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悟殺
宇智波鼬沉默了。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是哪種想法。
他站在須佐能乎的骨架之內，一雙血色寫輪眼聚焦於佐助身上，那眼神中，有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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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舍，也有唏噓。
最終，他的選擇是刺下十拳劍。
呲！
見到那朝自己刺來的赤色長劍，佐助咧嘴一笑！
是的，就該如此，就該分出生死啊！
若是宇智波鼬因此放過他一馬，反而會令他倍感屈辱！
但他同樣不會認輸，同樣不會坐以待斃。
「殺！殺啊啊！」
宇智波佐助狂谷體內的力量，無論是磁場力量也好，查克拉也罷，所有的一切在此刻爆發！
咔嚓！咔嚓！
全身骨骼盡斷的他，此刻竟瘋狂掙扎而動，擠壓著須佐能乎的手掌。
像是一頭封印於深淵的怪物，即將破體而出。
「咳咳————」
宇智波鼬突然乾咳兩聲，嘴角滲出一縷鮮血，氣息也陡然下滑了不少。
須佐能乎的負擔遠超他的預想。
視野開始模糊，劇痛從眼球蔓延至全身，宇智波鼬強撐著軀體維持住須佐能乎。
但即便如此，須佐能乎的動作還是出現了一絲遲滯。
那燃燒著的赤色長劍，由刺轉為斬，幾乎是貼著佐助的肩膀掠過！
「口也！給我破！」
佐助狂吼道！
趁機狂谷力量，硬生生掙脫開須佐能乎的束縛，跌落在了地上。
但即便可以掙脫。
他的半邊身體已經融化！
這是被那十拳劍觸碰剎那的代價！
「咳咳！」
宇智波佐助同樣口吐鮮血，他艱難地撐起雙臂，像是一個臥病在床數年的病人般狼狽爬起。
「磁場轉動，二十萬匹力量——細胞重組！」
同時，那一絲絲血肉、一條條血管，再度鑽入他的體內，他的骨頭也開始癒合。
佐助緩緩起身，從絕境中死裡逃生，他第一句話卻是讚揚：「兄長，我便不得不承認你的驚才絕艷！」
佐助看向須佐能乎，踉蹌著站立。
那雙同樣的猩紅寫輪眼中，唯有對宇智波鼬的崇敬和尊重。
當佐助恢復了傷勢，再度站在宇智波鼬的面前時，他感到的並非仇恨，並非憤怒，而是一種平靜。
他感到的並非仇恨，並非憤怒，而是一種平靜。
一種如同水面沒有一絲漣漪的靜。
這並非能夠反擊的欣喜，為了修復傷勢，他的磁場力量消耗殆盡，查克拉也所剩無幾。
但他依舊淡然處之。
「佐助，已沒有必要再戰了。」
宇智波鼬似乎認為佐助不願再戰，他露出了幾分釋然的笑，正準備散去須佐能乎。
但下一刻。
「不，兄長，你錯了，我們還未分出勝負，還未分出生死啊！」
宇智波佐助平靜地說道。
「？」
宇智波鼬瞳孔驟縮，他看向佐助，他並無不能理解對方的思想。
「兄長，星空真是美麗啊。」
佐助卻突然話鋒一轉。
他仰望天空，透過那明亮的光線，在那星空的東邊方位窺見了一顆紫色的星辰。
那是他的本命星。
他對觀星之術並不了解，但此刻他便有如此的感覺。
在方才陷入生死之際，在有一半的軀體被拉入那所謂的幻境之際。
佐助，頓悟了。
《天武殺道》的秘訣並不在於招式之奧妙，而是在於最純粹的殺心！
這是他一直以來都懂得的道理，也是他一直以來貫注的信念。
所以，他便以最霸、最強、最充滿殺氣的招式去應敵，卻並未得到幾分增長。
何為殺念？何為殺心？
他其實並不明白。
就在方才那一瞬間，他思維似乎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窺探到了一絲本質。
殺，無關仇恨，無關血緣，無關任何的一切。
在遠古時期，在原始時期，還沒有人的時候，那些遊蕩在這片土地上的生物們，又有什麼主觀仇恨可言呢？
狼群會對羊群產生仇恨嗎？
不會。
它們便只是遵循著捕獵的本能去殺戮。
是的，本能。
但這種本能又從何而來呢？
從基因中自帶，從那程序的編碼中來，從這具軀體、這具血肉誕生的那一刻便決定了。
即便是單細胞生物，即便是那連一點思考、一點思想都沒有的，不能稱之為活物的東西，也秉承著一種本能。
那便是爭！
爭著活下去！
與天地萬物爭！與世間所有人爭！
唯有鬥爭，方能存活。
而落在此刻的佐助身上，那便是爭殺！
還要與自己的兄長宇智波鼬爭殺，這無關仇恨，無關宇智波所謂的血緣詛咒，而是更為純粹的本能！
嗡！！！
那紫色的星辰，陡然煥發出璀璨的光輝！
像是一團紫色的染料，瞬間漫布大半個星空，並持續地擴散、瀰漫！
而就在那紫光達到輝煌頂點的一瞬！
光芒猛地向內坍縮，所有絢爛的紫、所有流溢的光，被一股無形之力瘋狂抽回星辰的核心。
下一刻！
是無聲的爆裂！
那顆紫色星辰便直接破碎，那些收縮塌陷的光芒在一瞬之間再度爆開，化作最後一抹璀璨的迴響，便消失不見。
但那餘波卻硬生生跨越了不知多少距離，迴蕩在佐助和宇智波鼬的心間。
佐助抬起手掌，仿佛要攥住那顆已然破碎的星辰。
他身上的氣息，隨著那星辰的破碎，同步開始膨脹，開始攀升！
二十五萬匹磁場力量直接突破！
二十六萬匹，二十七萬匹————三十萬匹！
那狂涌的磁場力量，竟攀升到三十萬匹才堪堪停下。
而佐助的身軀也水漲船高，達到了兩米五的恐怖高度！
那一寸寸肌肉近乎要爆開，充斥著一股猶如火山即將爆發般的驚人力量。
但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佐助的眼神卻尤為平靜，甚至連寫輪眼都沒有冒出，是一片黝黑之色。
沒有任何的狂暴，更沒有任何的殺氣。
刷！
血肉與血管再度攀上他的右臂，形成一把劍刃。
這把劍刃失去了原本的猙獰色彩，變得極為簡潔利落，像是磨礪了無數遍的寶劍，透出的唯有鋒利！
宇智波佐助踏步向前。
「哥。」
他便一如十幾年前的宇智波佐助一般，看向了自己的兄長，語氣甚至無比溫和，嘴角還掛著一抹淡笑：「是時候該結束了，便用這一招分出生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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