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1836:我在大英當文豪> 第186章 米歇爾的全新構想

第186章 米歇爾的全新構想

2026-09-17 06:46:30 作者: 小顆栗子
  第178章 米歇爾的全新構想

  此時此刻,被整個巴黎報業圈惦記著的米歇爾,卻在倫敦忙著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家人們來到倫敦了。

  這一次,他們不光是來米歇爾的,更是要來開啟一番全新的事業。

  如果順利的話,之後勒布朗一家大概率會定居倫敦了。

  是的,米歇爾早前買下的那處產業。如今已經徹底裝修完畢,隨時可以開門營業。

  事實上,米歇爾已經不再是那個窮困潦倒的輟學學生了。

  GOOGLE搜索TWKAN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在並不缺錢。

  以米歇爾如今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讓父親、母親和姐姐過上衣食無憂的優渥生活,無需再為生計操勞。

  但他更明白一個道理,人不是被勞累壓垮的,而是被無所事事的空虛所吞噬的。

  就像是他搬運的《象棋的故事》中,壓垮B博士的不正是令人窒息的虛無嗎?

  後世那些跳廣場舞的大媽們,大多也是因為如此。

  空虛才是最為可怕的。

  人總要找到事情做。尤其是對於他的父親查理而言。

  之前的羊毛襪子工坊雖然破產了,但也是他傾注了半生心血的驕傲。

  與其讓他在回憶和遺憾中漸漸老去,不如給他一個新的舞台。

  讓他重新找回作為手藝人和一家之主的價值感,去填補那些遺憾。

  因此,讓家裡的手工作坊在倫敦重獲新生,便成了米歇爾計劃中的一環。

  當勒布朗一家一行三人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緊張。

  這就是大英帝國的首都倫敦嗎?

  尤其是查理。

  說起來,他上次來倫敦還是早年間打拼的時候了。

  他在小鎮裡日子過得很不錯,但是他也很清楚,這個日子是誰帶來的。

  這次來倫敦,他其實相當重視,為此穿上了自己最好的外套。


  一路上他也沒有怎麼說話,直到米歇爾來接他們,查理才咳嗽一聲。

  「米歇爾,店鋪的事情我路上想了想,做買賣終究不是寫故事,不能只靠靈感。無論是鋪面還是貨源或者帳本,哪一樣都不能馬虎......」

  接著他就向米歇爾傳授起自己這麼多年開店的心得了。

  好像家裡破產就是因為你吧..

  但米歇爾也並沒有反駁。他聽著父親久違的訓話,居然有點懷念。

  果然,人一旦不用為了明天的麵包發愁,連嘮叨都變得順耳了許多。

  說起自己的經驗,查理的話匣子就是不停的。就連母親貝拉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少說兩句,米歇爾現在比你會做生意。」

  查理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只是提醒。」

  姐姐安娜則在一旁,強忍著笑意說道。

  「父親,您提醒得很好。等會兒要是鋪子不好,您可要第一個指出來。」

  查理立刻挺了挺背。

  「那當然。」

  米歇爾帶著他們駛向了店鋪的位置。

  穿過熟悉的街道,來到了那棟讓他們感到驚奇的,充滿未來感的建築旁。

  現在,屬於他們自己的店鋪,就屹立於此。

  當查理、貝拉和安娜站在店鋪門前時,一下子就被眼前這與眾不同的景象深深吸引了。

  眼前的店鋪,與他們印象中倫敦任何一家商店都截然不同。

  事實上,在如今這個年代,倫敦的店鋪,即便是那些開在攝政街上的高檔商鋪,也總脫不開昏暗、擁擠的印象。

  狹小的窗戶,堆積到天花板的貨物,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雕花木櫃,以及將店主與顧客嚴格隔開的高大櫃檯。

  過於昏暗擁擠的環境,甚至衍生出了不少英國笑話。

  《便士諷刺報》就曾報導過這樣一則新聞:

