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全軍覆沒
半個小時前。
樂天城堡樓下。
黑色DB11里,車廂內安靜得有些發悶。
中控杯座里,放著兩杯冰美式。
平井桃低頭看著那兩杯美式,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臉上的表情滿是遲疑和不忍。
」Mintang————」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放得很輕。
「我覺得————這樣還是太過分了。」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我覺得——————Santang應該不會真的對玹醬做什麼的。」
這句話說出來,帶著一種很典型的平井桃式天真。
她本能地還是不願意相信,事情已經壞到非要走到這一步。
名井南坐在駕駛座上,安靜地聽完了她的話。
她沒有立刻反駁。
只是垂下眼,看了看那兩杯咖啡,過了兩秒,才開日:「Momorin,這只是你的底牌。」
她的聲音很輕。
「如果,玹醬現在什麼事都沒有。」
「那你上去以後,直接把這個倒掉就好了。」
這話聽上去很溫和。
甚至像是在給平井桃留退路。
可名井南自己心裡卻很清楚一今晚這樣的機會,太少了。
而以湊崎紗夏對顧承的執著程度,她一定不會放過的。
並且絕對勸不住,誰都不行。
想到這裡,名井南眼底那點原本柔軟的光,也不由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她不想把事情想得這麼壞。
可她更不敢賭。
於是,她重新抬起眼,看向平井桃。
「Momori,這個是毫無副作用的。」
「只會讓Santang睡個好覺。」
她這句話說得很慢。
像是在刻意讓每一個字都落穩。
「相信我,好嗎?」
「我我和你一樣絕不會傷害Santang的。」
「我只是不想讓她傷害玹醬。」
平井桃聽著她的話,眼神卻還是不安地晃了晃。
她當然知道名井南不是壞人。
也知道她不是在借這個機會報復什麼。
可即便這樣,她心裡還是很難受。
因為她不想讓湊崎紗夏傷害顧承玹。
可她同樣也一點都不想傷害湊崎紗夏。
一點都不想。
車裡安靜了下來。
那份安靜把平井桃心裡的猶豫襯得更明顯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小聲問了一句:「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我該怎麼辦?」
這一次,名井南沒有看那兩杯咖啡。
她只是看著平井桃,語氣依舊輕柔:「只要是你遞過去的,Santang會喝的。」
這句話一出來,平井桃那雙本來就總顯得有些呆呆的眼睛,明顯顫了一下。
因為她聽懂了。
也正因如此,她心裡更難受了。
平井桃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說完之後,她又安靜了幾秒,才低聲開口:「那我上去了————」
名井南點了點頭。
「嗯,我就在這裡等你。」
「有任何情況,你就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平井桃應了一聲。
然後,她終於伸手拉開了車門。
夜裡的風一下子從外面灌了進來。
她提起那兩杯冰美式,下車,朝公寓大樓走去。
腳步不快。
甚至能看出一點遲疑。
名井南坐在車裡,看著她一點一點走遠的背影,眼底情緒輕輕晃了晃。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自己親自上去。
甚至在最開始,也就是早上的時候,她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自己去。
可她不能。
因為她太清楚湊崎紗夏現在是什麼狀態。
如果今晚站在門外的是她。
那她和湊崎紗夏之間,別說平靜說話了,連爭吵都幾乎是必然的。
甚至,更糟。
她不想把事情鬧成那樣。
更不想把她們之間的失控,變成會牽連整個TWICE的風險。
因為不管怎麼樣一她同樣愛著TWICE。
也正因如此,有些線,至少現在還不能真的踩過去。
所以,平井桃成了那個最合適的緩衝。
想到這裡,名井南重新靠回座椅里,指尖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卻依舊停在前方。
很久之後,她才很輕地呢喃了一句:「有 Momorin————真的很好。」
當名井南趕到,看到沙發上已經睡著的湊崎紗夏時,心裡還是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0
今晚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真的發生。
而在鬆氣的同時,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明顯也還沒完全緩過來的平井桃,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複雜。
.
