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替他把問題說出來了,「那接下來又怎麼樣?」
「萬靈宗的老祖被砍掉了一條胳膊,上玄閣的閣主被扔進了陷阱里,塔主跪在地上吃泥土。」
陳師叔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在被流放到荒涼之地的三年裡,我所看到的世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沒有變化,」吳冬明把黑色大衣領子整理好之後說,「多了一個我。」
說完之後他就轉身要走,九尾妖狐也跟著走了過來。
「等等我,」趙青山追了兩步問道,「你要去哪裡呢?」
「回家。」
「和我一起去吧。」吳冬明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經脈還沒有完全康復,跟不上我的速度的話,就不要跟上了。」
「那麼我應該怎麼找到你呢?」
「黑風寨。」吳冬明說完就不再停留了。
九尾妖狐帶著他飛上天空,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跡後,就向南而去。
陳師叔在塔門處,望著金光消逝的地方好一會兒之後,才對趙青山說道。
「當年這個孩子去聖地參加考核,都沒有通過。」趙青山沒接話。
「三年。」陳師叔又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了咔嚓的聲音。
「三年之後就可以做到這樣的程度。」
在流放地的黑岩上,七十三名剛剛獲得自由的人,也各自離開了。
有的互相扶持著行走,有的坐下來療傷,還有的人直接選擇了某個方向飛翔。
沒有人再去理會坑裡空蕩蕩的情況了。
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在黑風寨。
龍旺站崗時,碎甲已經長了九成,右臂也全部康復了,在給吳玉講述今天早晨的事。
「師叔用一劍就將萬靈宗的老祖手臂給斬了下來。」
吳玉坐在門檻上喝著熱水,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一直在聽。
「接著金剛塔塔主就從天而降,被師叔一腳踹在臉上。」
「嗯。」
「三艘戰船全部逃走了,沒有一艘被俘虜。」
吳玉喝了口水後問道:「哥哥什麼時候回家?」
龍旺碎甲一響,就知道要出大事了,師叔要去處理的事情就是金剛塔的事。
「還沒等我說完,在南方的天空中就出現了一道金色光芒。」
龍旺回頭一看,所有的碎甲都豎了起來,「回來了!」
吳冬明落地時踩破了兩塊石頭,九尾妖狐也跟著落在地上,但是它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當龍旺趕到現場時,發現吳冬明的衣服和東西都沒有丟,於是就鬆了口氣。
「師叔,流放之地的情況怎麼樣了?」
「解決了。」
「收了。」龍旺碎甲炸了三次,渡劫期的人也會被收服嗎?
「怎麼收的?」
吳冬明對九尾妖狐說了一句什麼話之後,九尾妖狐就把頭轉到了另一邊去,並沒有回答問題的意思。
「把吳冬明當作誘餌。」九尾妖狐的尾巴動了。
龍旺更加好奇了,是怎麼做到的呢?
「把所有的文件都交給副塔主保管,其中包括了死亡之書。」
龍旺的碎甲全部炸開,新生的碎甲也跟著炸開,「師叔你怎麼這樣啊?」
「拿到這本書後,翻到第九頁,想要用它來殺死我。」
「然後呢?」
「死書上的規定,不能讓別人去改變已經存在的契約者身上的印記。」
「所以就產生了反噬的效果,三條六條鎖鏈把他的真靈給束縛住了。」
龍旺站住不動,嘴一張一合之間,碎甲就會長出來,又會碎掉,碎掉之後再會長出來。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明白,他會翻到那一頁。」
「知道。」
「萬一他不轉怎麼辦?」
「不能不轉啊。」吳冬明走到龍旺面前時,拍了他一下。
「失去了一條胳膊的人,拿到一個可以白拿半步渡劫打手的東西,他會怎麼想?」
龍旺碎甲也跟著安靜了下來,跟著吳冬明來到聚義廳里,「師叔。」
「渡劫的人有幾個?」
吳冬明沒有作答。
柳妖娘坐在聚義廳里,輪椅靠著桌子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
吳冬明進來後,先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上有沒有花紋,確定沒有之後才說話。
「主人回來了。」
「回來了。」
「副塔主的事兒?」
「進了死書。」
柳妖娘把手指從茶杯里拿出來之後,就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問。
「金剛塔現在的狀況怎麼樣?」
「塔主是我的傀儡,內門尊者被我踢到虛空中去了。」
「紅袍大長老也被我塞進死書里了,副塔主也歸我管了。」
吳冬明坐在椅子上,把兩條腿搭在了桌子上。
「金剛塔的每一層都有四個核心,而我手中握有其中的一個。」
柳妖娘的兩條殘廢的腿上的經脈,也不再抽搐了。
於是她把輪椅向後移動了一些,使吳冬明坐得更加舒適一些。
「萬靈宗、上玄閣是怎樣的一個組織?」
「已經退出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血刀宗?」
「段玄一跑就再也不走了。」
柳妖娘端起一杯冰水給主人喝,並且說,以後一百里之內都不能再進黑風寨了。
吳冬明躺在床上之後,又睜開眼睛,覺得不對勁,「什麼不對?」
「另外還有一個。」
柳妖娘的手又握得更緊了,「是誰呢?」
吳冬明沒有睜開眼睛,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可以調動英靈殿、血刀宗和金剛塔三者。
聚義廳里很安靜。
九尾妖狐赤著腳進來之後,並沒有進去,在門口的時候。
八條尾巴上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是還是有裂痕。
「主人,你知道今天把所有人打傷了的事情嗎?」
吳冬明說:「我知道,因為他是全程觀看的。」
龍旺站到門口,碎甲已經長了九成五左右,聽到這話之後,又炸了一塊。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師叔怎麼知道的?」
吳冬明睜開眼之後,在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用鄒朔身上的玉片所製作出來的玉片。
「因果鎖定坐標,就是他留下的。」
「你已經被定位了。」
「不只是位置。」吳冬明把玉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極細的符文,是鴻蒙之氣才能看到的東西。
「這條因果線是雙向的。」
九尾妖狐進來後問道:「是雙向嗎?」
「他通過這條線看我,我也能通過這條線看他。」
「你看到的是什麼?」
吳冬明把玉片收好之後,又閉上了眼睛,「空位。」
「因果線的另一端,就是修真界之外的一個地方。」
九尾妖狐把所有的尾巴都豎起來了,「不在修真界的話,在哪裡呢?」
「虛空。」吳冬明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柳妖娘手中的茶杯就碎了。
並不是因為她的手法不好,而是因為杯子本身的質量不好,在靈氣波動的時候就碎了。
但是她不去理會茶杯的事,「虛空中有生命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