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解決飛蛾
一路上,何風那些個破碎的記憶再也沒有不受控制地跳出來。
相當地克制,正如火焰的焰心溫度低於外焰,對於他的影響收效甚微。
等走了一段後,那些個猴子便不再行動,紛紛止步在何風身後。
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恐懼無法排解,正在他的身後紮成堆,雙目驚恐地望向出口的位置,就算是強硬吆喝也不過來。
「嘬嘬嘬。」何風激了一下,可仍全都隔在他身後幾米,像秤砣一樣一動不動。
唯有那隻還掛念他肩頭上感覺的小猴,唯有它敢提起膽量來,隨著何風一同前進。
何風皺起了眉頭。
算了,管不了,也沒理由管。
反正他都已經掌握這裡的怪象的規律了,這裡的規律他都摸得八九不離十了。
就算是待會給他來個危險度極高的場景,他也能通過阻隔視覺來應對。
看不見就不會產生任何的認知,徹底阻隔後,便能將比賽徹底殺死。
萬一不行,大不了他也能捂住雙眼堵住耳朵,照樣是解決之法。
復行數十步,隨著腦中的記憶不再躁動,一人一猴還有身後的猴群,都已快要抵達了出口處。
外面相較這處更為明媚的亮光,這是何風由此認知的答案。
而且出口處的景色看著很像是這座基地的廣場位置,值得他繼續往前面走。
不過到現在了,一直有一個疑問縈繞在他的心頭。
那就是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從一開始就影響他,到現在還沒有尋覓到這玩意的蹤跡。
再怎麼說都該有形吧,方才他在倉庫甚至是那個巷道都沒發現過。
日後他們是肯定要來這把這裡的倉庫搬空的,絕對不能出現什麼差池。
不抓出這裡的始作俑者,他怕是睡覺都睡不好,更別提他另一個構想。
將這片綠洲作為他們新的根據地,這個無比美好的未來了。
當然,他現在還沒摸清楚這裡所有的狀況。
這裡的溫度倒是個缺陷,考慮到他現在能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裡,皮膚上還是特別適宜人類生活的二十八度。
雖然這還是依靠於他運行了一成的呼吸法,用自己還在運行鬥氣的安全感,藉此抵制外界溫度極低的負面想法。
但他現在可是蔚藍號的太陽,所有人都=對他的說法統統做一不二。
再輔以一點輿論管控,讓他們不會產生有關這裡溫度極低的念頭。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這時,何風推開了那扇半掩的鐵門,踏入了外界。
很清亮,耳邊還有滋滋啦啦的電流聲,而且位置距離廣場也不遠。
何風再度回頭,那些個猴子此刻也再也沒有蹤影了。
仿佛是統統神隱在了這裡,地上只剩下散亂的猴爪印。
與此同時,他肩頭上的那隻小猴也消失了,但他肩頭上還有負重感。
何風內心一緊,雙眼不斷掃視周圍的場景,口水下咽。
他摸向自己的肩頭,只有下凹的腳印,摸向那裡是一片的虛無。
「猴老大?小猴!」何風試探性地喊了幾聲,沒任何聲音回應。
他抹了把汗,有些不知所措。
「我開門前還特地看過這群猴子一眼,可當我踏出去再回頭後,它們竟然都不在了。
「」
當何風還在思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
忽然間,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砸到了他的身上,讓他的皮膚一癢。
抬眼望去,地上並沒有什麼東西,讓他有些納悶。
但鼻腔內確實是有一種烤焦的味道,味道像是燒著的頭髮,濃厚的蛋白質氣味。
「奇了怪了。」何風揚起鼻子嗅探。
這種干苦的味道就在他的腳下,可他什麼都沒看得到。
