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接過手機，認認真真翻起劇本來。
《合租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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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場戲。
第一場：鄰居少婦深夜借水。女主角是個已婚少婦，丈夫常年出差，深夜洗澡洗到一半停水了，只好裹著浴巾來隔壁借水。男主角開門，看見濕漉漉的少婦站在門口，浴巾底下若隱若現......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
第二場：合租室友忘關浴室門。女主角是男主角的合租室友，大大咧咧的性格，洗完澡總是忘記關緊浴室門。男主角路過，不小心看見......
第三場：女上司酒後失態。女主角是男主角的公司女上司，平時高冷嚴肅，一次公司聚會後喝多了，男主角送她回家，結果......
李二狗把劇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又看了一遍，看完又看了一遍。
喉嚨有點干。
「怎麼樣？」發哥笑眯眯看著他，「劇本不錯吧？專業編劇寫的，有情節有鋪墊，不是那種上來就乾的低俗片子。」
李二狗把手機還給他，沉默了幾秒，「那三個女主角......都是誰？」
發哥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男人都懂的意思，「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只能跟你說，都是極品。」
李二狗心裡頭那個糾結勁兒就別提了。
答應吧，這事兒實在丟人。
不答應吧，趙嫣然那事兒就解決不了。
而且說實話......
他確實有點好奇。
三個極品女主角，戴著口罩拍那種片子，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二狗。」趙嫣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別答應，我不值得你為我這樣。」
李二狗回過頭，看見她眼淚汪汪看著自己，嘴唇哆嗦著，臉上全是愧疚。
「趙姐，你別管。」他沖她搖了搖頭，然後轉向發哥，「片子拍完，趙嫣然的視頻全部刪除，她帳戶里的錢全部提現，一分不少？」
「當然。」發哥點頭，「白紙黑字寫進合同里。」
「還有。」李二狗豎起一根手指，「我要先看看那三個女主角。不是現在，但拍之前我得知道跟誰拍。」
發哥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這個沒問題。拍攝之前安排你們見一面。」
「還有。」李二狗又豎起一根手指，「戴口罩的事兒寫進合同里，絕對不能露臉。」
「行，都寫進去。」
「還有......」
「老弟。」發哥打斷他，「你還有什麼條件，一次性說完。」
李二狗想了想，「趙嫣然的視頻，我要親眼看著刪掉，一張都不能留。」
發哥笑了，「這個當然。你幫了我們這麼大忙，我們肯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李二狗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趙嫣然。
她坐在沙發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緊緊抿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行。」他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發哥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開了，跟朵花似的，伸出手來，「老弟，合作愉快。」
李二狗沒跟他握手，而是看向他，「合同呢？先簽合同，把條件都寫清楚。」
「沒問題沒問題。」發哥轉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合同，開始往上寫條款。
李二狗站在旁邊看著，一條一條核對。
拍攝期限、片酬、保密條款、違約責任......
都跟發哥說的一模一樣，似乎沒有問題。
「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李二狗接過合同，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這才拿起筆，就要簽字。
李二狗握著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拍這種電影，是犯法的。
自己要是拿了片酬，那就是有償出演，性質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這群人要是用合同脅迫自己繼續拍，拍完一部又一部，那自己不成了一代片王了？
他有璃凰女帝的傳承在身，主要任務是修仙長生，可不是一輩子拍這種片的。
想到此，李二狗把筆放下了。
發哥眉頭一皺，「老弟，怎麼了？」
「發哥，合同得改改。」
「改什麼？」
李二狗把合同推回去，「五十萬片酬，我一份不要。條款改成我是被你們脅迫的。」
發哥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李二狗，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老弟，你......你說什麼？不要錢？」
「不要。」
「五十萬，一分不要？」
「一分不要。」李二狗語氣篤定，「改成被脅迫。」
發哥哭笑不得，「李先生，怎麼給你錢你都不要？這世上還有嫌錢燙手的？」
李二狗搖頭，「不是嫌錢燙手，是我志不在此。我只拍這一部片子，拍完之後，咱們再無瓜葛。拿你的錢，以後就說不清了。」
發哥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神複雜。
他在這個行當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為了錢來的，有為了色來的，有為了名來的，但主動不要錢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行。」發哥點點頭，重新拿起筆在合同上修改，「那我寫，甲方自願出演，不收取任何片酬。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李二狗還是搖頭，「寫被我脅迫的。」
發哥嘴角抽了抽，「老弟，你這......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寫脅迫，以後你拿著合同去告我們怎麼辦？」
李二狗看著他，「發哥，我要真想告你們，寫什麼都不耽誤。我這麼做，就是不想跟你們有任何金錢往來。拍完這部，各走各的路。」
發哥沉默了一會兒，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他透過煙霧看著李二狗，眼神裡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老弟，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條子？」
李二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看我像嗎？」
發哥上下打量他一番，搖了搖頭，「不像。條子沒你這麼好的身材。」
李二狗臉一黑，「那是自然，我這身材是天生加上後天鍛鍊出來的。行了發哥，你就按我說的改，我保證不找你們麻煩。拍完這部片子，咱們誰也不認識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