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冰面下的暗流涌動
JYP，通往練習室的走廊有著不同往日地安靜，明亮的燈光落下來，將地面映得發白。
周子瑜一個人走在走廊上，步子不算快，手裡拿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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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顧承玹剛剛回過來的消息。
她低頭看著，唇角一點一點揚了起來，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眉眼，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那笑意很淺，卻壓都壓不住，像是心裡還浸著昨晚沒散乾淨的甜。
她指尖輕輕點了幾下，又回了他一個可愛的表情包，這才把手機鎖屏收起。
只是，手機一放下，她還是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臉上的表情也隨之一點點收斂下來。
說實話—
她還是有那麼一點忐忑的。
尤其是，她現在一個人，走在這條通往練習室的安靜走廊上，那種隱隱的緊張感便又一點點冒了出來。
這次的事情..
現在回過頭去想，幸福是真的，甜得像夢一樣，可後怕也同樣是真的。
因為昨晚，確實鬧得太大了。
哪怕現在風波已經被平息，可心口還是會微微發緊。
若不是顧承把一切都處理得滴水不漏，把所有可能牽扯到她身份的後續都壓得乾乾淨淨—
那這件事帶來的後果，絕不只是影響她自己一個人這麼簡單。
對整個TWICE來說，都會是很大的麻煩。
想到這裡，周子瑜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點淡淡的愧疚。
因為不管怎麼說，她現在都是TWICE的成員，她一定要為整個團體考慮。
可下一秒，當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時一那點忐忑，那點後怕，那點愧疚，卻又在一瞬間被輕輕衝散了。
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低頭看著那枚小小的星星戒指，唇角甚至又不自覺地彎起了一點。
那笑意很輕。
卻很甜很甜。
愛情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明明前一秒還在後怕，還在心虛，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
可只要一看到它，心裡就又會立刻冒出一句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周子瑜又輕輕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然後，她重新把情緒壓了壓，快步朝練習室門口走去，手也緩緩抬了起來，準備推門進去。
可就在這時—
她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不快。
也不重。
卻因為離得越來越近，而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一道輕柔、壓得並不高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子瑜。」
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瞬間，周子瑜那雙原本還帶著一點柔軟笑意的漂亮大眼睛，輕輕顫了一下。
像是心口某根剛剛才穩下來的弦，被人很輕地撥了一下。
這麼熟悉的聲音，她當然知道是誰。
也正因為知道，所以那一下輕微的情緒波動，才更明顯。
可她很快就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氣，把那點下意識翻起來的緊張重新按了回去。
然後，她轉過身。
臉上的神情已經重新收拾得很安靜，很乖。
她看向來人，輕聲開口：「早上好，Mina歐尼。」
看著眼前如此「乖巧」的周子瑜，名井南的臉色也沒什麼變化，依舊輕輕柔柔的：
」
可以聊聊嗎？」
「....內。」
周子瑜猶豫了一會會，然後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聞言，名井南輕輕彎了彎唇，露出一個很淡、很柔和的笑。
然後，她主動伸出手，牽住了周子瑜的手腕。
動作很柔。
沒有半點壓迫感。
就像是在安撫她，告訴她——不用那麼緊張。
周子瑜垂眼看了一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微微抿了抿唇，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地跟著她往前走。
