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瑞金徽章(感謝我見春日明媚的盟主!)
江河收拾完畢,手機開機。
瞬間收到了沈老師發來的好多條消息:
【手術順利啊,江醫生!】
【娟子好煩,竟然開始跟我炫耀她跟陳浩的聊天記錄了,我真服了!江醫生,我們也炫耀!你等會做完手術,給我發個喜歡你!】
【我先發。】
【喜歡你!】
【嘿嘿。】
【都下午了,江醫生,還沒結束啊,有點擔心————】
【問了陳浩!他說是在做一台很厲害的手術!還在直播!太厲害了吧我的江醫生!】
【晚上九點了,你會不會很累呀————這種時候要是我在你身邊就好了,想給你弄個草藥包泡腳,再煮碗粥什麼的,唉————】
【好想你啊,江醫生,今天怎麼特別想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總感覺餓餓的,而且總想吃點辣的。】
【可惡!娟子說我想吃辣的是因為酸兒辣女!暈死啦!】
【江河江河江河江河江河江河!
【手術怎麼還沒做完————有點擔心————】
【————】
往下翻,還有好多條。
江河嘿嘿嘿嘿的笑著,幾乎是看一條笑一條,笑得好像內個大傻子————這種已經治不好了,治好了也會流口水。
他一條條回復,最後道:
【沈鈺沈鈺沈鈺沈鈺沈鈺沈鈺!】
【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一條一條,全部認真回復完了之後。
江河又開始炫耀自己今天手術的表現。
平常咱們老江是個不愛表現的人兒。
但是在媳婦兒面前,總特別愛顯擺。
說什麼:「我在術前就發現了患者的異常情況,我厲不厲害?」
「我在手術中間的時候優化了方案!」
「患者出現大出血,緊急情況下,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是我出手,盲視野,止血!」
江河中間是有一些專業術語的,沈老師不見得看得懂,但這不影響她瘋狂回覆:
【哇塞!】
【厲害厲害!】
【好強啊!!!!】
互為依靠的兩個人彼此提供著情緒價值,成為彼此的依靠————
就這麼一起走下去吧,沈老師,江醫生。
無論前世,今生。
和沈老師聊完之後。
江河收起手機,恢復了高冷形象。
來到會議室。
整齊的掌聲便瞬間響了起來。
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主治以上級別的醫生,嘩啦啦為他鼓掌。
在場眾人年齡都比他大,甚至很多人都比江河大出1~2輪。
但這不影響他們對江河的高評價。
在醫學這座白色巨塔里。
絕對的實力就是能夠收穫尊重,贏得掌聲。
人情世故是留給普通人的。
像江河這種人外人,天外天,完全不需要人情世故。
執老朋友的身份、863項目負責人的身份,只是敲門磚。
征服瑞金,其實只需一台手術。
李建平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鼓掌鼓的最大聲。
在雷動掌聲中,他上前說道:「江主任,剛才在台上直播,有些話沒法細說,現在下台了,我必須正式跟你道個謝,謝謝你!」
隨後,李建平拍了拍江河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河禮貌人格上線,道:「主任您客氣。」
「我不是客氣。
「」
李建平轉過身,示意大家先別鼓掌了。
他開始復盤,道:「諸位同僚,今天這台手術,如果在術前,沒有江河敏銳地察覺到GDA的逆向灌注陷阱,一旦我們在台上按照常規流程結紮,患者立刻就會面臨急性肝衰竭。」
「術中,剝離GDA鉤突部粘連時,血管發生撕裂,在那種深度和視野下,江主任的盲視壓迫止血比我們所有人都快,這算是救了患者第二次。」
「第三次,胰腸吻合口組織切割,粗線、大網膜墊片、褥式縫合,教科書級別的零張力打結,江主任對組織張力的理解,以及現場應急之判斷能力,令人大為震撼。」
「諸位,做外科的,技術就是底氣,今天這台手術不僅是做給全國同行看的,更是做給我們自己看的,江河主任在台上的表現,無論是對危機的預判,還是解剖細節的處理,都堪稱典範,這就是榜樣。」
「希望大家,包括我自己,能夠向江河主任好好學習。」
「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眾醫生紛紛點頭。
成為瑞金的醫生,曾經讓許多人都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中國醫療的天花板。
但直到此刻,他們才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醫學無止境。
必須要不斷打磨自己的技術,才能夠給患者一個最好的交代。
今天這場直播,不知道會給多少醫生警醒,又不知道會在未來變相救下多少患者。
此乃江河的隱性影響力!
