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物理超度:這一棒,叫精神損失費
戰局中心,亂象橫生,猶如群魔亂舞。
獨孤傲這老兒雙指併攏,往虛空一指,傲然道:「劍道之極,在於雅。」
他對著那揮舞鬼頭大刀、滿身煞氣的血刀護法冷哼一聲:「粗鄙不堪。」
指尖金線掠過,血刀護法頭頂紫金冠炸裂,亂發披散。
獨孤傲負手冷哼:「這一劍斬你冠冕。殺你髒了本座的劍,辱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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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良騎在豬背上咂嘴:「獨孤師伯這修整儀容的老毛病沒救了。豬爺,離他遠點,當心他把你耳朵修成禿瓢。」
豬爺翻了個大白眼:「哼哧(老變態)。」
另一側,千面郎君頂著一張滿是壽斑的衰老臉龐怪笑:「師妹,你既在意皮囊,便讓你瞧瞧何為紅顏枯骨!」
那張臉分明是老去的柳如煙。
柳如煙尖叫破音:「敢污老娘容顏?!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百丈金蛟剪咔嚓作響,火星四濺。
丹鼎峰的戰場則是一片金光璀璨,那是靈石燃燒的光芒。
秦勉一邊瘋狂拋灑著極品符籙,一邊面容扭曲地嚎叫:「老匹夫!這可是價值五千靈石的一擊!你不死都對不起老夫的成本!!
他每扔出一張符籙,臉上的肉就抽搐一下,心疼得直哆嗦:「這一張是老夫的養老錢!」
「這一張是老夫的棺材本!」
「啊啊啊!氣煞我也!給我炸死他!」
余良在遠處看得眼熱,感慨道:「豬爺,瞧見沒?這才是咱們的榜樣。
「以後與人鬥法別動不動就上嘴咬,要學會用靈石砸人,這叫氣派。」
姬靈瓏在後面死死勒著余良的腰,崩潰大喊:「氣派個鬼!敗家子!全是敗家子!」
最離譜的還得是神機峰。
歐陽冶這會兒正跟那個賭鬼法王較勁。
「天地萬物,皆有定數!你的氣運,逃不過本座的推演!」
直到賭鬼法王扔出了那三顆白骨骰子。
「定數?老子修的便是變數!」
白骨骰子落地,滴溜溜亂轉。
沒有邏輯,不講道理,無視法則。
咔嚓!
歐陽冶眼睜睜看著幾百具精密的機關傀儡突然左腳絆右腳,甚至莫名其妙地抱在一起扭打,崩潰大喊:「這不合機關術數!怎會無故跌倒!」
嘭!
一枚骰子違背常理,在空中拐了個九十度的直角彎,精準地砸在他腦門上。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是妖術!你作弊!」歐陽冶捂著額頭,道心差點當場崩裂。
戰場邊緣,天機子手中的龜甲「啪」地一聲炸裂。
他面無表情地收起碎片,動作熟練地從袖中掏出一塊刻著「德以服人」的金磚。
趁著一名魔教長老路過,他上去就是一磚頭拍在對方後腦勺上。
動作行雲流水,一看便是慣犯。
隨後他淡定地搜走了對方的儲物袋,揣進懷裡,深藏功與名。
既然天機算不透,那便順應亂局,渾水摸魚吧。
然而,隨著戰局深入,畫風開始變得愈發詭異。
一名青玄宗內門精英弟子被魔教徒逼入絕境,眼看就要命喪黃泉。
「魔教賊子!我跟你們拼了!」
這弟子怒吼一聲,體內靈力暴走,試圖自爆丹田同歸於盡。
結果————
噗—
身上冒出來的並非浩然正氣,而是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森森魔氣,背後甚至浮現出一輪蝕月虛影,比對面的魔教徒還要純正三分。
他對面的魔教徒愣住了,舉著的鬼頭刀僵在半空。
他也愣住了,看著自己掌心翻湧的黑煙,大腦一片空白。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呃————」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我說這是我不小心練岔了氣,入了魔道,你信嗎?」
魔教徒眼眶濕潤了,一把扔掉大刀,重重地拍在那弟子的肩膀上,熱淚盈眶。
「兄弟!原來是自己人!」
「藏得夠深啊!你的暗號是多少?是潛龍」還是伏虎」?我就知道教主在正道有布局!」
「啊?我————」
「別說了!我都懂!忍辱負重,辛苦了!」
魔教徒塞給他一顆療傷魔丹:「快走!別讓正道那幫偽君子發現了!」
這種荒誕的認親現場,在戰場的各個角落瘋狂上演。
近三成的正道弟子,打著打著發現自己修行的竟是魔改版的正道功法,追根溯源竟與魔功同出一脈。
甚至有人鬥法斗到一半,兩邊功法產生了共鳴,當場就要敵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別打了!都是一家人!」
「大哥!你的魔氣比我還純!受小弟一拜!」
余良騎在豬背上,回頭看了一眼,只覺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正邪大戰?這分明是大型認親與洗劫現場!
