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聽了之後就笑了。
「被流放到三萬年之後，你已經變成了一半廢人。」
古魘不再出聲了，因為吳冬明雙手中的鴻蒙之氣已經滲透到黑霧的核心部位。
並且正在一點點侵蝕著黑霧最後的一絲本源。
「你不能這樣做！」古魘的聲音里出現了恐懼。
「吞下本座之後，虛空夾層就會崩潰，修真界與虛空之間隔閡也會出現裂痕！」
數以億計的虛空妖獸將會進入修真界！
吳冬明的手稍微停頓了一下。
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他在光幕上停下來。
萬靈宗的老祖終於鬆了口氣，要是虛空妖獸真的闖入修真界的話，那麼萬靈宗就會首當其衝。
金剛塔塔主又坐到了椅子上，並且把雙手放在了扶手上。
但是吳冬明只停了那麼一下，「那已經是三十萬年前的事情了。」
古魘的身體又分成了兩部分。
「三萬年前虛空夾層比較薄，現在的怎麼樣？」吳冬明把九天鼎收進儲物空間裡，因為不用再用它了，所以只有一雙手就可以。
「第一代塔主把你關起來之後，花了大半生的時間來加強虛空壁壘。」
古魘不說話了，因為吳冬明說的就是事實。
三萬年前的虛空壁障與現在所遇到的虛空壁障大不相同。
初代塔主在封印了古魘之後，就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加強牆壁了。
吳冬明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是黑袍上密文中提到的第一代塔主一生所取得的成績。
你的唯一籌碼是假的。
古魘身上的黑霧正在慢慢消散，並且不是被別人驅趕走的，而是自己要爆炸了。
用三十萬年前積累下來的全部力量，在虛空中炸開一個口子。
又是一次自爆，吳冬明的聲音和在黑風寨對付紅袍大長老的時候一模一樣。
把手上端的黑霧拿掉之後，死書就會自動打開。
升級後的死書會發出暗金色的光芒，書頁上所記載的內容也可以在沒有介質的情況下起作用。
十三條金鎖鏈發射出去了。
古魘本源只占上古天尊的3%，死書記載渡劫中期、渡劫後期以及上古殘魂之後。
它所承受的最大重量已經遠遠大於此數。
鎖鏈穿過黑色的迷霧之後，就緊緊地套在了古魘的核心的眼睛上。
「不！」
古魘的自爆被阻止了，所有的能量都被鎖鏈所束縛，不能向外擴散。
「三萬年的時間就是為了今天，讓一個金丹級別的修士，把一本破爛的書籍塞到我的身體裡面嗎？」
古魘還在拼命掙扎，但是聲音很小。
可以這樣來理解。
鏈條越擰越緊，黑色的霧氣也一層層地消散開來，在每一層消散的時候，死書上就會多出一張新的紙條。
古魘又試了一次。
它閉上一隻眼睛的時候，另一隻眼睛就會睜開，並且瞳孔里還會發出一道金色光芒，這是它用了三萬年才修煉出來的最後一招。
金光照射到吳冬明胸口的位置。
神秘之玉發出青白色光芒，把所有的金光都吸收進去，並且轉化成了可以運行在經脈里的東西。
吳冬明三百多條經脈又粗了一圈，「謝謝。」
古魘的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
鎖鏈完成收割之後，被流放到三萬年的人們就變成了書中的一行金文。
當一本書合上之後，它的厚度會增加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左右。
而且封面上面的暗金色花紋也變得越來越複雜，其中還有一條龍在遊動。
虛空中一片寂靜，迷宮也不見了，黑霧也不見了，古魘也不見了。
只剩下那把椅子還在虛空中飄著，以及吳冬明一個人站在那裡。
光幕依然存在，大家都在等吳冬明在上面做什麼。
吳冬明轉過身去，對著屏幕上的自己說，「看完了嗎？」
光幕另一端的所有人都覺得他在看自己。
萬靈宗的老祖低下頭來，金剛塔塔主也低下了頭，段玄把窗子關上。
吳冬明走到椅子旁邊，並沒有坐下，只是用手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撫摸了一下。
上面有個凹陷的地方，這個凹陷的樣子跟神秘之玉一模一樣。
「原來你就是從這裡偷出來的。」吳冬明把手中的東西收好之後，自言自語地說。
於是他就把椅子塞到儲物櫃裡面去了。
只有當吳冬明轉過身要離開的時候，光幕才會出現，在古魘死亡之後所留下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黑風寨上空。
裂縫仍然存在，九尾妖狐在裂縫下面等待了三十息的時間後，一條黑影從裂縫裡掉了出來。
落地時非常沉重，碎石四處飛濺。
九尾妖狐跑到吳冬明面前時，看到他站得非常穩，但是手上還有七處傷痕沒有好。
「傷了？」
「皮外傷。」龍旺在地上爬起來，跑到演武場的時候，碎甲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但是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看看吳冬明的手臂、腿的情況。
「都好。」龍旺鬆了一口氣。
說過要帶回來的。
裂縫出現後，在吳冬明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黑風寨上空也再次變得灰濛濛的。
九尾妖狐的八條尾巴都垂了下來，上古血丹的作用仍然存在，所以它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她走到吳冬明跟前，有很多事情要問他，但是最後只問了一個問題。
「古魘天尊收徒了嗎？」
「收了。」
「現在的死書可以裝多少東西呢？」
吳冬明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本舊書給小紅看，書皮上龍形圖案依然在動。
沒有上限，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東西放不進去。
九尾妖狐不再提問了。
輪椅上的柳妖娘被吳玉推到演武場邊沿，坐在輪椅上看著吳冬明離去很久之後，才開口說話。
「光幕上顯示的內容，整個修真界的人都可以看到。」
吳冬明把課本整理好之後才回過頭去，「知道。」
「以後還會有人敢來嗎？」龍旺把大家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吳冬明並沒有馬上作答，在演武場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重要了。」
看到北邊的天空之後，因果線就不再存在了，在古魘被放進死書的時候，那條通向虛無世界的雙向追蹤線也一同消逝了。
從此以後，他就再也無法被定位了。
「九尾啊，把這件事情告訴一下金剛塔的主人吧。」
吳冬明把黑袍領子整理好之後，暗金色的法線就順著袍子慢慢流了下來，而且比剛才更亮一些，也多了一些花紋。
從現在開始，金剛塔的新規定就只有這麼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