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沒有作答，來人右手掐訣，上古符文從他手指間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屏障。
另外左手抬起的時候，頭頂上一層被切斷了因果關係的虛無法則膜，也變厚了一些。
「即使你的身體有毛病，在沒有法寶的情況下，我也能把你磨死。」
把屏障往前推。
上古符文所形成的屏障高三丈，寬六丈，在中間的地方法則密度比現在的修真界功法要大十幾倍。
吳冬明沒有躲避也沒有阻擋，胸前的神秘之玉從衣服里透了出來。
青色的光透過了衣服照射到上面，碰到金色屏障之後，上面的上古符文就發抖了。
不是被推開了，也不是被打碎了。
是被吃了。
鴻蒙之氣自吳冬明體內而出，沿著神秘玉石所化而成的高維能量通道，直達金色屏障之上。
符文一個個變淡、消逝，被鴻蒙之氣吞沒之後又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再反過來流入吳冬明的身體中。
三百多條經脈都開始膨脹了。
來者身上的金光護盾在三息內就全部消失了。
他仍然用雙手去推擋板，但是擋板前面已經空無一物。
空氣中還留有金黃色的痕跡，但是很快就被消除了。
來訪者身上出現了裂痕。
並不是因為身體上出現了裂痕，在渡劫期的時候用渡劫巔峰的身體來奪舍，所以交接的地方就出現了問題。
由於屏障中有一部分上古法則是由鴻蒙之氣抽取走的，所以就只剩下一部分了。
魂體與肉身之間結合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
左臂上長出了一道裂縫，裡面透出暗金色光芒，這是原來的主人留下的法力在作對。
右腿也有裂痕，脖子上有。
第一次低頭看自己身體的人。
「不可能。」
吳冬明沒有動，胸口處的青白光還沒有完全消散。
「你的金丹里裝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吳冬明沒有回答他，他消失了。
不用身法躲避、不用靈力瞬移、也不需要化神期巔峰的身體去撞破腳下三尺深的黑色岩石。
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對方面前，在對方說出這句話之前。
「啪。」打了一巴掌。
渡劫期的人被打了一巴掌之後，腦袋就向後仰去。
左邊的牙掉了七顆，上面還有金黃色的血痕，在碎石上彈了三次之後才落地。
膝蓋摔在地上發出的聲音，要比牙齒落地時發出的聲音大很多。
來者跪了。
跪在了之前用洪荒重力將龍旺按倒在地上的地方，由於重量和衝擊力的作用，碎石地上形成了一個半米多深的坑。
龍旺趴在地上，頭轉向了地面，臉上沒有傷痕，看到的就是這個坑。
「哈。」他從嗓子裡擠出這個音。
吳冬明蹲在坑邊，低頭看坑裡的那個人。
「把人壓在地上之後，再嘗一下泥土的味道怎麼樣？」
來者豎瞳內紅光繚繞，右手上舉欲起身。
但是半邊臉塌陷了，顴骨破裂的聲音還縈繞在耳畔。
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一巴掌就把渡劫期巔峰的人打倒在地。
這不合理。
因為不合理，所以選擇了第二種方式。
「轟！」
金色豎瞳中的火焰全部噴出，上古殘魂也跟著膨脹起來，它想要爆炸。
自爆殘魂要比副塔主天道血雷厲害很多。
由於上古法則是由很多碎片組成的，如果其中一塊被破壞了的話，那麼黑風寨就會在修真界的地圖上徹底消失。
「嗤。」
吳冬明右手插入了對方的腹部。
沒有法術也沒有法寶，只是用手指穿透渡劫期巔峰修士的防護層，插入其中。
來訪者自爆被中斷了。
並不是他主動停止了，而是鴻蒙之氣順著吳冬明的手指進入了他的體內，在上古殘魂逐漸壯大之時與之相撞。
來訪者出現了嚴重的抽搐現象。
九尾妖狐在地上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她的八條尾巴上還流著血，但是她沒有感覺到疼痛。
因為發生了不應該出現的事情。
來者在哭，並不是肉體在哭泣，而是殘魂在哭泣。
金色豎瞳中燃燒著的火苗已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恐懼來源於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直覺，在來者殘魂與鴻蒙之氣相撞的一剎那。
所以他就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了。
「不……」說話的人語氣已經發生了變化，並且沒有了之前的驕傲和優越感，變成了一個顫抖、支離破碎的請求。
鴻蒙之氣指的是什麼？
就是創世以前就有的東西，也就是上古時代以前的事物。
就是連「上古」這樣的概念都沒有出現之前，就充斥著虛空中的原始力量。
所說的「上古法則」，對於鴻蒙來說就是個後輩。
連孫子都算不上。
殘魂在被同化的過程中，並沒有消亡，而是被同化、改造和重塑。
上古驕傲、上古記憶、上古法則是用鴻蒙之氣包裹起來的一塊一塊的碎片，這些碎片在被吳冬明經脈吸收之後就變成了養分。
「原來……你才是真正的……主宰！我錯了！求您……」
說話的人聲音越來越小，金色豎瞳也變得很黯淡。
當吳冬明把對方的手從自己的丹田處抽出時，對方的身體就不再抽動了。
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空洞的眼睛望著天空。
殘魂還存在，但是裡面已經沒有了「意志」。
吳冬明活動了一下手指，鴻蒙之氣在他的手指尖上旋轉了一圈之後就消失了。
當殘魂失去意識的時候，頭頂上一層隔絕因果的虛無法則之膜也開始崩塌了，變成了許多暗金色的小光點掉下來。
「咔。」
死書與吳冬明之間的精神聯繫，又重新建立起來了。
儲存空間的抗拒心理沒有了。
仙羅劍還可以再拿出來用一次。
但是已經沒有用了。
吳冬明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本舊書，並且打開它，對著坑裡的那個沒有意識的人體進行照射。
十三條金鎖鏈射出。
來者殘魂被抽離出肉體之後，就變成了金色的文字印在紙上。
但是這次死書不一樣。
紙張不再發黃變舊，從邊上開始出現一道淡淡的金光，並且慢慢擴散開來，使普通的紙變得像玉石一樣。
這本書比原來厚了一倍多，封面上的花紋也由原來的模模糊糊變得十分清楚了，而且變成了暗金色。
死書升級了。
龍旺在地上爬起來之後，碎甲也開始長新肉了。
手裡拿著一本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書，這本書就是吳冬明給他的。
「師叔，這本書變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