這青玄宗到底是個什麼黑店?這幾百年來到底傳授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最離譜的是萬獸峰主蠻骨。
這廝駕馭著萬獸峰的獸潮,氣勢洶洶地沖向魔教陣營,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拼命,要為正道流盡最後一滴血。
結果他直奔廚魔法王而去。
「放下那個烤架!那是俺看中的!」
蠻骨一拳轟飛廚魔法王,扛起那口刻滿符文、還在冒著幽冥魔火的神獸燒烤架轉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
嘴裡還念叨著:「這火候控制,絕了!拿回去烤野豬定是極品!這上面還有千年的油漿包漿,全是味兒啊!」
廚魔法王舉著鍋鏟在後面狂追,哭得像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孩童:「還給我!那是本座的本命法寶!」
「我還要靠它以食入道呢!!」
亂了,徹底亂了。
全亂套了。
就在這混亂達到頂峰,所有人的常識都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
一股更加詭異、更加蠻橫的力量,強行切入了戰場。
咚!
咚!
咚!
大地突然開始有節奏地顫抖,仿佛有遠古巨獸正在甦醒。
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混合著濃烈至極的氣血之力,從煙塵中逼近。
「何方妖孽?」蕭無鋒剛從岩壁里把自己扣出來,正準備重整旗鼓,施展他那精密無雙的劍術。
然後,他感覺天黑了。
王逸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虬結,每一塊肌肉里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青筋像虬龍一樣在皮膚下蠕動。
但他頭頂,卻頂著兩隻碩大的、毛茸茸的粉色兔耳朵。
這種極度的反差,此刻卻只讓人感到深深的恐懼與荒謬。
他手裡拖著一根還在滴血的狼牙棒,在地面型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火星四濺。
在他身後,是二十二名同樣造型的肌肉兔頭金剛,他們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次落腳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這哪裡是溫順的兔子?
這分明是一群披著兔皮的荒古凶獸!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王逸發出一聲咆哮,聲浪滾滾如雷,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在跳動。
蕭無鋒下意識地抬起頭。
轟——!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劍招,也沒有任何複雜的術法。
只有純粹的、暴力的、不講道理的—一棒子!
粗大的狼牙棒帶著粉碎虛空的恐怖力量,狠狠砸下!
蕭無鋒瞳孔驟縮,橫劍格擋。
「此等粗鄙蠻力,經過推演,受力點應在————」
咔嚓!
推演個屁。
腳下大地崩碎,蕭無鋒整個人被這一棒硬生生砸進了地里半截,虎口崩裂,鮮血直流,那柄視若性命的寶劍都被砸彎成了九十度。
「算計?推演?」
王逸那雙猩紅的兔眼俯視著他,將一張皺巴巴、沾著泥土的欠條,「啪」地一聲拍在蕭無鋒臉上。
聲音冷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算計只是笑話!」
「方才那一劍驚擾了本座,這受驚的安神費,五百靈石,拿來!!」
蕭無鋒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半個身子埋在土裡,看著眼前這群肌肉兔子,第一次對這修真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這特麼還是修仙界嗎?
戰場徹底失控。
余良騎在豬背上,感受著身後那鋪天蓋地的殺意洪流—魔教大軍的瘋狂衝鋒,肌肉兔頭幫的暴力催債,還有那群殺紅了眼的元嬰大佬。
這一刻,沒有正邪,只有生存!
「別追了!前面是化糞池!真的全是屎啊!!」余良絕望的嘶吼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而在雙面臥底劉波眼中,那卻是衝鋒的號角。
少主這是在暗示我們,置之死地而後生!
那不是屎!那是通往勝利的泥潭!
「殺啊!!跳進化糞池!為了少主!!」劉波舉著刀,眼含熱淚,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數千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如下餃子般,轟然沖向那片翻滾著氣泡的「戰略要地」。
余良騎在豬背上,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心臟的劇痛在這一刻仿佛都麻木了。
他只覺得這個世界,瘋得有點太超前了。
「豬爺————」余良喃喃道,「要不咱們還是回萬劍冢吧,我覺得那裡面好像比這兒正常點。」
豬爺噴出一口粉色煙霧,蹄子倒騰得飛快:「哼哧(快跑,那群兔子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