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本就要走這一步

2026-02-12 06:09:57 作者: 人皆有之
  自從那日議政殿胡鬧了一番後,謝呈晏好幾日都沒再來騷擾她。

  只是不知道又抽什麼風,這日突然要去郊外的皇家行宮住些日子。

  但能離開皇宮,她也高興。

  馬車行了近兩個時辰,才到目的地。

  進了寢殿,便聽牆那頭熱鬧,問紅箋:「今天一同來的還有別人?」

  「正是,三位殿下,還有趙國公府榮國公府上的,丞相也來了,沈小將軍要護衛陛下安全,就在外頭呢。」

  

  「來了這麼多人?」

  「是啊,陛下說姑娘在宮裡久了,也該出來散散心,這行宮景色好,姑娘瞧見了也高興,便多叫了些人伴駕。」紅箋邊整理行裝邊道。

  阮獻容有點不安,他剛登基沒多久,還有心思來這裡遊玩?

  若只有他們二人,或許她還信幾分。

  謝呈晏不是懈怠政事的君主,在心裡又將人罵了一頓,這個狗東西,用她做幌子。

  皇家別院旁邊就是一片果林,白日裡那邊熱鬧,阮獻容也不羨慕,只要能出了皇宮,見不到謝呈晏,她心情就好。

  只是一到晚上,他準時回來。

  每日都要折騰到半夜,她第二天就沒什麼精神。

  這日,床帳內的動靜終於停歇,謝呈晏抱著她不鬆開。

  阮獻容不舒服的動了動,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別動,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語氣淡淡,與方才的兇狠截然不同。

  「念念,我若暫時見不到你,你可會想我?」

  阮獻容昏昏欲睡,沒回答。

  「這幾日白天不能回來陪你,可生氣?」他又問。

  阮獻容不耐煩,這麼晚了,還睡不睡了?

  那聲音再次響起,「行宮人多眼雜,儘量不要隨意亂走,不安全。」

  阮獻容一怔,這下子徹底沒了睡意,「什麼意思?」

  他輕撫她的頭髮,眼神溫軟,語氣和煦,「只要你待在這裡,便沒事,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


  這話明顯不像好話,她心裡沉了沉,要出事了?

  「你......」

  「噓。」謝呈晏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又在她唇上按了按,「念念,此事隱秘,不可問。」

  阮獻容聽話的沒再問,可心跳快了幾分。

  他又要做什麼?

  從這日後,她就再沒見過謝呈晏,可她院子外面的人只增不少,圍的死死的。

  如今除了吃的喝的,什麼都送不進來,連紅箋都不得隨意外出。

  在這裡住了五六日,一天夜裡,外面安靜的沒有半點聲音,阮獻容卻驚醒。

  剛想叫紅箋,床前的一道黑影嚇得她驚出一身冷汗。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人正死死盯著她。

  不等她說話,那身影便道:「我有話要與你說。」

  這聲音,是沈青連。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這裡故意嚇我!」

  「金吾衛值夜。」他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冷硬,算是解釋。

  阮獻容立即穿好衣裳去點燈,燈光昏暗,沈青連一身玄甲,面容覆寒霜,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阮獻容頓時就來了氣,「沈將軍以前也這般私闖女子閨房嗎?」

  沈青連並未接這譏諷,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你......過得可好?」

  阮獻容蹙眉,「我過的好不好,你看不到嗎?」

  一個個的盡說廢話。

  「你不是有話嗎?到底要說什麼?」

  沈青連這才回神,「你在宮中這麼久,可見過太上皇?」

  她搖頭,「沒有。」

  別說太上皇,她連姑母都沒見過。

  「那你可知,太上皇並非病重?」

  阮獻容沒聽明白,不是病重,還能將皇位傳給太子?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不是我,是三殿下。」


  阮獻容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沈青連投靠了謝呈禮?

  「你們不會是......」

  不會是真的要造反了吧?

  想起那日謝呈晏說的話,他明顯有準備,謝呈禮造反不會成功的。

  抬眸看過去,想起小時候他的樣子,與現在很像,只是如今比小時候眉眼間多了深沉。

  若真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猶豫再三,她還是提醒,「你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謝呈晏早有準備,不會坐以待斃的。」

  沈青連眸中難得有了笑意,「你再擔心我?」

  阮獻容無語,從哪聽出來的?

  「你我雖然不對付,但我也沒想讓你去死,不管誰做皇帝,沈家的地位身份都不會變,你為何一定要趟這趟渾水?」

  沈青連不語,那雙眼睛晦暗不明,終究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該走了。」

  「什麼?」

  話音剛落,腰間一緊,被帶出殿內,往後院去。

  「沈青連,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裡不安全,該走了。」他語氣堅定。

  不等她拒絕,便拎著她出了院子。

  被迫與他貼近,身上的鎧甲硌的她生疼。

  「你要帶我去哪?」

  他腳步不停,「去了就知道了。」

  「我不走,我爹還在,我不能走!」

  「阮丞相不會有事,倒是你,想殺你的人可不少。」

  沈青連直接將她扛在肩上,步履如飛。

  夜風颳過耳畔,顛的她暈頭轉向,胃裡翻江倒海。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停下,她蹲下吐了好一陣才緩過勁兒來。

  白了他一眼,「你就算要帶我出來,也要備輛馬車吧?」

  「事出緊急。」

  她掃了一眼四周,「這是哪?」

  「我在城外的莊子。」

  「不可能,你要是在城外有這樣的莊子,我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真有,沈青河早就帶她來了。

  沈青連不說話,算是默認,最後沉下聲,「帶你來這,是有人要見你。」

  話音落,院外便走進一人。

  那人緩緩走近,借著月光,看清他的臉。

  她許久沒動,也沒有驚訝,目光怔怔盯著他。

  月光下,謝呈禮緩步走近,依舊是一襲素雅錦袍,一如往日那個閒散風流的皇子。

  「這才幾日不見,就不認得了?」

  將她扶起來,為她撣撣身上的土,緩緩道:

  「既然你都不驚訝,我便也不想瞞著你。」

  阮獻容問:「你真要走這一步?」

  他淺笑,「我本就要走這一步。」

  「可你不一定非要走這條路的呀,你不是喜歡畫畫嗎?不是最喜歡寄情山水閒雲野鶴嗎?為什麼就一定要當皇帝?」

  書里的謝呈禮對皇位太過執著,即便是死,都不曾放棄。

  可這個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她還是想勸他。

  「父皇被皇兄囚於宮中,為人子者,豈能坐視不理?待父皇康健,我仍自去逍遙,還是以前的三皇子。」

  見她不說話,謝呈禮俯身輕笑:「看在小時候我給你當梯子的份上,你就信我這一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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