兩人一路走到了一間平時幾乎沒什麼人會來的小練習室。
門被輕輕推開，又在身後合上。
練習室里很安靜，暖氣低低地吹著，空氣里還殘留著一點木地板的淡淡氣味。
沒有音樂，也沒有別的人，安靜得只剩下她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而門一關上，名井南便轉過身，看向周子瑜。
她沒有鋪墊，也沒有繞彎子。
只是用一貫那種很輕、很柔的聲音，先開了口：「沒事的。」
「你沒有做錯什麼。」
周子瑜一聽，明顯愣了一下。
她原本還下意識繃著的肩膀，都跟著輕輕僵住了。
像是完全沒想到，名井南開口第一句會是這個。
她看著名井南，眼裡帶著一點來不及掩飾的錯愕，遲疑了一下，才輕聲問：「歐尼.....你不生氣？」
名井南輕輕搖了搖頭。
「不生氣。」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真的很平靜。
一種早就想明白了什麼的安靜。
停了兩秒之後，她才又繼續：「愛情這個東西，本來就....」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最合適的詞。
然後，輕聲把後半句說完：「不分對錯。」
「我們都只是在儘自己的努力，去追逐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
「哪怕，我們現在是在合作。」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輕。
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也正因為這樣，反而更讓人沒法忽略裡面那份屬於名井南的清醒。
周子瑜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原本其實已經做好了很多種準備。
比如名井南會冷淡一點，會刺她兩句，會說她昨晚過分了，會問她昨晚到底在想什麼，甚至會很安靜、卻又很冷地讓她下不來台。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名井南居然會這樣說。
就在她還沒完全從這份意外里回過神來的時候，名井南忽然又開口了。
「也正因為是合作關係。」
她看著她，眼神很柔，卻也很穩。
「子瑜。」
周子瑜怔了一下。
名井南繼續輕聲說：「我們不能對彼此生氣。」
「至少」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總是顯得很清冷的眼睛裡，終於多出了一點很淡、卻又很清楚的認真。
「在明年七月份之前，在趕走所有人之前，都不可以。」
「好嗎？」
這句話一出來，練習室里安靜了一瞬。
而周子瑜心裡原本那點藏得很深的小小酸楚，也在這一刻，被很輕地碰了一下。
昨晚顧承去了名井南那裡，這件事，她其實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說到底，她心裡還是會酸。
如果顧承玹昨晚不用去陪名井南。
那昨晚，也許就真的會是完全屬於她的夜晚。
她也可以徹底屬於顧承玹。
這種「明明只差一點點」的感覺，最容易讓人介意。
可現在，這點隱隱的酸意，卻被名井南這一番話，悄無聲息地打散了。
名井南說得很對，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把矛頭先對準彼此，尤其是在明年七月份之前。
她們要對其她人負責，不能因為她們的私事，影響大家。
想到這裡，周子瑜原本還微微繃著的心，又縮緊了一點，卻也鬆了一點點。
她望著名井南，沉默了兩秒，才很輕地應了一聲：「內，歐尼。」
聲音不大。
卻比剛才認真了很多。
名井南看著她，唇角也終於慢慢彎起了一點。
那笑意很淺，卻很柔和。
她知道周子瑜已經懂了。
子瑜真的比Momo聰明很多。
然後，她輕輕鬆開了手，語氣又重新恢復成平時那種安靜溫柔的樣子：「走吧。」
「去練習室吧。」
「大家.....說不定都在等著看我們笑話。」
TWICE練習室里，安靜得出奇。
那種安靜，並不是沒有聲音。
暖氣在吹，手機里的視頻在放送，還有水瓶被放下時，瓶底碰到地板都發出了一聲很輕的脆響。
各種聲音都有。
可偏偏，就是沒人說話。
所有人的表情和想法都各不相同。
平井桃還沒完全從昨晚那場「明洞事件」的衝擊里緩過來，林娜璉表面低著頭，眼神卻已經不知道悄悄往門口瞟了多少次，其他人要麼低頭刷手機，轉移注意力，要麼就是一邊裝作在對鏡子整理頭髮，一邊在心裡瘋狂回放昨晚那些偷拍視頻里的每一個畫面。
但有兩個想法，卻幾乎是一致的—
周子瑜膽子真大。
以及..
真的好羨慕周子瑜。
畢竟，沒人能擋得住顧承那一套。
更何況，關於顧承玹的條件—
長相、能力、性格、背景，還有那種一旦認真對一個人好起來，就足夠讓人整顆心都發顫的殺傷力她們比誰都清楚。
要說面對這樣的人，還能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根本不可能。
只是—
前面有三座大山壓著。
壓得誰都不敢真的往前多走一步。
而現在，這三座大山..
這次好像真的要開戰了..
