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葉清梧發現的楚晚卿
這妖女,不太對勁!
李初秋面露狐疑:「你好端端,問這個做什麼?」
「自然是好奇————」
楚晚卿眉眼帶笑,目光卻始終盯在李初秋臉上:「聽聞那位世子妃長得花容月貌,溫婉秀氣,又腿長胸大屁股翹————」
「你潛入她的閨房挾持她時,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麼心思想法?」
「我是那樣的人嗎?」
就知道這妖女肚子裡沒憋什麼好心思,敢情是懷疑他對那世子妃幹了什麼?
當時那種處境,稍不留神一旦身份暴露,就得落下一個對靖王世子妃大不敬的罪名。
被逮住就必死無疑。
李初秋自然不傻,哪可能有別的什麼心思想法。
「你不是嗎?」
楚晚卿冷笑反問一聲,並不信。
這狗男人連她的便宜都敢占,很難保證他瞧見那個斬男又斬女,連楚晚卿都不得不承認很美的宋知微會沒有任何想法和衝動。
那女人的魅力可不小!
這狗男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李初秋懷疑這妖女的腦子裡就沒什么正經東西。
「她可是世子妃!你覺得我有多大的膽子,敢對她有什麼心思想法?」
「那可不一定。」
楚晚卿盯著李初秋,換成別人,她或許會相信沒那麼膽子。
但眼前這傢伙,她根本不信。
這狗男人的膽子可大到沒邊!
別看他長得斯斯文文的,但骨子卻透露著冒險和追求刺激的衝動————從他區區一介武者卻能越階斬殺修行者,下手更是毫不手軟就能看得出。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安穩的主!
「她雖是世子妃,可卻手無縛雞之力,落在你手上還不是任由你為所欲為?」
「再者,她身為江南宋家嫡女,如今又是靖王世子妃,最在乎的就是臉面和名聲了。
這種情況下,無論你對她做了什麼,她怕是都不敢聲張出去————」
楚晚卿眼神充滿玩味:「你,就當真不心動?」
不愧是妖女啊!
李初秋心中感慨,他當時還真沒想這麼多。此時聽楚晚卿這麼一分析,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失策了啊!
「後悔了?」
楚晚卿敏銳察覺到了李初秋的眼神變化,語鋒一轉:「————後悔之前沒對那位世子妃下手?」
「沒有!」
李初秋自然不可能承認:「我就一小捕快,哪敢對人家世子妃有什麼想法?」
「再說了,她剛成親就死了丈夫,新婚之夜守活寡————我豈能趁人之危?」
「這不更好?」
楚晚卿盯著他:「未亡人呢?」
「靖王世子連新娘一面都沒見上就死了,豈不意味著她如今可還是守身如玉,完璧之身的未亡人————對你們男人來說,這麼一層身份難道不是更刺激?」
嘶!
這妖女,上哪懂這麼多的?!
對上楚晚卿那意味深長卻又灼灼盯著他的目光,不知為何,李初秋從她眼神底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好似毛骨悚然的氣息————
「不是,你怎麼好像很希望我對那世子妃做點什麼?」
李初秋反應過來,有些狐疑:「你是想故意害我,還是跟那世子妃有仇?!」
聽到李初秋的話,楚晚卿心中一驚,是不是試探的有些太明顯了?
楚晚卿撇了撇嘴,移開視線。
「你就當是我跟她有仇吧。」
「你認識她?」
「不認識!」
「那你怎麼跟她有仇?」
「我樂意。」
「嗯?」
楚晚卿輕哼一聲,胡扯了個理由:「靖王世子被殺,黑鍋還甩我頭上————她既然是世子妃,這帳你說是不是該找她算?」
「所以你就想著連我一起害?」
楚晚卿瞥他一眼:「我好心想幫你拿下她,怎麼能是害你————你不是說那女人坑了你,難道你就不想狠狠報復她?」
「————不想把那個胸大屁股翹,聲甜溫柔的俏寡婦抱上床,「狠狠」報復?!」
聲音依舊充滿蠱惑,帶著幾分引誘。
李初秋:「————」
果然還得是女人會報復啊!