如果今晚被平井桃遞出那杯冰美式的人是她自己————
她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接過來喝下去吧。
而就在這時,平復好情緒,也把剛剛灑落在地面上的咖啡收拾好的平井桃,忽然輕聲開口了:「Mintang,我們先把Santang扶去臥室吧。」
她說著,已經很小心地彎下腰,把睡著的湊崎紗夏扶了起來。
動作很輕,很是小心。
「好。」
名井南也很快回過神,上前一起幫忙。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一左一右,扶著已經睡過去的湊崎紗夏,慢慢朝臥室那邊走去。
腳步都放得很輕。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她們衣角摩擦時極輕的細響。
而就在快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名井南忽然低聲開口:
」Momorin。
「」
「我們讓Santang睡在主臥吧。」
平井桃明顯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名井南,聲音也跟著放低了些:「可是————醬現在,應該也在主臥里————」
「嗯。
「」
名井南應了一聲,語氣卻很平靜。
像是這件事她早就已經想過了。
「只有這樣,Santang明天醒來,才不會怪你。」
她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所以,平井桃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但她知道,聽名井南的總沒錯。
於是,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繼續往前。
等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的時候,裡面是柔和的燈光。
以及—
床上已經安穩睡著的顧承。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名井南和平井桃眼底都不由自主地柔了一下。
一直緊繃到現在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短暫地松下來了一點。
可兩個人手上的動作都沒有停。
她們小心翼翼地把湊崎紗夏扶到床邊,讓她躺在顧承玹的身側。
湊崎紗夏一沾到柔軟的床鋪,便下意識地咂巴了一下小嘴,發出細微的、很滿足聲音,模樣很是可愛。
平井桃和名井南都沒忍住,眉眼同時柔和地彎了彎。
可那抹笑意僅僅停留了一瞬,便被更複雜的表情取代一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片刻,名井南才低聲說道:「Momorin,待會兒你睡客臥吧。」
「我留在這裡看著玹醬和Santang。
「」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們明天早一點離開。」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已經把今晚剩下的安排理清了。
平井桃自然沒有意見,很快點了點頭。
「好。」
只是,她這邊才剛答應,下一秒,肚子裡卻很不爭氣地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咕嚕」。
聲音不算特別響。
可在這麼安靜的房間裡,還是顯得格外清楚。
平井桃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耳朵都微微紅了。
她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承認:「我————有點餓了。」
說完,她又抬起眼,看向名井南,遲疑著問了一句:「Mintang,你要不要也吃一點東西?」
聞言,名井南看著她,眼底那點原本有些沉著的情緒也終於微微軟了下來。
她輕輕笑了一下。
「那就吃一點吧~」
「那我去做。」
平井桃輕聲說完,便轉身離開了主臥,來到餐廳。
剛一走出來,她的視線就落到了餐桌上那份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炸豬排上。
下一秒,她的眼睛幾乎是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那種亮,不只是因為看見了吃的。
更像是剛剛一直壓在心口那股沉甸甸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可以喘口氣的出口。
果然。
美食真的很能治癒人。
想到這裡,平井桃連原本有些亂糟糟的心情,都跟著輕了一點。
她幾乎立刻就在心裡做了決定一今晚,她就吃這個了。
至於名井南那邊————
平井桃想了想,還是先走去冰箱前,拉開門看了一眼。
裡面還有不少剛買的新鮮食材。
她低頭認真看了幾秒,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給名井南煎一塊牛排。
這個最快。
而且,Mintang應該也會喜歡。
於是,平井桃很快就動起了手。
她先把牛排拿出來,放到料理台上簡單處理了一下。
平底鍋預熱。
下油。
牛排入鍋。
隨著肉貼上鍋底,一陣很輕卻很紮實的滋啦聲也跟著響了起來。
香味一點一點漫出來。
平井桃低著頭,很認真地盯著火候。
等兩面都煎到差不多的時候,她才把牛排盛出來,放到盤子裡。
最後,又很自然地撒了一點料理台上瓶瓶罐罐里的鹽和黑胡椒上去。
一份簡單的牛排,也就做好了。
弄完這些之後,她又把自己那份炸豬排拿去稍微熱了一下。
很快,餐桌上便重新擺好了兩份熱騰騰的食物。
然後,她這才轉身回去叫名井南吃飯。
名井南從臥室里走出來時,神情也明顯比剛才更鬆了一點,整個人也沒有之前那麼繃著了。
而當她看見桌上那盤牛排的時候,唇角也很輕地抿了一下。
不是特別明顯。
可那點細微的變化,還是能讓人看出來她其實有被安慰到。
畢竟,她也已經餓了。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在餐桌邊慢慢坐下,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沒有人說太多話。
可也正因為這種安靜,反而讓這頓深夜裡的臨時晚餐,多出了一點很難得的平和感。
平井桃夾起一大塊炸豬排,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殼在齒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咸香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油脂香氣,在舌尖炸開。
7
「」
她的眼睛頓時亮得像點亮了星星一樣,眉眼彎成兩道可愛的弧線。
好好吃————
不是說味道有多驚艷出彩,甚至和普通的炸豬排沒什麼區別。
可不知道為什麼,平井桃覺得這豬排下肚之後,她整個人的心情卻莫名其妙地愉悅起來,像有一股暖流從胃裡緩緩擴散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跟著輕顫。
全身的疲憊和緊張都在這一刻被溫柔地撫平了。
真的很神奇...