可正當背後再度感覺被什麼東西碰到後,轉了個身子,在影子覆蓋下,看到了一隻身染白粉的飛蛾。
個體不大,小拇指大小。
它的翅膀邊緣已然發黑,現在還在地上撲騰,垂死掙扎。
頭部還奇異地長出了類似獸口的尖牙,複眼包括蟲口的地上方都被燒成交談,並氤氳散發出赤色血氣。
那正是被抵抗狀態的鬥氣所灼傷的痕跡。
這群東西是從哪裡來的,我明明精神高度集中地探查四周,卻接連兩三隻撞到了我身上我都沒注意到。」
何風蹲下身來,調動身上的鬥氣開放至三層,起碼能確保這群蟲子三厘米外就會被燒死。
拿起一根鏽鐵絲,何風將這隻六足蜷縮朝天的詭麗生物翻了個面。
翅膀上沉積有很多的白色粉塵,稍微一碰就掉落了大半,揚起一片白塵。
何風連忙躲開,身體宛如一隻應激的彈簧忽的彈起,可當這隻死蛾屍體進入亮光中後,頃刻間便消失了。
就算是他都這樣謹慎了,仍有幾粒微毫的顆粒進入了他的鼻腔內。
瞬間他的腦內的記憶片段便狂躁的跳了出來,大量的虛假幻影成型。
不避諱周圍是怎樣的光天化日,像是餓死鬼一樣猛撲過來。
何風本就困窘的心理越發不解了。
很快,來不及他多想。
幾隻長著猙獰血口的黑色飛蛾,從他的腳地的影子內頓時飛出。
而目標正鎖定他的傷口,想要鑽進入口妖齧一番。
可結果與那些個白色飛蛾一樣,被何風身上的鬥氣燒灼,烤焦後掉落在地上。
何風扶著頭,強撐一陣後,腦內的記憶亂流才開始消停,眼前的幻覺也都一個接一個地下場了。
「我明白了!」何風望向周圍冠絕整片空間的白熾燈,心中不寒而慄。
一處沉積已久的廢棄基地怎麼可能會有保存良好的電力系統。
而且能這麼周到,里里到外都能覆蓋乾淨,這根本就不現實。
要麼是有人維護,但這個絕對是假的,這裡的人全都死了幾百年。
那依據情況,那就有隻有一個答案了。
何風看向周圍的長條燈,唯有感到無比地扎眼。
這些個飛蛾,通過先後搭配,通過粉末的幻覺影響獵物。
至於他們為什麼之前沒有被影響,很可能就是因為他們用的是潛水服內的空氣呼吸。
可他們的空氣罐也大致消耗地差不多了,只怕待會再換的時候也會中招。
而且。
有一個他不想求證的想法,那就是除了他手中拿的這顆螢石外,周圍的一切光源,很可能都是那些個白色飛蛾。
不然依據前文明那樣高度發達的科技,怎麼可能會使用LED燈白熾燈等這些個落後的光源設備。
何風不敢確定,感覺八九不離十。
用恐懼編制牢籠,消耗獵物的精力,到最後進行圍殺,這便是這群蟲子們的策略。
想到這裡後,何風再也不敢正視自己身邊的光芒,越看內心越是發悸。
「既然這些個飛蛾能被類似火焰的鬥氣所影響,那是不是意味著也可以反過來來利用這一點。」
何風撿起一根鐵絲,將自己氣力灌注到裡面。
大量的能量運輸下,這根晦暗的鐵絲頓時發生異變。
赤色的血氣將其再造,漸漸地,這根鐵絲耀發、聚焦,甚至閃出黑紅的光芒。
何風瞄準位置,向後方猛然直扔過去。
攥緊、拋出,滂湃的力量從何風的肌肉間爆發。
隨著一陣切割空氣的長嘶聲,後面的空氣掀動而起,「簌」地猶如一把光矛。
一瞬間,大量的鬥氣從這根鐵絲上外溢,胡亂地拍打在了狹窄的廊道上。
隨著身後光芒的逐漸暗淡,大量的飛蛾屍體從光柱上垂落到地上。
而那些個隱去的猴群們也再度出現,在他的螢石燈光下,看得見它們臉上的無措。
並且,他肩頭上的小猴也隨著周圍的燈光的消逝,也再度出現在了他的肩頭。
此刻還正在抓著虱子。
眼見有效果,何風也不敢再耽擱,面朝身後看了一眼,做出了緊跟他們的動作後。
便拉足了馬力直跑,爭分奪秒。
在狂奔之下,它們終於跑到了基地廣場的位置。
何風氣都沒幹喘,就開始指揮眾多的船員們趕緊應對接下來的事件。
「領主大人,怎麼了?看你喘著大氣的樣子,啥事啊?」
何風面色嚴肅:「人都在這嗎!」
眾人面面相覷:「在的大人,不過你的潛水服————」
「這不要緊。」何風擺擺手,無足輕重。
一扭頭,接著喊道:「老狗!」
「在,領主大人。」老狗撥開人群,來到何風面前。
「咱們噴火器還有多少的燃料?」