都是李初秋從未想過的角度————並且誘惑力十足。
被她這麼一形容,李初秋倒還真想起那天跟那位世子妃的短暫接觸。
那位世子妃長得柔柔弱弱,偽裝之下一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白蓮花形象。
至於身段————似乎還真如眼前這楚妖女所形容的那般,前凸後翹。論起規模,似乎也與這楚妖女不相上下?
嗯————好像還真差不多大小?
楚晚卿原本是想試探李初秋是不是對宋知微那女人有什麼想法,可問著問著,卻突然發現李初秋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地盯落在她身上————
「你在看什麼?!」
「看你。」
楚晚卿一怔,似沒想到李初秋竟如此直白,臉上浮現一抹羞惱,繼而怒道:「誰允許你看了?」
「長得好看,還不讓看了?」
原本還有些氣惱的楚晚卿,聽到這話頓時氣又消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誇我也沒用————再敢亂看,挖你眼睛!」
騷又騷的很,看又不給看。
李初秋收回視線,懶得再搭理這妖女。
楚晚卿卻心情似乎變得不錯,也沒再計較宋知微那事。
瞥了李初秋一眼:「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什麼事情想要我幫忙?說來聽聽?」
「你不是說不幫嗎?」
「我也沒說要幫————你先說說看,是什麼事!」
楚晚卿雙手抱胸,斜撇他一眼。
有些傲嬌意味。
既然她問起,李初秋也沒客氣:「幫我殺個人。」
「殺誰?」
「許觀瀾。」
「許觀瀾是誰?」楚晚卿略一思索,沒想起有這麼一號人。
「今天剛從京城來的————京城許家大公子,據說是為了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
李初秋簡單介紹了下許觀瀾的來頭:「剛才那兩個刺客,就是他派來的。」
既然已經跟許觀瀾撕破臉皮,李初秋自然也沒打算坐以待斃。
以他如今的實力,想殺許觀瀾自然很難。唯一的辦法是喊外援————眼前的這位楚妖女,就是個相當不錯的幫手。
楚晚卿聽完,媚眸露出一抹狐疑:「他既是才從京城過來的,你又是怎麼招惹上他的「這就說來話長了——
李初秋並未解釋太多,看向楚晚卿:「總而言之,我今晚殺了他的人,他肯定不會放過我。接下來必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弄死他?」
楚晚卿作為狐妖族聖女,李初秋自然是想借她的手,將許觀瀾的死嫁禍到妖族頭上,以瞞天過海。
但楚晚卿顯然沒那麼容易上當,她瞥了李初秋一眼:「那許觀瀾什麼實力?」
「一個紈絝二代子弟,就是個小小第六境,以你的實力收拾他輕而易舉。」
「少哄騙我————他身邊有多少高手?這樣的世家子弟,身邊一定會有高手庇護吧?」
楚晚卿雙手抱胸,將胸口擠得飽滿,冷笑看著他。
「果然還是什麼都瞞不過聖女。」
「————呵,就知道你也想害我!」
被看穿心思,李初秋也不心虛:「許觀瀾身邊有個老者庇護,實力應該不算特別強,聽說只是第五境左右,不確定有沒有到第四境————想來應該沒有。」
「只是?」
楚晚卿冷笑冷笑:「你管第四境叫只是?」
「你知道第四境是什麼概念嗎?!」
李初秋道:「區區第四境,在聖女您面前,那還不是不堪一擊嘛?」
「呵,你就算再怎麼誇我也沒用!」
楚晚卿瞥他一眼:「打不過!」
「十個我加起來也不是第四境的對手,幸好沒上你的當,你果然挖坑等著我!」
如果是第五境,楚晚卿或許還能勉強考慮一下。
第四境?
