國婦產科這個行業非常頂級的大拿,讓她在臨床實戰中去勸退江河才行了。

  不過,既然是大拿,肯定不是隨便一句話就能使喚過來的。

  這種級別的專家,每天的手術排得滿滿當當,心氣也高。

  楊教授和任教授決定發動各自的人脈找找人。

  任珊在腦海中迅速篩選符合條件的人選。

  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出來。

  附一院婦產科主任,吳欣。

  這位吳主任實力自然不必多說,關鍵是也是老熟人了。

  當年小程開展關於宮頸糜爛流調項目的時候,吳欣主任還從中幫忙來著。

  「這樣吧,我去找吳欣主任。」任珊道,「她有這個實力,資歷也夠。」

  楊煦:「行,任教授,那就拜託您了!」

  附一院婦產科住院部。

  「吳主任,忙著呢?」任珊走進去。

  吳欣抬起頭看到是任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小任?你怎麼來了?」

  任珊笑道:「嘿嘿,來看看您。」

  吳欣:「別這麼客氣,咱都是自家人,隨便坐。」

  任姍心中一暖,找了個地方坐下道:「老師,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出山幫忙。」

  「喲?」吳欣十分感興趣:「難得啊,學校的事情還是醫院的事情?」

  「學校的事情,準確來說,學生的事情————」

  吳欣更驚訝了:「學生?還能有學生你搞不定?」

  任珊神色鄭重:「這個確實搞不定,這個學生名字叫江河。」

  「咳咳咳————」

  吳欣剛在喝水,直接給自己嗆到。

  她對江河不要太熟悉。

  以前小程在婦產科跑宮頸糜爛流調項目的時候,就總在吳欣面前夸執老,誇得天花亂墜。

  後來掉馬甲,所有人都知道了執鈺就是江河。

  吳欣就對這個能提出如此超前流調思路的年輕人充滿好奇。

  再加上江河目前在附一院的地位:即將晉升正高、P3實驗室主導者、肝膽外科的定海神針。

  好奇加好奇再加好奇,好奇爆了!

  吳欣興趣拉滿,先是確認道:「沒重名吧?你說的江河就是我認識的那個江河?」

  任姍點頭:「是的,咱醫院的江河主任。」

  吳欣哎喲了一聲,身體前傾道:「快快快,仔細說說,江老師怎麼跑你婦產科去了?」

  「呃?江老師?」

  「這不重要,你繼續說,他怎麼跑婦產科去了?」

  「他說要進軍婦產科。」

  任珊簡單解釋了江河的想法。

  吳欣聽完,眼中的讚賞和憂慮並存。

  讚賞於江河的勇氣,憂慮於跨界並非兒戲。

  她問:「所以呢?我怎麼幫忙?」

  任珊從包里抽出一個複印件,遞到吳欣面前。

  「老師,這是他今天上午做的摸底考卷,您看看。」任珊特意強調了一句,「這是複印件,原件我覺得屬於重要文獻,被我珍貴保存起來了。

  重————重要文獻?

  吳欣心中無奈,這麼多年過去了,小任還是改不了喜歡把事情誇張化的毛病。

  不就是張考卷?還扯上文獻了,真是的——

  她接過卷子,打算看完之後再批評任姍。

  但看著看著,吳欣不吱聲了————

  第一題,括號里的內容:【————結合孕晚期糖代謝指標進行綜合評估,調整骨盆入口前後徑的臨界預警值————】

  吳欣的眉頭微微皺起,繼續往下看,速度越來越慢。

  任姍關注老師的表情,發現老師和自己當時的表情也差不多,心情便好了不少。

  果然,是個人都會被這張卷子震驚到的。

  半小時後。



  她表情嚴肅,作為常年主刀的高級專家,她比任珊更懂這些內容背後的價值。

  江主任真的神了。

  隨隨便便考個試,就能搞出這麼多新鮮的理論。

  能不能以後讓他多考試?

  任珊適時開口:「老師,現在理解我為什麼要找您了吧,江河的老師楊煦教授,還有陳院長,都希望能把江河勸退,他搞出的那個分子膠正處在關鍵時間,他的精力必須全部放在靶向藥上,我們絕不能讓他在婦產科耗費時間。」

  吳欣嚴肅地點點頭,完全贊同這個說法。

  「天才這個詞已經無法形容他了,這份答卷根本不是學生的水平,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跟他好好聊聊。」

  「是啊是啊,但還是靶向藥優先吧。」

  「嗯,而且他說的這些個東西,終究還是太理想化。」

  任珊精神一振:「怎麼說?」

  吳欣指出問題:「他的干預方案是不是要提取外周血游離DNA?這玩意不僅需要軟體,硬體也得跟得上,任教授,你看看我們附一院現有的檢驗科設備,多久能出一次這樣的報告?等報告出來,產婦可能已經大出血休克了。」

  任姍小雞啄米點頭:「確實確實。」

  吳欣道:「實際婦產科的臨床環境極其混亂,咱遇到突發的羊水栓塞、猛烈的產後出血,根本沒有時間去跑什麼回歸模型,更多的時間,我們需要在視線模糊的情況下,憑藉手感和經驗瞬間做出切除還是保留的決斷,江主任的理論看似完美,但仔細想想,便有些不切實際。」

  她說的其實是正確的。

  江河的很多概念來自於未來。

  未來的設備,完全不是09年能比的。

  吳欣主任擔心的問題,在未來完全不是問題,但在現在,確實值得思考————

  任珊覺著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便問:「那老師,咱現在該怎麼做?」

  吳欣起身道:「出卷子考他已經沒有意義了,理論上他已經夠優秀,要讓他知難而退,得在臨床上見真章,讓他親眼看看,當理論撞上落後的設備和複雜的病理環境時,會有多麼無力。」

  任珊提醒道:「但是老師,臨床見真章絕不能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我們不能為了勸退他,故意讓他去處理超出控制範圍的危急重症。」

  「哈哈,這我當然清楚。」

  吳欣腳步一頓,忽然走向辦公桌,翻開桌上的排班記錄冊。

  「我手裡正好有一台手術,是一位從縣醫院轉上來的產婦,二胎,完全性前置胎盤,伴隨嚴重的胎盤植入。」

  吳欣看向任珊:「按照江河答卷里的理論,他肯定會提出保留子宮、阻斷血管的方案,但在這個患者的盆腔解剖結構下,我認為那些東西根本沒有操作空間,唯一的活路,也是最穩妥的方案,就是切除子宮保命。」

  現實與理論即將產生碰撞。

  吳欣忽而有些興奮,道:「你去問問江河,明天上午八點,願不願意來婦產科第一手術室。」

  「我們好好討論一下。」

  「如果他在現場拿不出更好的治療方案,自然會乖乖認輸,專心去搞靶向藥。」

  任姍忽然問道:「老師,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他拿出新方案了呢?」

  吳欣搖頭道:「不會的,實際情況不容許,而且萬一他真的拿出行之有效的新方案,大不了我讓他主刀,我去給他當一助唄。

  1

  「哦,這樣————」

  任姍聽完,忽然感覺怪怪的。

  老師真的是想勸退江河嘛?怎麼莫名有種想騙江河來做手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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