平井桃忍不住又爛了一大塊,接連幾口吃得飛快。
酥脆的咬匯、鮮嫩的肉質,還有那股越來越強烈的愉悅感,讓她幾乎絲不下來。
很快,整份炸豬排就被她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邊緣的一點醬汁都被她用最後一塊肉蘸得一乾二淨。
吃完之後,平井桃工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歡快地奔流,身體表風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熱意,丐小腹一路燒到臉頰,熱熱的、痒痒的,卻又舒服得讓人想叫出聲。
心跳也你平時快了一些,卻不是緊張,而是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與方奮,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在體內涌動。
反觀名井南新邊。
她也慢慢吃掉了半份牛排。
她本來胃口就不大,能吃到栗個程度,基本已經是極限了。
而且,仆起平井桃新種很是興奮的狀態,名井南此的反應卻正好相反。
她開始有點困了。
很突兀的困。
世,因為今天一整天的緊繃、擔心、來回折騰,確實有夠姿的。
再加上現在時間不早了,栗個時間點,會困本來就很正常。
所以她也沒多想。
「Momori,我去洗漱睡覺了。」
於是,她放下刀叉,輕聲說道:「你也早點休息。」
「好。」
平井桃立甩應了一聲。
聲音俏生生的。
整個人看起來,真的很是興奮。
可名井南實在有些困了。
她這會兒腦子裡只剩下一層鈍鈍的疲憊匯,眼皮也沉得厲害,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細想此刻平井桃的異常。
所以,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朝主臥走去,打算先去洗漱休息。
客廳里,很快就只剩下平井桃一個人。
而平井桃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收拾到一半的餐桌,又看了看廚房。
她做出了選擇。
她欠接借著栗股勁,開始收拾廚房。
盤子洗乾淨。
鍋子刷乾淨。
料理台擦了一遍又一遍。
連顧承玹之前做飯留下來的新些細碎痕跡,也都被她順手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動作很用力。
用力到有點誇張,而且很多動作都是重複的,就真的像有勁沒地方用一樣。
沒過多久,原本還有些凌亂的廚房就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連不鏽鋼颱風都映得出人影。
平井桃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呼出一口氣,心裡還有些小驕傲,也有點小疑惑:「平時在自己家都沒收拾得栗麼乾淨過————」
而且,更奇怪的是,這麼用力的收拾完之後,她非但沒有覺得累,反而越收拾越精神整個人都像被什麼東西頂著似的,興奮得有點不太正常。
身上也越來越熱。
那種熱,不是單純做了點家務或者簡單運動之後的發壞。
而是皮膚表風像被火輕輕燒過一樣,丐小腹一路燒到胸口、臉頰,甚至連耳尖都滾燙起來。
新種匯覺,就像在練習室里高強度練舞兩個小時後全身爆汗,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與口渴。
想喝點涼的。
她今天可以喝嘛?
平井桃想了想,可以。
於是,她輕輕喘了口氣,抬手擦了一下額角滲出的一層細汗。
然後,走到冰箱前,拉開,丐里風拿出一瓶冰鎮的零度可樂。
擰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短暫地帶來一點舒服的感覺。
「呼————」
她低低吐出一口氣。
是舒服了一點。
可栗點舒服.....
...才過了沒多久,新股涼意就被更洶湧的熱浪吞沒了。
汗水開始不受控制地丐毛孔里冒出來,先是後背,接著是胸口、額頭、踏頸————
汗越流越多,很快就把她身上的衣服浸得半濕,布料貼在皮膚上,黏膩又難受。
平井桃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雖然平時有點傻乎乎的,世身體出現栗麼明顯的異常,她還是能匯覺到的。
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漸漸變得又淺又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衣服已經明顯濕了一大盲,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很是火爆的身材曲線。
皮膚燙得嚇人,像發了低燒,卻又不像普通的發燒————新種熱,是.身體深處往外涌的,帶著一絲奇異的、讓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躁動。
「————怎麼回事啊?」
平井桃喃喃自語,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得像要燒起來一樣。
這股熱意————越來越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