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楚晚卿打不過,這自然在李初秋的意料之中。他也沒想著楚晚卿能一個人殺得了許觀瀾:「僅靠你一個肯定不行,這不是還有我嗎?」
「你?」
楚晚卿上下仔細打量了李初秋好一陣,有些沒忍住:「有你跟沒你,區別很大嗎?」
「都說你們妖族沒什麼腦子,果然沒說錯。」
李初秋嘆氣。
楚晚卿頓時怒目:「你罵誰呢?」
「動腦,凡事要動腦!」
李初秋指了指腦子:「硬碰硬,咱們兩個就算加起來肯定不是對手。所以,得動腦子,用計策啊————既然你我都不是他身邊那個老東西的對手,那就想辦法來一出調虎離山————」
「你計劃都想好了?」
「那倒沒有。」
李初秋心中只是初步有了計劃,但並不保險,明天還要找許驚鴻好好商議一番才能確定:「不過,你要是能想辦法直接把他身邊那個老東西引走,我就有辦法殺他!」
楚晚卿冷笑:「你讓我去引開第四境?這跟讓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你也可以找幫手嘛!」
「我哪來的幫手?」
「你不是狐妖族聖女嗎?你們這一妖族難道就沒有手下嗎?堂堂聖女,連驅使的部下都沒有?再不濟————你不是還有個師傅嗎?」
李初秋滿臉希冀:「聽說你師傅可是上三境的大妖————有她老人家出馬,殺個第四境還不是有手就行?」
楚晚卿一怔,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感情你打的是我師傅她老人家的主意?」
「我說呢,你怎麼找我幫忙,原來真正的目的是想算計我師傅?」
「這怎麼能叫算計?」
李初秋正色道:「再說了,此事也跟你多少有些干係。」
楚晚卿冷笑:「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個許觀瀾是朝廷派來查靖王世子遇刺一案的負責人,如今外面傳言靖王世子是被你所害,你說他會不會調查你?搜查捉拿你的下落?」
「萬一回頭找不到兇手,朝廷最後把你當成了替罪羊。為了給靖王府一個交代,你說朝廷會不會下通緝令,對你們狐妖族痛下殺手?」
「與其到時候,你和你師傅她們遭受無妄之災,倒還不如現在就乾脆一了百了弄死他!」
楚晚卿:
聽起來,好像的確跟她有些關係?
楚晚卿盯著他:「說到底,你還不是想利用我和我師傅?!」
「這怎麼能叫利用,再說了,你上次把我害苦了,難道不應該補償我?」
「我又何時害苦你了?」
「上次在地宮,你偷人家的丹藥,可把我害得不輕。」
李初秋提及黑袍雲老一事:楚晚卿非要搶人家丹藥,導致那老東西上門來找他麻煩。
要不是那位前輩大能出手,李初秋現在不死恐怕也半殘了。
聽到李初秋提起這事,楚晚卿眨眨眼,顯然沒料到她拿了那顆丹藥,會給李初秋造成這麼大的麻煩。
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我那不是已經把丹藥給你了嗎?!」
「是我想要的嗎?」
「不要你還我!」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差點害死我,難道不該補償我?!」
李初秋理直氣壯地看著她。
兩人眼神對視。
楚晚卿更心虛了。
她微微移開視線,不去看李初秋:「哼,你就是想算計我————」
「此事我可以答應配合你幫忙,但我師傅那邊你就別想了————我也不知道師傅去哪了」
o
「你不知道你師傅的下落?」
李初秋詫異:「你們師門呢?」
「你以為是你們人類宗門啊?」
楚晚卿又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妖族人人喊打,被朝廷視為眼中釘,只敢躲在暗中行事。她們這樣的小妖族連宗門都算不上,純靠血脈傳承,據點藏身之處並不固定。
楚晚卿也已經快一年沒有師傅的消息下落了。
李初秋頓時有些遺憾。
「你就別想了,就算我師傅真來了,也第一個殺了你!」
楚晚卿瞧出李初秋心思,沒好氣道。
「殺我做什麼?我又沒得罪你師傅。」
「不是跟你說過,我師傅最討厭你這樣白白嫩嫩,又滿嘴胡話哄騙女子的壞男人了!」
李初秋想起來了,這妖女的師傅似乎有些厭男?!