「兩把混在一起,應該足夠一把的量。」
「你趕緊讓所有人過來,聚到一起,哪都不要去!知道了嗎?這是命令!」
「好!」老狗看出了何風的焦慮,連喊帶催地讓所有人背靠背的圍成了一個陣型。
何風眼睛也定在了另一邊,一個閃身,瞬間就跑到了原先被他們所接通的電閘。
找到裡面的閘口猛地下拉,在眾目睽睽之下,整個空間仍舊一片光明。
「領主大人這是把電閘拉了吧,可這裡周圍咋還這麼亮堂呢?」
「不對,你們快看!」
一個船員指著頭頂上高刮的燈球,臉上一片駭然。
目光之下,那顆明亮的光球,此刻卻傳出了悶沉的振翅聲。
這讓眾人內心一緊,統統都意識到了現狀的不對勁。
大光球在分散成小光球,好如螢火蟲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找周圍任何能燒地起來的東西!」何風遠程指揮道,朝著眾人快步跑來。
河風的話他們每個人自是都聽得明白,這就搬來最近的木質家具。
將他們的位置圍成一個圓圈。
拆線來那些個金貴家具的桌腿,在上面綁上破布,浸透汽油後點了火。
火焰在手中的棍棒上熊熊燃燒。
何風跳入了火圈內,雙目敵人視著周圍。
「領主大人你看!」
何風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那些個光點匯聚成星河般瑰麗的圖案,發出撲騰的振翅聲,從空中朝下直撲而來。
何風眉頭一緊,命令老狗朝其噴火。
飛蛾有趨光性,正如他們會抱團聚集在一起。
而火焰的光芒更為猛烈熾熱,是它們無法阻擋的渴望。
在火焰的洗禮下,他們的耳邊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大量蟲群的屍體落入火堆中,更為篝火助燃。
只要篝火繼續燃燒,它們就會主動地撲到裡面,做一場飛蛾撲火的把戲。
黑的,白的,相互混在一起,壯烈而又絢爛。
看著周圍的「燈光」逐漸下減,鼻腔內的焦炭味愈加厚重。
何風這才確信他們脫離了險境。
幸好之前有應對真蜇蜂的經驗,他們才能如此熟成地對付這些飛蛾。
真要是他們吸入了混雜有飛蛾粉末的空氣,那情況該多糟糕他都不敢想。
幸好,一切都往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等將所有的飛蛾清理乾淨後,他們再也不敢用一點這裡的光源。
身上都佩戴這先前從外面撬下來的螢石,順便手上提著一根火把,輔以照明。
後面也最終在牆那邊的空間內,何風找到了一處實驗室,裡面有一些這種飛蛾的標本。
不僅是飛蛾,甚至是外面的真蜇蜂也有。
基本就可以斷定是從這裡跑出來的了。
最後在這裡翻了個底朝天后,他們終於從牆的另一邊找到了出口。
當然,一接近他們身上就開始不止地起痱子,甚至出現發炎的怪景。
收拾好行禮正準備離開時,那些個船員們都紛紛按捺不住了。
指著自己寬大的潛水服,十分不服氣地詢問著他為什麼不用穿潛水服。
何風心會,微微一笑道:「有沒有想過其實咱們根本不用穿潛水服,其實外界的溫度沒有你們想得那麼難堪。」
「不是吧,領主大人,我先前在船上瞭望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對面那整整一艘船變成冰人的啊。」
「對啊,大人,都有了這種景象,你說誰還敢身子露出來,不純找死嗎?」
何風想了想,並不準備告訴他們的成因。
告訴地越多,他們就更可能會想入非非,還不如給個死死咬定的承諾實在。
何風將自己的衣袖免起,頓時讓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朝其他人展示著自己無恙的皮膚。
當然,使用的那一成鬥氣也有別的說辭,防身便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