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的手並沒有伸到儲物空間裡去,也沒有摸到胸前黑袍上的花紋,只是靜靜地站著。
來者又說了一句話。
「把身上的破衣服脫下來,把偷來的物品都放回原處,本座保證讓你全身而退。」
「你來得比較晚。」吳冬明說,「三天前就有人這樣說過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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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把這本書放在家裡。」
來者的眼睛裡,金黃色的豎瞳也跟著一起收縮、舒張、微笑。
笑的時候,空氣里就會產生一種壓力,並不是靈壓,而是上古時代的一種力量規則。
把現代修真的靈氣擠到空氣中去。
龍旺體內的靈氣又回到了丹田之中,碎甲也變得越來越薄了。
「不一樣。」那人往前走了幾步。
「你的這些現代化的東西,在本座洪荒重力之下都成了廢鐵。」
他抬了一下手,沒有使用任何法術、符文或者光芒,只是一下子把手指按下去了。
趙青山什麼時候來到黑風寨,沒有人知道。
在恢復了三分之一的經脈之後就跟著來到了這裡,現在正站在演武場的大門口。
趙青山一按之下,胸口就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音,整個人都被摔在地上了,口鼻流血不止。
龍旺摔跤把碎甲摔得粉碎,膝蓋也磕了一下,雖然沒有跪下,但是右胳膊新長出來的骨頭又響了起來。
「師叔。」三個字中帶血,嘴角也裂開了一道口子。
吳冬明握住龍旺的手臂,鴻蒙之氣順著他的手掌流入到龍旺體內混亂的經脈之中,並且使他體內的氣血運行恢復正常。
「別動。」
當看到此景後,金色豎瞳就轉到了九尾妖狐身上,停住了。
「九尾天狐」這三個字一出口,語氣就由驚訝變成了對獵物的欣喜若狂。
「上古血脈只有八尾而已。」
九尾妖狐的毛髮都豎起來了。
「跟著這些金丹廢物浪費了多少年的時間呢?」
從袖子裡拿出一根黑顏色的鐵鏈,上面的符文跟衣服上的是一樣的。
「九尾狐族是上古大能的鼎爐坐騎,你可以跪下來認祖宗,我再給你添一條尾巴。」
當黑色鎖鏈飛出時,在空中就出現了金色的籠子虛影,正好罩住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有八條尾巴全部展開,妖力達到了大乘境界來抵擋,但是那道牢籠上的規則不符合這個時代。
大乘境界的妖力擊中了上古符文之後,又被反彈了回去。
「啪。」
新長出來的四根尾巴上,老傷也全都裂開,鮮血順著傷口流到碎石地面上。
九尾妖狐單膝跪地,「主人,此物傷及血脈。」
吳冬明右手也伸進儲物空間裡了。
當對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並沒有阻止九尾妖狐繼續掙扎,反而又伸出一隻手向吳冬明伸去。
「嗡。」
不是因為靈氣在振動,而是因為空間本身在抖動。
吳冬明覺得因果線已經中斷了。
黑風寨上空裂口處有一張看不清的膜,降落到演武場上空一百丈左右的地方。
把該地區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隔絕開來。
吳冬明打開一本死書,但是沒有任何反應。
書頁上金色的文字都變淡了,真靈印記沒有變化,鎖鏈也沒有移動,仿佛被冰封了一般。
不可以,於是他就把那本書收進了儲物空間裡,然後又取出了仙羅劍。
當手碰到儲物空間的邊沿時,就會產生一種排斥力,仙羅劍也被磁場固定在裡面拿不出來。
來人笑得很自然,其中包含了一種理直氣壯的優越感。
「現在你知道了吧?你們所創造出來的法寶、契約、因果律,在我手中的上古虛無法則面前都是一張廢紙。」
他又向前走了兩步,「沒有了外面的東西之後,你就不能夠仰視我了。」
演武場上只有九尾妖狐的血滴在碎石上發出的聲音。
龍旺在地上打滾,碎甲也不存在了,皮膚也開始變色。
由於受到上古重力的影響,所以靈力被壓到丹田裡去了。
柳妖娘坐的輪椅出了故障,在聚義廳門口摔了下來,兩條殘廢的腿也扭到了一起。
吳冬明把手上拿著的東西拿了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再把頭抬起來看對方。
「那麼你認為自己是依靠這些東西活下來的嗎?」
來者停住了,並不是因為有什麼東西擋著,而是第一次看到對方眼裡有一股不對勁的情緒。
吳冬明轉了下脖子,「咔嚓」一聲。
頸椎響了,三百多個鴻蒙新丹也在體內一起振動起來。
來者的眼睛變成了金黃色,並且開始縮小。
因為對方金丹期修士身上散發出一股力量。
此力不屬於靈氣、法寶等範疇之外的東西,並且沒有被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現代修真體系所涵蓋。
就是他本身的東西。
「洪荒重力」?吳冬明向前走了幾步。
來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退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退了,金色豎瞳中燃燒的烈火也開始搖曳起來。
「這是上古之力嗎?」
吳冬明舉起右手,但是沒有靈氣附體、沒有法寶加持、也沒有修真界功法運行。
只靠肉身之力的話,在三百多個穴位中用鴻蒙新丹把化神期的人的身體推到極限了。
神秘之玉在胸口處產生的高維能量,會滲入到骨頭裡去。
對方動作非常快,雙手合十,豎瞳中燃燒的烈焰匯聚成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大印,「誅神」四個字也浮現在上面。
渡劫期巔峰的時候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這個印裡面去,再加上古殘魂留下的法力碎片一起使用。
誅神印打到了吳冬明身上。
當它們相撞的時候,整個黑風寨都在搖晃。
「砰。」接著就是破裂的聲音了。
並不是吳冬明自己摔壞了東西,而是誅神印自己碎了。
中間開裂,就像一塊玻璃被手指彈了一下,在一個地方產生了一道裂痕,然後向四周擴散開來。
吳冬明打碎了玻璃後,手指上留下的傷痕就是碎玻璃刮傷留下的痕跡。
來人仍然用雙手按住胸口的位置,金色豎瞳中燃燒的烈火也已經熄滅。
「軟綿綿的。」吳冬明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之後又拍了自己一下,「沒有吃早飯嗎?」
對方向後退了三步。
這是他第一次在虛空裂縫中降落之後一直向後退。
「不對。」他說話的語氣也發生了變化,並沒有以前那麼理直氣壯了,「你丹田裡的是金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