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浴袍裹在他身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結實的胸膛。
腰帶松松系著,浴袍下擺剛好到大腿中間,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腿。
小周看了一眼,臉微微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收拾東西。
發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裡的光更亮了,「行,就這樣。李先生,你先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那三個女主角到了沒有。到了我叫你。」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
化妝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李二狗和小周兩個人。
小周低著頭收拾化妝刷,耳朵根子紅紅的,不敢看他。
李二狗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想給楊蜜發個消息,問問朵朵乖不乖。
剛打了兩個字,門突然開了。
一個女人的腦袋探進來,往裡面看了看,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推門進來。
「喲,這就是今天的男主角?」
那女人二十七八歲,長髮披肩,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腰身很細,但屁股很大,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像條水蛇。
她走到李二狗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停在他臉上。
「長得還不錯嘛。」她伸手戳了戳李二狗的胸口,「這肌肉,練過的?」
李二狗被她戳得往後縮了縮,「你誰啊?」
「我?」那女人笑了,笑得花枝亂顫,「我是你今天的搭檔之一。我叫夢夢。」
她說著,又湊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李二狗身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帥哥,你叫什麼名字?」
「李二狗。」
「李二狗?」夢夢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這名字真有意思。你是第一次拍?」
李二狗點了點頭。
「怪不得。」夢夢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畫圈,「看你那緊張的樣子。別怕,姐有經驗,一會兒跟著姐來就行。」
李二狗被她畫得渾身不自在,往旁邊躲了躲,「你別這樣,我......」
「夢夢。」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冷冷的,帶著點不耐煩。
李二狗抬頭一看,又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這個看起來年輕一些,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頭髮盤在腦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職場女白領。
可那張臉,冷得像冰。
她走進來,看都沒看夢夢一眼,徑直走到李二狗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安娜。」
李二狗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涼,指節分明,骨感十足。
「你好。」
安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身材不錯。希望活兒也好。」
說完她轉身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開始刷。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夢夢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別理她,她就那樣,裝高冷。其實骨子裡騷得很。」
「你說誰騷?」安娜頭都沒抬,但聲音冷冷的。
夢夢翻了個白眼,「誰搭腔我說誰。」
「行了行了。」李二狗趕緊打圓場,「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別吵了。」
夢夢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門又開了。
第三個女人走進來。
李二狗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住了。
這個跟前面兩個不一樣。
前面兩個一看就是那種風塵味很重的女人,濃妝艷抹,穿著暴露,渾身上下寫著「我是做這行的」。
可這個......
素顏,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頭髮紮成一條馬尾,臉上乾乾淨淨的,像個鄰家女孩。
她站在門口,怯生生地往裡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臉微微紅了,低下頭,聲音輕輕的,「你好......我叫小雨。」
李二狗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姑娘,該不會也是被逼的吧?
......
三個女主角到齊了,發哥也回來了。
他站在化妝間門口,拍了拍手,「都到了?行,那咱們準備開拍。第一場戲,《鄰居少婦深夜借水》。場地已經布置好了,在隔壁房間。大家過去吧。」
夢夢第一個站起來,扭著腰往外走,路過李二狗身邊時,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帥哥,一會兒見。」
安娜站起來,看都沒看李二狗一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
小雨低著頭,從李二狗身邊走過,輕聲說了句「加油」,然後快步跟上去。
李二狗跟在最後面,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拍片這事兒,他以前只在電腦上看過,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親自上陣。
而且還是戴著口罩拍。
這算什麼事兒啊。
拍攝現場在隔壁的一個大房間裡。
房間被布置成普通公寓的樣子,有沙發、茶几、電視櫃、飲水機,牆上掛著幾幅裝飾畫,看著挺溫馨的。
角落裡架著兩台攝像機,一台固定機位,一台手持。燈光打得亮堂堂的,把房間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人站在攝像機後面,手裡拿著劇本,看見李二狗進來,點了點頭,「男主角到了?行,準備一下,馬上開拍。」
說完,看了旁邊的助理一眼,「小張,給男主角吃兩顆藥。」
旁邊的小張拿著兩顆藍色小藥丸,另一隻手端著個水杯,笑眯眯遞到李二狗面前,「吃吧。」
李二狗一愣,低頭看了看那兩顆藥丸,又抬頭看了看小張,「這是什麼藥?」
他嘴上這麼問,心裡其實已經猜到八九分了。
那藥丸是藍色的,心形,表面泛著一點光澤,看著還挺好看。但他在網上見過這玩意兒——藍色小藥丸,男人的「好朋友」。
小張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哥,這是助興的。拍這種戲,體力消耗大,吃兩顆狀態好,不然拍到一半掉鏈子,大家都尷尬。」
李二狗臉一黑,果然是那玩意兒。
「我不吃。」他把手背到身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