想到這裡，練習室里不少人的餘光，都不受控制地悄悄落向了同一個方向。
—湊崎紗夏。
此刻的她，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刷手機。
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像什麼都沒發生，也像昨晚網上那場已經徹底炸開的風波，根本沒有在她心裡掀起任何漣漪。
可也正因為這樣，才更讓人覺得發毛。
因為在其她人眼裡—
她現在這副樣子，完全就是在「故作平靜」。
就像一顆外表做了偽裝，但一觸即炸的炸彈。
現在就差一點，點燃她的火苗了。
但，湊崎紗夏其實並不是最讓她們擔心的。
因為湊崎紗夏雖然看起來風風火火的，可實際上並沒有做出過什麼特別出格的事情，甚至在某些方面還冷靜得過分。
尤其是這兩年，雖然依舊讓人擔心就是，畢竟性格擺在那裡。
但比起周子瑜和名井南，那還是讓人省心不少。
她們最怕的就是周子瑜和名井南「打」起來...
她們兩個可是「實權」前女友。
而且她們是有前科的..
尤其是名井南，她可是剛打了金智秀一巴掌...
為此還請假了一天。
而周子瑜本來沒什麼前科的，但是從昨晚的事情來看..
這個忙內現在也有點「瘋」了..
很難想像，現在這兩個人要是碰到一起會發生什麼...
可擔心歸擔心，她們好像又什麼都做不了.
她們現在能做得好像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不要「打」得太狠。
至少，一定要是能被她們拉住的程度啊。
就在這時——
門開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約而同地輕了一下，視線也下意識齊齊往門口掃了過去。
然後出現在門口的畫面，直接讓她們一個個都看得愣住了，然後眼睛同時瞪大。
周子瑜和名井南，居然是手牽著手一起進來的。
那一瞬間，整個練習室都像是更安靜了一層。
連空氣都仿佛凝住了兩秒。
因為這個畫面，實在太超出預料了。
不是冷著臉一前一後進來。
不是誰都不看誰。
更不是大家預想中的那種充滿火藥味的僵局。
而是一兩個人居然就這樣牽著手，一起和和氣氣地進來了。
就在這時，更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湊崎紗夏快步迎了上去。
她笑如花，眉眼彎彎，整個人依舊像平時一樣，甜得像一顆穿著糖衣的小太陽。
「Mintang呀，子瑜呀」」
「你們終於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們喲。」
她的語氣輕快又自然，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依然帶著一點平時那種慣有的親昵。
要知道在過去，不管怎麼樣，湊崎紗夏肯定是要陰陽兩句的。
可今天完全沒有。
然而，在話落的那一瞬間—
湊崎紗夏的目光還是沒忍住，極快地掃了一眼周子瑜手上的戒指。
那一眼很快。
快得幾乎像錯覺。
可裡面那股濃得化不開的酸澀，卻還是在短短一瞬間，真實地閃了過去。
然後，她又重新笑了起來。
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甜甜地補了一句：「今天的任務很重喲」
「尤其是你喲，Mintang。」
對此，名井南那張一貫清冷的小臉上，並沒有掀起太多波瀾。
她只是看著湊崎紗夏，神情淡淡的，語氣也很平靜：「內。」
「我會補上我的那一部分的。」
話說得很正常。
甚至可以說，再正常不過。
可只有名井南自己知道一她有點「害怕」了。
在名井南眼裡，眼前這個始終帶著甜美笑容的湊崎紗夏，比金智秀什麼的，都要更可怕。
尤其是現在的她。
過去的湊崎紗夏，她會爭，會搶，會露出情緒，也會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明明白白擺在臉上。
就和現在的金智秀一樣。
可現在的湊崎紗夏不一樣了。
她變得會「笑」了。
她變得會把所有不該露出來的東西，藏在那張甜得滴水不漏的笑臉後面..
最重要的是，名井南知道，湊崎紗夏在顧承玹心裡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很重很重。
重到如果湊崎紗夏走完那最後一步，她的地位或許會被直接「推翻」..
想到這裡，名井南心裡那原本就對湊崎紗夏就強得離譜的警惕，一下子就更重了。
不可以...
今晚湊崎紗夏和顧承玹的見面，她必須想辦法。
絕不能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
要不然...
而站在名井南旁邊的周子瑜，則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原本還以為，今天所有人的視線都會集中在自己身上。
集中在她手上的戒指，集中在昨晚那段幾乎已經刷爆全網的視頻上。
可現在看來真正吸走所有注意力的，依舊還是名井南和湊崎紗夏。
這真的是...
讓人覺得有點不服氣，卻又莫名覺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