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玉冊章,陰雷法
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自大殿中心轟然響起,沁入心脾的生機就此綻放。
那顆沉寂千年的心臟,竟在此刻甦醒。
「咚!咚!咚!」
心臟甦醒,一起一伏,宛若大河奔流,那枯瘦的軀幹當中,竟有氤氳氣血翻騰不休。
血氣滂沱,血色狼煙沖天而起,渾厚磅礴的力量隨著心跳四下蔓延,無形威壓震得人心底發虛。
巫明立在殿門邊緣,聽著這詭異的心跳,忽覺胸腔一震,自身脈搏竟也不受控制,隨著對方心跳共同跳躍。
咚!咚!咚!心室震盪,氣血翻湧,巫明心神震動,身軀與識神變得凝滯,似被無形之力牢牢禁錮。
「噗嗤~」
皮囊崩裂的悶響陡然傳開,離屍身最近的修士首當其衝,被詭異共鳴震碎心脈,身軀如鼓氣的氣球一般爆裂開來。
崩,崩,崩,崩裂之聲不絕於耳,大殿之內血霧飄散。
緊接著,便有悠長緩慢的呼吸聲緩緩響起。
呼~,吸~。
一呼一吸間,漫天血氣化作滾滾紅煙,盡數被那具玉骨屍身吞納殆盡。
巫明這才發現,殿內死氣濃厚,屍血橫流,那些因爭奪玉冊而死去的修士,早已精血枯盡,化作乾屍。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精血侵染玉骨,才喚醒了這尊沉寂千年的金丹遺蛻。
不行,不能再留了,必須在屍身徹底覺醒之前脫身逃離!
巫明心中大駭,趕忙調動腎水,觀想太陰,平復心脈。
太陰甘霖、水潤清寧,似乎離得夠遠,似乎是屍身呆滯,隨著法訣運作,他竟然真的壓下了與屍身之間的詭異共鳴。
心聲微定,心神漸平,巫明咬緊牙關,拖著沉重如鉛的身軀,一跨步出了經樓大門。
一出殿門,萬籟俱寂,仿佛進入了另一片天地,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了經樓里。
他大口喘息,回頭看這巍峨厚重的經樓,卻越發覺得它像是一座封存屍體的墳墓。
「呼呼....
「」
巫明喘氣調息,勉強平復翻騰的氣血法力,卻半點不敢耽擱。
氣息稍定,他即刻催起法力,將還僵在殿門的霍、王二人扯出大殿,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疾奔而去。
巫明不敢停留,依著地圖一路飛遁,直到離了觀妙峰,見著身後氣息平靜並無異動,才暫且緩了腳步,停了下來。
「呼呼呼,多謝巫道友出手相救,大恩大德不敢忘懷!」
霍、王二人臉色慘白,驚魂未定,氣息尚且紊亂,便對著巫明鄭重拱手,言辭懇切。
巫明見此輕輕搖頭,淡然開口:「舉手之勞,何須掛齒。先前二位願來相助,我拉你們一把,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聽了巫明的話語,一直冷臉的王符師卻搖頭說道。
「一碼歸一碼,殿內守望本就是約定之舉,可你這舉手之勞卻是約定之外的恩情,大恩不言謝,今後若有差遣,敢不應從。」
巫明連忙把兩人扶起,這也正是他試著救這二人的緣由。
這兩人雖然也屬陰山道眾,卻也心有底線,是他樂意結交之人。
只是此後一番交談,三人卻再度分道揚鑣。
眾人來此秘境都是為了尋得築基機緣,核心傳承他們不敢想,觀妙峰又收穫寥寥,他們自然要去其餘副峰追尋一二,求個築基機緣。
只是巫明收穫頗豐,經樓一行又頗為兇險,便不打算再去冒險了,而是向著主峰而去。
畢竟這秘境是大真人設下的秘境,傳承大殿更是秘境核心,內里防護森嚴,即便金丹屍煞出世,到了大殿也能安穩許多。
於是兩方分別,各奔東西。
霍、王兩人轉身奔赴遠處副峰,巫明則調轉方向,徑直朝著秘境主峰行去。
離開前,巫明調動法眼眺望經樓,他本以為見到的會是一片屍山血海的血煞之氣,可呈現在他眼中的,卻是和平安寧,祥雲鋪地。
真是見鬼,他第一次見到屍煞復甦還能生出祥和之氣的,心底不由又多了幾分忌憚與疑惑。
壓下雜念,巫明繼續前行,卻也忍不住好奇經樓玉冊是何內容。
便尋了個幽靜之地,取出玉冊,細細查看。
他一查看,玉冊靈光乍現,寸寸碎裂開來,化作漫天瑩白流光,徑直沒入巫明識海。
靈光入腦,有大段大段的經文圖意於腦海中浮現,道韻流轉,讓人忍不住細細感悟。
片刻之後,巫明睜眼,眼底滿是驚嘆。
玉冊之法名為《玄壇幽雷秘章》,是一篇玄妙的雷法。
雷法者,天地之樞機,陰陽之造化。上可引天罡正陽,下可攝九幽太陰,貫天絡地,調停二氣,承上啟下,鎖合兩儀。
而此《玄壇幽雷秘章》便是一篇陰雷法,陽雷主天威可焚邪、祈晴,陰雷主幽煞可拘魂、破獄。
欲修此法,需以內煉為本,修先天一氣,煉精氣神為「體內雷霆」,心腎相交、水火既濟,方能引動天地雷氣,內外共鳴。
經文全篇兩千一百二十九字,字字珠璣,道盡陰雷衍生、御使之理。
巫明如今玄光境界,先天氣壯,內煉初成,若修此法有成,可感應天地雷氣,出玄壇驚煞指,繪幽雷拘魂符,制煞驅邪。
等他築基成就,道基凝成,更能以自身精氣接引天地雷氣,刻雷章雷籙,發五行陰雷。
往後凝煞合罡,更可凝雷印、築雷池,便是呵氣成風,吐氣為雷,滅邪、詔神,無所不能。
此法雖不是大神通傳承,卻也是築基雷法,神通雛形,有不可思議之玄妙。
雖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太陰築基法門,卻也是門威能高絕的玄妙雷法,夠他一路用至築基合罡境,價值極高。
悟了雷法秘章,巫明心中甚是滿意,收拾心神,起身再度朝著秘境主峰進發。
林海莽莽,古木參天。巫明斂息隱蹤,法眼全開,在巨樹枝幹之間縱躍飛掠,穩步前行。
行至半途,他腳步忽然猛地一頓,駐足立在林間,眉宇微蹙。
這倒不是他看上什麼靈花靈草了,而是他隱約覺得這裡似乎有些熟悉。
他心頭疑惑,縱身一躍,跳上巨樹,眺望遠方,卻越看越是熟悉。
略一思索,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地圖,正是那張虺蛇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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