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不開口，排名是給弱者的。
聚義廳里靜了會兒，白衍和上玄閣閣主兩人先後走進來。
此時他們的精神狀態比起剛才要好些，但是並沒有人坐下，因為吳冬明沒有開口，「坐。」
兩人坐下後把吳玉的輪椅扶正推到房間裡，手裡端著一杯茶。
聚義廳里有六個人，再加上門外的九尾妖狐，一共是七人。
當吳冬明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把目光停留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的時間，只有那麼一瞬間。
龍旺、白衍、上玄閣閣主、柳妖娘、吳玉、九尾妖狐。
從此以後，沒有人會主動去黑風寨惹事了，英靈殿被縮小了。
凌雲宗也跪了下來，金剛塔歸我所有，萬靈宗、上玄閣站在我的這邊。
龍旺碎甲一響，就知道師叔要和他說很重要的事情了。
因此我們現在要去做正經的事情了。
「什麼事啊？」龍旺問道。
吳冬明把從韓淵戰艦上拿來的儲物袋放在桌面上，然後一一打開。
靈石、丹藥、法器、陣盤、功法玉簡。
「統計一下戰利品。」
龍旺碎甲炸了，這是正經的事情嗎？
有錢才好辦事，先看看自己有多少家產。
九尾妖狐走到桌子旁時，發現自己的右肩上有一個平時看不見的印記，在此時發出光芒。
既不同於鴻蒙之氣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也不同於妖力所發出的光芒。
是碎裂的光，大家都看見了。
九尾妖狐低頭看到自己的肩膀時，八條尾巴也變得僵硬起來。
龍旺湊上前一看，碎甲豎起來了。
九尾妖狐並沒有回答龍旺的話，反而抬起頭看著吳冬明，此時的吳冬明也已經站了起來。
「我和狐天尊之間簽訂的靈魂契約已經破裂了，所以契約另一方出現了問題。」
「狐天尊怎麼樣了？」
九尾妖狐妖氣繚繞，在三息的時間內，利用殘破契約印進行逆向查詢之後得知。
「鴻蒙聖教總壇已經被攻陷，狐天尊受輕傷。」
白衍站起來了。
九尾妖狐說：「吳玉的分身沒有在地牢里。」
龍旺碎甲全部炸毀了，「我當時是把她的屍體送到下面去的！」
「分身被抽走之後，由於她身上還有著金剛塔留下的痕跡，所以就被強行帶走了。」
柳妖娘輪椅上的手停止了動作，「傳去了哪裡？」
九尾妖狐把契印碎片上的最後一句話看完之後，就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了。
「靈界遺址。」
聚義廳里很安靜，並沒有一個人講話。
白衍新長出的胳膊上的鴻蒙之氣正在快速變化之中，上玄閣閣主丹田中的青氣運轉速度也加快了兩倍。
這是上萬年前就已崩潰的遠古位面，在所有的修真書籍里都有對靈界的描述，說靈界已經不存在了。
遺址的意思是？龍旺把碎甲在地上撿起來貼在自己身上。
崩塌之後並沒有完全消散，在虛空中留下一塊殘片，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東西存在。
吳冬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於是把桌子上的靈石推到了一旁，並且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
「誰做的？」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是聚義廳里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氣氛變得沉悶起來。
九尾妖狐說出一個名字，叫「蒼梧道人」。
白衍的身體變得很僵硬。
金剛塔閉關八百年之後，渡劫初期的蒼梧道人所供奉的神明。
沈雲歸之前在閉關中匯報工作，現在已經出來，並且首先就對鴻蒙聖教進行攻擊，並把吳玉帶走。
白衍馬上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渡劫初期」。
「閉關八百年的人出關後還是渡劫初期？」上玄閣閣主站起來問。
吳冬明並沒有聽從他們所提出的建議，在查看了書籍之後，又翻到了最後一頁，古魘殘魂留下的信息中，有一部分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內容。
現在看了。
蒼梧道人、金剛塔供奉，在進入金剛塔之前的身份是靈界的後裔。
當龍旺看到這句話時，碎甲又掉了兩片。
十萬年前靈界崩潰之後，一些人逃到了修真界，在金剛塔里閉關了八百多年的人就是其中之一，在人們都在關注英靈殿的時候，他出手了。
「今天就是這一天了，」九尾妖狐把所有的尾巴都豎了起來。
「在黑風寨的時候，大家都沒有人去金剛塔裡面看發生了什麼事。」
吳冬明把書合上之後，放入了儲物空間中。
於是他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這是柳妖娘剛剛泡好的，很燙。
當杯子被放下時，在杯子外壁上就會有一道細細的裂縫產生出來。
鴻蒙之氣順著手指進入杯子內部，並且改變了杯子內部物質的狀態。
於是茶杯就不存在了，並沒有摔破，而是被鴻蒙之氣化為了虛無。
龍旺向後退了一步。
「看來，有些人是嫌自己九族死得不夠快啊。」
吳冬明說完這句話之後，聚義廳里沒有人接話。
九尾妖狐首先讀出了契印碎片上留下的信息，並且告訴吳冬明一個地點。
吳冬明並沒有看她，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白衍。
「你知道蒼梧道人是誰嗎？」
白衍的新手指握了一下又放開，「見過一面，在八百年前他進入密室修煉的時候，我渡劫初期的時候，他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認為修真界有一天也會發生變化。」
龍旺碎甲貼在身上，一動不動，這句話如果用在八百年前的話，和用在現在的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吳冬明站起來後並沒有去拿儲物空間裡的東西，只在門口走了兩圈就停下來了。
「九尾，蒼梧道人把吳玉帶走時，他是衝著我去的，還是為了去金剛塔呢？」
九尾妖狐把契印碎片反面也看了一遍之後說，「都不是。」
「嗯？」
就是吳玉身上的靈界通道碎片，因為吳玉被囚禁在金剛塔的地牢中，整整六年。在此期間，他的身體裡就存在著金剛塔底層留下的靈界余脈。
龍旺碎甲炸了兩下，那麼也就是說，在師叔把師妹從地牢里解救出來的那一刻起，她身上就帶有這東西了？
沒有人會去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吳冬明敲了下桌子說，「所以他就等著吳玉從地牢里被帶出來。」
白衍後背冒出了冷汗，八百多年以來，一直處在一種靜止的狀態，並且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等我把鎖打開。」吳冬明說得很平靜，但是龍旺能感覺到他說話時的心情與平常不同，平時的平靜是因為不在乎，而此時的平靜則是壓抑著什麼。
上玄閣的閣主丹田中的青氣轉了兩圈之後就站了起來，並且提出了大家都不敢提的問題。
「靈界遺址是在虛空中，還是在修真界中？」
九尾妖狐說，「兩者之間。」
「夾層？」
「比夾層更深處的地方，就是古魘當年所處的位置了，向下走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