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了結
「是啊，該結束了。」
宇智波鼬的聲音平靜如死水。
當看見那顆紫色的星辰破碎，看見佐助那天翻地覆的變化時，他便知道，要到決生死的時刻了。
他將最後的查克拉凝聚，供給須佐能乎。
須佐能乎左手舉起八咫鏡，盾面旋轉，仿佛是燃燒著的火焰漩渦！
右手就持著那赤紅色的長劍，十拳劍！
一種是最極致的防禦手段，一種是最極致的封印能力。
再加上那近乎恐怖的須佐能乎！
這三種配置，哪怕放在整個忍界，也是絕對的強者配置。
甚至對上普通的影級強者，都能做到秒殺。
然而，他面對的，是磁場力量達到三十萬匹，領悟了真正殺心的佐助。
他並沒有任何勝算。
沒有！
「哥，我已能感知到你的思想，你的心。
「」
宇智波佐助踏步而出，向著猩紅須佐能乎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都會落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顯露出磁場力量擴散的跡象。
天雷滾滾，濃厚的黑雲已然覆蓋了整片山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暴雨。
「哥，我上了。」
話音落下，佐助抬起手臂劍刃，每一寸肌肉都在瘋狂震顫。
他周身磁場力量轟然暴涌，空氣仿佛被無形之手攪動，發出低沉嗡鳴。
他將全部的生命、意志、仇恨與覺悟，盡數灌注於這一擊之中！
而對面，宇智波鼬已率先而動。
猩紅的須佐能乎屹立如山，卻在剎那間爆發出超越視覺的速度！
那尊巨大的武士緩慢抬手，十拳劍已撕裂空間，劍鋒所過，氣流炸裂，熾熱的火焰伴隨劍身進發，將半片天空映成一片燃燒的血色！
劍，越來越近！
火焰已撲面，灼風刺痛皮膚。
佐助卻仍站在原地，一步未移。
他幹什麼了？
即將被十拳劍封印的他，又在等什麼了？
宇智波鼬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十拳劍的劍尖即將觸及佐助胸膛前一刻。
這千分之一秒的瞬間！
佐助揮動了手臂劍刃。
只見一道炸裂而開的漆黑弧光，吞噬了一切！
「磁場轉動，三十萬匹力量！！」
他低沉的聲音在力量奔涌中變得如同雷霆，「天武殺道——斷兄道！！」
那道漆黑的劍罡脫離劍鋒的剎那，世界仿佛驟然失聲。
劍罡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布匹般被平整切開，光線、塵埃、甚至仿佛連時間的流動，都像是被這一劍斬斷。
蒼穹上密布的黑雲，無聲分裂。
腳下屹立的山谷，轟然崩塌。
劍罡未至，天地已碎！
轟！！！！
緊接著，便是那摧枯拉朽的恐怖餘波，像是炸彈爆裂的衝擊波一般，一圈又一圈地盪開。
方圓幾里內的所有樹木、所有塵土，都飛揚到天際。
那呼嘯的風聲宛如雷霆，震得人耳鳴不斷。
待到所有的煙塵散去。
嘩啦啦！
一陣電閃雷鳴！
那瓢潑大雨便轟然落下。
一滴滴豆大的雨水，肆意地潑灑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澆滅那些被能量餘波燒焦的黑土。
而在那滿目瘡痍的中心。
半具人體，便癱倒在此。
「咳咳————」
宇智波鼬吐出一口黑血。
他的雙臂耷拉在兩側，血跡斑斑，已然無力撐起。他的下半身也完全消失了，湮滅在那恐怖的劍罡之下。
冰冷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他那一向清晰的腦子也感到了極度的疲憊，仿佛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
「下雨了麼————咳咳。」
宇智波鼬仰望天際，任憑那雨水滴落在眼瞳上。
他那雙能看透虛假、看透未來的寫輪眼，也已經模糊不清了。
這卻並非佐助的殺招所致，而是他使用須佐能乎的時間太長，產生的副作用。
但早就無所謂了。
他已經感到死亡的臨近。
他的生命力正飛速流失著，他快死了。
突然。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宇智波鼬的面前。
雖然此刻他也看不清，但仍舊能通過那血眼的感應，知曉來人的身份。
「佐助————」
宇智波鼬死前迴光返照，呢喃道，」我————我真的錯了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為了族群最後的血脈————咳咳————」
「你當然錯了。
佐助毫不留情地說道，」無論你的理由是什麼，無故屠戮無辜者，便是罪孽，便是錯誤。」
「所以，你便要向我復仇————對吧？」
宇智波鼬慘然一笑，「————起碼讓你變得強大。」
「不，我早已放下了對你的仇恨。我殺你，只是因為我想殺罷了。」
佐助凝視著自己的兄長，他的眼中沒有任何仇恨之色，只有幾分淡淡的審視，「而我的力量來源於漩渦鳴人。若是只有寫輪眼，我此刻定然無法殺你。」
「咳咳————」
宇智波鼬又吐出好幾口鮮血，他的氣息再度跌落，已然奄奄一息，「抱歉————我終究是無能之徒。但至少，我的弟弟，佐助————你已走出自己的道，那便去踐行吧。」
「這點也不用你說。」
佐助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再見了，兄長。」
「啊————死亡麼，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宇智波鼬已感到死亡的來臨，他默默閉上雙眼，靜待死神奪取他的最後一口氣。
但他終究沒有等來死神，而是等來一隻粗糙而有力的大手，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唔！」
宇智波鼬狂吐一口黑血，於垂死之際坐起。
佐助的手掌正扣在他的心臟，像人工起搏器一般不停按壓搏動。
「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得如此輕易嗎？」
佐助眼中掠過一絲深邃的冷意，喝道，「既然你已明白自身錯誤，便用你的一生去贖罪！別以為死亡就能解脫，我不會讓你好過！」
「他媽的，磁場轉動！三十萬匹力量—細胞重組。
一聲暴喝！
那已然碎滅的下半身竟憑空生成，一絲絲血肉、一條條經脈、骨頭，像是3D列印一般緩緩生成！
同時，那顆幾乎要停止跳動的心臟，又再次強而有力地泵血！
那股冰冷的感覺逐漸被溫暖所替代。
宇智波鼬又重新活了過來。
「佐助————
」
宇智波鼬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