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是我,還有全銀河的人,要給你說一聲謝謝。」
景天的聲音在雅努薩波利斯的風中緩緩散開,帶著一種很少在他身上出現過的鄭重。
他看著盜火行者那雙從面罩裂隙中露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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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你的堅持,哪怕鐵墓破殼而出的時候沒有今天這麼強大,恐怕破壞力也不會弱於兩代帝皇。」
每一代帝皇都比上一代更強。這是銀河中所有研究過帝皇的人都知道的鐵律。
破封以後的鐵墓,哪怕不如主線里那個能夠一槍捅爆宇宙的版本,也絕不可能比帝皇二世弱。
而帝皇二世加上他全部的權杖,曾經在極限一擊中摧毀過半壁銀河。
如果不是白厄用三千萬世的輪迴將鐵墓的成長死死釘在翁法羅斯的模擬世界之中,那場災難早就降臨了。
盜火行者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你。
「我……成功地為外面的銀河爭取到了時間嗎?」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問一個自己都不敢確定答案的問題。
「嗯。」景天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可那幾個字落在盜火行者耳中,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讚美都要沉。
「接下來,就不用自己一個人扛著了。」景天繼續說道。
「來古士這傢伙,現在應該早就自顧不暇了。短時間裡,他別想再插手翁法羅斯內部的事情。我們要趁著這段時間,把翁法羅斯內部的準備做好,完成最後一次再創世。」
「讓這一世的黃金裔繼承火種,成為來世的泰坦。擁有了權杖部分權限的他們,會在鐵墓破殼之後,為我們牽制鐵墓。」
盜火行者聽著,安靜地聽著,他那隻握著破碎侵晨的手微微鬆開了幾分,又收緊了。
他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很少流露的、像是失去了重心般的茫然:「那我……」
他沒有說完,可那句話的尾音已經泄露了他的狀態。
在景天出現之前,他唯一的任務就是給翁法羅斯拖時間,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哨兵,孤獨地守著那扇隨時可能被撞開的大門。
而如今,救世主來了,來古士被壓制了,輪迴的火種已經被安放好了——那他呢?他還能做什麼?那扇他守了三千多萬世的門,已經沒有他需要繼續站崗的理由了。
「不——你可是還有用的啊。」景天搖了搖頭,否決了他未說完的沉默。
別忘了,鐵墓的誕生可是讓所有的絕滅大君趕過來接生的啊,而在動畫短片裡面白厄打的焚風也是真焚風。
雖然最後的戰鬥沒有絕滅大君參合,但誰知道這次會不會有所不同?
要是真讓其他絕滅大君參與戰鬥了,那哪怕是景天能叫來的令使很多,那麼多令使大戰,所帶來的變量也太多了。
所以……絕滅大君那邊必須有一個人負責堵門,而在原作裡面,是白厄直接打上了納努克的老家,毀滅命途的命途狹間,讓一眾絕滅大君為止刮目相看。
也成功拖了時間,等到了鐵墓的出世,而鐵幕出世以後,那些絕滅大君為了避免自己被鐵幕所波及,就一直躲在命途狹間裡面沒出來了。
所以——白厄是必須要向著納努克宣戰拖延時間的。
他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你有沒有想過——找那個傢伙復仇?翁法羅斯悲劇的根源——毀滅星神,納努克。」
那三個字被他說出來的瞬間,雅努薩波利斯的風仿佛凝滯了一瞬。
盜火行者的身形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他握著侵晨的指節微微泛白,那些藏在他面罩下的裂紋似乎也亮了一瞬。
毀滅星神——納努克。
那個從不參與、卻始終注視著一切的存在。
那個在來古士的劇本里,被當作「毀滅傾向」最終答案的參照物。
翁法羅斯的悲劇根源,說到底,從來都不是來古士的野心,而是納努克的存在本身——因為祂存在,毀滅才成為了一種被值得追求的可能性。
盜火行者低著頭。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隻握著劍的手上,那些被火種灼燒了無數年的疤痕正在緩慢地癒合,可那些刻在更深處的、屬於三千萬世的記憶,卻不會隨著火種的離去而消散。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親手殺死的同伴,想起了卡厄斯蘭那這個名字所承擔的重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時間都停滯了。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從面罩裂隙中露出的眼睛裡,有一簇很久很久沒有亮過的光,正在緩緩地、被點燃。
「……我想。」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比方才多了一分決意,「我想……找他復仇。」
景天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好,因為到時候需要有人去堵住那些絕滅大君的門。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