江河則依然保持謙虛。
不驕不躁,低調做人,好好做事。
這是他對所有前輩保持著的最大尊重。
自己不過是重生回來,多了區區20年的經驗罷了。
這並不是自己能夠在前輩面前耀武揚威的資本。
就在這時。
朱正綱院長走來了。
他笑了笑,主動打招呼:「江河。」
江河低頭:「朱院長。」
「建平剛才從技術的角度誇了你,我作為院長,得從另一個維度感謝你。」
朱正綱道:「今天這場手術,是全國各大醫院普外科同步轉播,協和的鐘老在看,華西的同道在看,全國的視線都盯著瑞金。」
「好在有你,讓瑞金在全國同行面前展示了一場完美的危機處理,你保住的不僅是患者的命,也是瑞金在全國肝膽胰領域的顏面,這份情,瑞金記下了。」
這番話說得極重。
一院之長當眾給出這種承諾,含金量不言而喻。
周圍的人群中。
邵非手在白大褂中悄悄捏著硬幣。
他在台上近距離觀摩了江河的全部操作。
此刻心裡的那點驕傲早已經被碾得粉碎。
差距太大,大到連嫉妒都無法產生,只剩下一片仰望。
他很快就要化身為江河的瑞金分部頭號吹子了,喜聞樂見。
丁波臉色複雜。
他曾私下裡揣測過江河是不是徒有虛名,也曾幹過拱火的事情。
但今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上不得台面的心思都顯得可笑至極。
丁波只能把所有的羨慕和嫉妒藏在心裡,表面上必須裝出熱烈祝賀,熱烈感謝的樣子0
這讓他有點難受————
易得,像他這種躲在屏幕後面,偷偷關注著江河的近況,期待著江河塌房的人,大有人在。
關注吧,多多關注。
越關注越絕望,越關注越痛苦。
到最後,可能江河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他卻在屏幕背後把自己內耗死了。
那也是喜聞樂見的事情。
要說人群中最淡定的人,一定是溫旭陽。
溫旭陽已經產生了江河耐藥性啦!
沒有在巴爾的摩現場的人,永遠不知道當時在現場有多爽。
江河舌戰群儒,一人成軍,把西方【米老頭】按在地上摩擦。
溫旭陽當時和三個教授熱淚盈眶,都燃爆了好吧。
現在就只能說:灑灑水啦~
朱正綱自然是對江河的不卑不亢十分讚賞。
他偏了偏頭,說道:「走吧,建平,江河,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
朱正綱親自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江河,既然關起門來,我也就不說那些場面話了。」
「瑞金從來不讓人白幫忙,你今天幫了這麼大一個忙,想要什麼獎勵,或者說,有什麼需要瑞金的,你直說,只要是在合理範圍內,我絕不含糊。」
李建平也點了點頭:「科研資金?還是瑞金這邊的客座教授頭銜?你儘管開口。
「7
江河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趟來滬上,做手術只是順手為之,他真正的目的,是關乎未來十年抗癌大局的戰略拼圖。
江河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朱正綱。
「朱院長,李主任,資金我不缺,頭銜我也不太在意,我只想借瑞金的力量,做一件事。」
朱正綱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
封面上赫然寫著:《關於聯合籌建標準化胰腺專科血清與組織樣本庫的倡議書》。
落款處:鍾守先。
朱正綱快速向後翻閱,一行行掃過裡面的條款。
李建平也湊過來看。
越看,兩人的表情就越凝重。
看完後。
朱正綱道:「你想建立全國性的血清樣本庫?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江河:「我知道,院長,我正在研發KRAS靶向藥,這件事您應該有所耳聞,接下來的高通量篩選和臨床前驗證,需要龐大且多樣化的患者樣本做支撐,單一區域的數據不足,我必須整合資源。」
「目前,協和已經同意牽頭,附一院主導華南片區,華西的陳雲生主任跟我通過電話,現在,就差華東了。」
聽到這裡,朱正綱和李建平對視了一眼。
協和(華北)、附一院(華南)、華西(西南)。
這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效率也太高了吧?
