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等著,「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吳冬明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本暗金色封面的《死書》,翻開最後一頁。
可以看到上面有古魘真靈留下的印記在微微發亮,「順便把副塔主閉關結束的消息也告訴了他。」
「怎麼說?」
「副塔主在虛空中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去處,所以不必擔心。」
九尾妖狐的尾巴一搖,金剛塔里的主人會怎樣想呢?
副塔主比塔主高兩級境界,現在有人對他說找到了更好的去處。
塔主要是有點腦子的話,是不會再想別的事情了。
知道了,九尾妖狐就轉身離開了。
吳冬明坐在碎石上,龍旺的碎甲已經長了五分之一,正在給吳冬明倒水。
萬靈宗的老祖因為失去了一條胳膊,所以一定已經看完光幕了。
龍旺碎甲響了兩次之後,「看完之後又怎麼樣呢?」
「他會來。」
龍旺放下水壺說,「師叔,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剛剛被他砍了一條胳膊,還敢再來?」
吳冬明喝了口水之後就把茶壺放在了地上,並且說,「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磕頭的。」
龍旺張大了嘴巴,半天都沒合上。
九尾妖狐站了起來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渡劫初期的人看到光幕上的內容最為清晰。」吳冬明把手上七道傷痕拿給龍旺看,並且說。
「古魘天尊三萬年所積攢的東西,在我三步路面前全部化為烏有,那麼他的一條手臂又算什麼呢?」
這就是一份投名狀。
龍旺碎甲炸了一塊,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斷臂之仇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廢物,另一種就是聰明人。」
吳冬明把書合上放在一邊,「渡劫初期能夠活下來的人肯定不是廢物。」
九尾妖狐又問了一句,「你是否要收下他呢?」
「不要收。」吳冬明站起身來拍打掉衣服上的灰塵,「由他自己決定吧。」
話音剛落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北方的天空中就出現了白色的光芒。
龍旺碎甲全部豎了起來,師叔真的來了。
白色的光芒移動得很慢,並不是渡劫初期應該有的速度。
因為他的身體只有一條手臂,另一條手臂也在流血,大部分的法力都用在了防止傷口惡化上。
萬靈宗的老祖被黑風寨的人抓住了。
一百里禁區的位置是一百零三里,然後跪了下來。
龍旺在城牆上向外張望,碎甲聲此起彼伏,「師叔,他已經跪在外面了。」
吳冬明坐在演武場裡一動不動,「讓他下跪。」
「跪多久?」
「等我手上傷好之後再考慮。」
龍旺縮了縮脖子,七道傷痕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痊癒呢?
根據鴻蒙新丹的速度來看的話,應該是一天左右的時間吧。
半天。
渡劫初期的人在荒原上跪了很長時間。
龍旺想了想之後又看了一眼城外白色的影子,「師叔,如果他中途站起走開了怎麼辦?」
「走吧,就不來了。」
龍旺不再開口。
太陽從灰色的雲層里慢慢鑽出來,在黑風寨演武場上的裂痕處。
龍旺用碎石把一些地方堵上了,吳玉坐在聚義廳門口吃乾糧,柳妖娘的輪椅推到院子裡曬太陽。
四個時辰,比半天多出一個時辰的時間,吳冬明手臂上留下的傷痕也全部癒合了。
新的皮膚長出來之後和原來的皮膚一模一樣。
龍旺跑到城牆上看了看之後回來報告說,「跪著的人還在,腿都陷在泥里了。」
吳冬明站起來,「走,去看看。」
他不藉助飛行也不依靠身法,直接走到黑風寨門口之後又走了大約三里路。
萬靈宗的老祖跪在紅土地上,白色的長袍因為沾上了泥土而變成了灰色。
斷掉的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是上面長出了一層黑乎乎的傷疤,另外一隻手也支撐著地面。
吳冬明走到離自己三丈遠的地方站住了。
「抬頭。」
萬靈宗的老祖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泥土、汗水,嘴唇也變得很乾燥了。
已經過了四個小時,還沒有說話。
「來做什麼?」
只有一句話:投。
吳冬明蹲下身和他面對面坐著,問道,「萬靈宗一共有多少人?」
有三千七百多名弟子、十二名長老和四個大乘境界的人。
「都歸你管?」
「老祖出山之後,宗門的所有事情都由老祖來定奪。」
吳冬明看了他一會兒之後說,「我可以幫你把胳膊接上。」
萬靈宗的老祖身體微微一震,渡劫初期的人如果被斬斷了手臂,想要再接上的話。
在整個修真界都沒有人可以做到,因為在劍氣里留下的法力會阻礙斷肢重生。
但是吳冬明的劍氣是由鴻蒙之氣推動的,要想解開這個結。
還得依靠當初系上這個結的人自己來解決。
萬靈宗的老祖只說了兩個字:代價。
「不收錢。」吳冬明站起身來,「走吧,去裡面坐一坐再談。」
萬靈宗的老祖站起身來,膝蓋處骨頭髮出的聲音很大,跪了四小時之後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龍旺站到城門處,碎甲豎了起來,渡劫初期的人一拐一瘸地跟著師叔走了進來,心裡有很多疑問。
「師叔說過不要收他的東西。」
「不收。」吳冬明頭也不抬地說,「是人家自己找上門來的。」
聚義廳里,柳妖娘見到吳冬明帶著一個人進來之後,就拿起杯子看了看又放下,因為杯子不夠。
吳冬明坐在了主位上,萬靈宗的老祖也站了起來,並沒有人為他拿椅子。
「請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白衍。」
吳冬明把腳放在桌子上對白衍說,「三天前和金剛塔一起來的人中有沒有人知道我當時穿的是什麼衣服?」
白衍沉默了片刻之後說,「我知道。」
「知道還來。」
「塔主的命令,萬靈宗不可以違背。」
「塔主是屬於你的,萬靈宗聽從塔主就是聽你的話。」白衍說得很直接。
「我是來求活命的,並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光幕上的一些事情使我知道了這一點。」
「什麼事?」
「修真界即將發生改變。」白衍用手捂住自己斷掉的手臂。
「在風中站立的人沒有固定的地點,會被風吹走。」
吳冬明沒有說話,在抽屜里拿出了《死神》這本書,並且放在了桌子上。
白衍身體一震。
「不用看了。」吳冬明把書翻到了中間的一張紙,上面畫著古魘天尊真靈發光的樣子。
「這是昨天從虛空中得到的。」
白衍看了這一頁紙三息之後就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