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離開時並沒有飛，而是步行了一百里左右的距離之後，才起飛。
當龍旺從城牆上跳下時，碎甲也爆炸了。
「師叔，你現在就是金剛塔的塔主了嗎？」
「不是塔主，」吳冬明回到聚義廳里坐了下來，「比塔主要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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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什麼？」
「叫祖宗。」
龍旺碎甲被炸得七零八落，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
他很想笑，但是不能笑，在院子裡還有兩個渡劫初期的外人。
白衍走出客房之後，斷面處的新骨頭已經長到手腕的位置了，肌肉也開始向外生長，在聚義廳門口站定。
「金剛塔執法堂全部人員聽令，萬靈宗分量不足。」
吳冬明抬頭看著他。
白衍又說道，「回去之後，把十二長老、四名大乘一起帶去黑風寨接受命令。」
「不用來。」
白衍一愣。
「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萬靈宗的事情我不參與，也不干涉，也沒有時間去干涉，只有一件事要記在心裡。」
「以後如果有人拿著金剛塔的名字來找萬靈宗麻煩的話，你就告訴他，去黑風寨問問看再回來。」
白衍站了兩息後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
上玄閣的閣主走出客房後，又運轉了三次新的功法路線。
此時她的丹田中，鴻蒙之氣與靈力第一次交融在一起。
「我還要補充一點。」吳冬明坐在椅子上說。
「上玄閣在南域有三條礦脈，一年可以出十幾萬塊靈石，來維持兩千多人的生活。」
白衍的手指微微顫動。
「黑風寨如果要資源的話，上玄閣每年會提供三分之一給它。」
吳冬明馬上回答說，「不用了。」
上玄閣的閣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那麼請問一下，我應該給你多少錢呢？」
吳冬明把腳從桌面上移開，向前俯身望著她。
「你沒有義務給我任何東西，我說不要錢就不要錢了，但是總有一天我會開口要東西，你不能拒絕。」
上玄閣的閣主想了一次呼吸的時間。
「什麼東西？」
「現在還不知道。」
比明碼標價還要讓人感到不安全的，是欠條上的金額沒有寫出來，全憑債權人自己填寫。
上玄閣的閣主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之後說，「好的。」
龍旺覺得有必要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現場的氣氛，但是碎甲沒有炸開，所以他知道自己此時不能說話。
吳冬明站起身來到院子裡，此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黑風寨上空的烏雲也漸漸消散了。
自從古魘被收入死書之後，這片荒原上陰鬱的氣氛就慢慢消散了。
九尾妖狐來到他的跟前說，「主人，蒼梧道人已經閉關八百年了，你要怎麼辦呢？」
「不處理。」
「那麼他出關後，境界比副塔主還要高的話，又該怎麼辦呢？」
吳冬明看了她一眼，「副塔主渡劫期後期的人，已經被我用一本書收服了，蒼梧道人就算突破到渡劫巔峰，又怎麼樣？」
九尾妖狐想了想之後，沒有再說話。
其實沒有什麼不同，死書升級之後所增加的空間，已經超過了渡劫巔峰可以承受的最大限度。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做。」吳冬明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那把虛空王座的椅子碎片。
凹陷部分與神秘之玉相似，在古魘巢穴中取回。
「古魘坐了三萬年，椅子上留下很多痕跡。」
九尾妖狐低頭看了看這塊碎片。
吳冬明把碎片反過來，反面有很小的一段符文，在鴻蒙之氣的作用之下，慢慢地顯露出來。
龍旺湊過來問，「這是什麼東西？」
「坐標。」
「又是坐標？上一次因果線沒有中斷吧？」
「因果線斷裂了，但是這裡又不同。」吳冬明把碎片收好。
「這是古魘被流放到修真界之後留下的後招，在他本人所在的地方。」
九尾妖狐所有的尾巴都豎起來了。
白衍、上玄閣的閣主兩人，幾乎是同時走出自己房間的。
「古魘有沒有實體呢？」白衍發現新肉不再長了。
吳冬明並沒有直接作答，在演武場上站好之後，腳下依然留有古魘被消滅後留下的三丈方圓坑。
「三萬年前，初代塔主把古魘封印到虛空中之後，古魘就將自己的部分本源留給了修真界某處。」
「虛空中的是殘體，修真界裡的才是本源。」
龍旺碎甲全部炸開了，「師叔剛才在虛空中收起來的是古魘的一部分嗎？」
「三分之一。」
演武場靜了一息。
上玄閣的閣主首先發話了，「另外三分之二在修真界，你知道它的所在嗎？」
吳冬明拍了一下儲物空間裡椅子碎裂的地方，然後說，「知道了。」
「那麼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呢？」
「現在就出發吧，」吳冬明轉過身對大家說，「有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去？」
白衍斷面處的骨頭又長出來了，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我去。」
上玄閣的閣主握了握拳，又鬆開了，丹田中的青色靈氣運轉了兩次之後，就穩定了下來。
「我也去。」
九尾妖狐把尾巴放下說，「主人，把繩子再綁緊一些。」
吳冬明沒有直接回答，但是也沒有完全否定，他對龍旺說了句什麼話。
「看家。」
龍旺碎甲貼上身之後就不再移動了，他知道又要被留下。
「師叔，帶著兩個胳膊還沒有長好的人去打古魘本體，行不行啊？」
「不需要動手。」吳冬明把黑袍上的法線整理了一下說，「只管看好了。」
龍旺不說話了。
讓兩個渡劫期初期的人去「看」，並不是要看古魘本體本身，而是要看吳冬明是如何將古魘本體放入書中。
看完之後，就各自回各自的宗門，把今天所見之事告知同門。
到時候還要向修真界的人解釋什麼呢？
白衍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斷面處長骨的速度就加快了，直到手指尖。
上玄閣的閣主並沒有考慮太多的事情，在這個時候，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一件事情。
「古魘本體和虛空中那個相比起來，哪個更厲害一些？」
三分之二和三分之一，吳冬明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本《死神》，打開書頁讓對方看。
暗金色的龍形圖案在封面上慢慢移動著，這本書也比以前更厚了。
「現在我吃的東西，是三天前吃的三倍，你覺得怎麼樣？」
上玄閣的閣主也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