他納悶道:「你師傅是不是被像我這樣的美男子傷害過,受過情傷,所以才對我們這些長得好看的人有意見?」
「呸!」
楚晚卿沒好氣啐了一聲,這狗男人還真不要臉。
「我師傅才沒有受過情傷,不過————」
楚晚卿似想起什麼:「我師傅當年倒是曾有個徒弟,被你這樣的狗男人用花言巧語給騙了。」
李初秋樂了:「感情不是你師傅受了情傷?那她這不是狗拿耗子多————」
李初秋想說句多管閒事,但被楚晚卿的眼神震退。
「哼,你懂什麼?我師傅辛苦培養個徒弟,結果被哄騙,身心皆失,最後連性命都丟了————」
楚晚卿沒再繼續開口,只是瞥了李初秋一眼:「反正你小心點,萬一哪天被我師傅瞧見,鐵定沒你好果子吃!」
李初秋若有所思,感情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楚晚卿瞥了眼窗外夜色,起身:「我走了!」
「就走了?」李初秋沒想到她說走就走。
「怎麼?真想讓我留下來等你的那位女前輩?」
李初秋聽出了她的陰陽怪氣:「你要想的話我沒意見,只要別搗亂就行。」
「呵,我才不傻!」
若是李初秋趕她走,楚晚卿還真就不走了。
但他如此問心無愧讓她留下,楚晚卿確定他不是跟別的亂七八糟的野女人亂來,自然就放心了。
不管那什么女前輩什麼來歷,總歸是人類強者。她一個妖女留在這裡,總歸不合適。
人妖不兩立,留在這裡不但危險,還可能給李初秋帶來麻煩。
於是,楚晚卿沒有多做停留,今晚從李初秋身上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後,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
不多時,身影消失在院中。
等到楚晚卿離開,李初秋感覺肚子有些餓。起身去廚房煮了碗面,等到吃完面,洗過碗,回到院中,瞧了眼天色。
已經夜深!
但院中依舊沒有動靜。
那位前輩難道今晚不會來了?
李初秋有些遺憾,準備轉身回房時,一股悄無聲息的氣息籠罩在小院。
好似察覺到什麼,李初秋回頭。
便見前方原本漆黑的小院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清冷身影。
青衫道袍,隨風飄舞,佇立在院中,端莊典雅,又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高傲氣質。
李初秋見狀,大喜。
「前輩,您來了?!」
「嗯。」
葉清梧落在院中,瞥了李初秋一眼,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
突然,她像是察覺到什麼,目光一凝,猛地抬頭看向院外的一個方向。
眼神瞬間鋒芒畢露。
「何方妖孽?!」
與此同時,不遠處,正隱匿氣息躲在暗中的楚晚卿頓時毛骨悚然。
大驚!
她原本是想躲在暗中,看看李初秋嘴裡那個女前輩到底是什麼來歷————也不是不相信李初秋,就是單純的有些好奇————
好吧,的確是有些不相信!
於是,她悄悄隱匿氣息,潛伏在暗中。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一襲身影落入李初秋院中o
楚晚卿定神瞧去,可還沒等她瞧清楚對方的模樣,便被對方發現了蹤跡。
下一瞬,一股恐怖凌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壓迫,氣息磅礴!
楚晚卿瞬間臉色蒼白,心頭駭然不已。
這氣息,果然是上三境————甚至,恐怕更高!
這等氣息實力,斷然不是她能抗衡的了。
楚晚卿沒有絲毫猶豫,毫不掩飾地催動渾身妖力,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星,朝著遠處逃離。
與此同時,院中的葉清梧察覺到了這一股妖氣,抬頭的瞬間,身形一晃。下一秒,便來到楚晚卿剛剛的藏身之地。
她凝神盯著楚晚卿逃離的遠處方向。
「跑的倒是挺快!」
葉清梧冷聲開口,並未追上去,只是冷眉微蹙。
「奇怪,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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