江河認真說道:「院長,MD安德森正在瘋狂挖角,瓦森納協定又對我們實施了核心設備封鎖,如果我們在國內的樣本資源再不整合,面對海外製藥巨頭的壁壘,我肯定打不過的,建立這個血清庫,不是為了我個人的名利,是為了未來把靶向藥的專利和定價權,鎖在中國。」
朱正綱心裡升起一股敬意。
這麼年輕,卻心懷大義,為國為民。
根本不像是這個年代的學生,倒有種老輩子的感覺。
「好。」
朱正綱沒有再猶豫。
「從明天起,瑞金醫院代表華東地區,無條件加入標準化血清樣本庫,另外,建平。」
「在。」
「通知病案室,向江河團隊全面開放瑞金建院以來所有的肝膽胰罕見病例庫。」
「明白。」
江河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朱院長,謝謝李主任。」
表面上,江河維持著高冷的大佬風範。
但在低頭的一瞬間,腦海里還是閃過一段可可愛愛的心理活動:
【叮!成功攻克瑞金道館,獲得瑞金徽章。】
【當前集齊徽章:附一院徽章、市一院徽章、協和徽章、瑞金徽章————】
【主線任務(靶向藥攻克)完成進度:10%】
十分鐘後,江河重回會議室。
一群瑞金的年輕骨幹們圍了上來。
「江主任,那個————方便加個QQ嗎?」
「是啊江主任,以後要是在臨床上遇到拿不準的片子,能不能在QQ上向您請教一下?」
江河:「可以的。」
眾人如獲至寶,紛紛低頭按鍵添加。
這時,邵非走了過來,小聲道:「江主任,晚上科里在附近的飯店訂了包廂,辦個簡單的慶功宴,大家一起吃個飯,喝兩杯放鬆一下?」
還是更喜歡他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
此話一出,周圍的醫生們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期待地看著江河。
江河搖了搖頭,略帶歉意:「謝謝大家的好意,慶功宴我就不去了。」
眾人一愣。
邵非以為江河是覺得他們不夠格,連忙補充:「朱院長和李主任也會去,就在醫院對面的————
心「真去不了,我得回酒店寫論文。」
眾人:「?」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剛做完一台Whipple直播手術。
現在的想法不是去吃飯喝酒放鬆一下,而是他喵的回酒店工作?
瘋了嗎?
這還是碳基生物嗎?
喂,110嗎?這邊要報警,發現了外星人,就在瑞金,請趕快來一趟————
「抱歉,失陪了。」
說完這話,江河直接撤退。
從撤離點離開後。
圍觀眾醫生終於忍不住吐槽:「我靠————」
「他都不累的嗎?」
「江河,非人哉!」
「像是個手術機器。」
「,你們說,他脖子上戴的那個吊墜,小浪花那個,會不會有什麼神秘效果?比方說可以快速恢復體力什麼的。」
「?你有病啊?網絡小說看多了是吧?」
吐槽歸吐槽。
但江河的這個拒絕,反而讓大家更堅定了心裡的敬佩。
怪不得他這麼年輕就能取得如此恐怖的成就。
哪有什麼天賦異稟?不過是日復一日的努力而已。
這怕不是天天都在拼命,拿壽命在搞醫學啊!
有人突然轉頭,拉住溫旭陽。
「老溫,你之前跟他在巴爾的摩待過一陣子,他是不是在美國的時候也這樣?就是————完全沒有業餘生活?」
溫旭陽嘆了口氣。
「是的呀,當時在巴爾的摩,大家都困在酒店裡,我們本來都閒著沒事,天天吃飯聊天打發時間,只有江河一個人,從早到晚全是工作。」
「後來他大概是嫌我們太吵,就拿了副撲克牌,教了我們打慣蛋,正好我和三個老教授,四個人湊一桌,打得不亦樂乎,就沒人去煩他了。」
「噢————」
大家恍然大悟。
最近醫療圈裡開始流行起一種叫慣蛋的撲克遊戲,原來源頭在這兒。
「那你們打牌的時候,江河在幹嘛?」丁波忍不住追問道。
溫旭陽:「工作啊,一直在工作,就這麼簡單。」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眾人齊刷刷地吐出兩個字,作為對江河這個人最終的評價「牛逼。」
除此之外,已然是無話可說。
晚上。
夜風漸寒,殘雪未盡。
江河往酒店的方向走。
吹吹冷風,能讓大腦迅速冷卻下來。
回去才能更快地投入工作————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
感覺這時候應該給江河取個新綽號:工可老師。
因為他每天的生活都太乾燥了,沒有一點水分,所以得把名字里的六點水去掉()
「嗡嗡」」
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馮野:【老大,有進展!你那邊忙完了嗎?忙完了電話聯繫!】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馮野的興奮。
這次來滬上,馮野也跟著一起來了。
只不過,兩人兵分兩路。
江河來瑞金搞定臨床和血清庫的事,而馮野則是搞超算去了。
這種活兒,江河確實幫不上太多的忙,專業的事只能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看樣子應該是有成果了。
江河打電話過去,問:「怎樣?」
「喂,老大,你忙完了?!」
「嗯,剛出醫院,好消息?」
「是的!好消息!老大!我這邊有重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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