  一位穿深色燕尾服、戴高帽的老紳士,進邦德街的一家高級絲綢店買手帕。


  因為店內太暗,女店員看不清,只看到「黑衣服、身形纖細、戴軟帽」,誤以為是貴

  婦在逛街。

  店員湊上來小聲說:「夫人,新款蕾絲襪剛到,要不要看看?」

  老紳士摘下高帽,露出花白的鬍子。

  店員當場尖叫,引發了全場鬨笑。

  另外如今的倫敦煤煙極重,加上白天光線不足。

  所有東西看起來都是暗色,更是引發了無數關於顏色的烏龍。

  在倫敦一架高檔酒鋪的投訴記錄中有這樣一段記載:

  有顧客買了一瓶波爾多紅酒,可店內太暗,看起來是黑色液體。

  顧客質問:「你賣我黑水?」

  老闆點了根蠟燭湊近,才看清是紅酒。

  顧客忍不住吐槽:「你這店黑得像地獄,紅酒都變墨水了!」

  總之,如今的倫敦店鋪普遍都昏暗擁擠異常..

  可眼前的這家店,則完全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門面沒有採用時下流行的深色木材,而是用了乾淨利落的象牙白大理石。

  只在邊緣點綴著些許黃銅線條,可以說是簡潔到了極致。

  沒有繁複的雕花,沒有炫耀式的裝飾,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高級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幾扇幾乎占據了整個牆面的巨大玻璃落地窗。

  在如今這個時代,大塊的玻璃價格極為昂貴,頂尖的價值甚至不亞於珠寶。

  這也是大部分店鋪為什麼窗戶狹小昏暗的原因。

  這幾塊落地窗正是米歇爾特意重金定製的,單單每塊玻璃的成本都有幾十英鎊之多!

  明亮的日光毫無阻礙地穿過玻璃,將整個店鋪內部照得通透明亮,一掃倫敦慣有的陰鬱。

  「我的上帝啊..

  」

  貝拉發出了由衷的驚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寬敞明亮的店鋪。

  這採光,與其說是店鋪,更不如像是那些貴族老爺的府邸。

  而查理的吃驚更是比妻子更多。

  因為他作為曾經的商人,更能理解這背後代表的驚人投入。

  好看嗎?這都是用金幣砸出來的。

  安娜則被這種前所未見的美學風格徹底征服。

  弟弟裝修的這間店鋪也太好看了吧?

  米歇爾微笑著推開門。

  「進來看看吧,歡迎來到我們家未來的產業。」

  當勒布朗一家人走進去後,則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店鋪的內部,居然沒有櫃檯!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畢竟現在所有的交易都在櫃檯內外完成。

  在店鋪之內,取消了櫃檯,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擺放得錯落有致的大理石展台。

  顧客可以自由地在店內走動,隨意靠近任何一個展台。

  他們可以近距離地欣賞、觸摸商品,而不是像囚犯一樣被隔在櫃檯之外。

  整個空間寬敞明亮。

  與其說是個店鋪,不如說更像某個貴族的私人畫廊或是高級沙龍。

  事實上,米歇爾把一切都考慮得極為妥當。

  樓上是同樣寬敞舒適的居住區,家具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可以俯瞰街景的小陽台。

  而店鋪的後院,則是手工作坊加工的地方,空間也相當足夠。

  這也正是當時他找芬奇先生尋找鋪面的要求之一。

  緊接著,勒布朗一家人感受到了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這麼高檔漂亮的店鋪,居然即將成為自己家的產業了。

  查理更是在店鋪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然而,當最初的興奮褪去,一個極為現實的問題浮現在查理和貝拉的心頭。

  查理撫摸著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展台,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開口了。

  「米歇爾,這裡確實很漂亮,漂亮得不像話。」

  「但是沒有櫃檯,貨物就這麼擺在外面,萬一被人偷了怎麼辦?」

  那你是不知道咱現在可是蘇格蘭場的特別顧問。

  誰這麼不長眼敢來這裡惹事?

  米歇爾笑而不語。

  他是一點都不帶怕的。

  這種朝里有人好辦事的感覺似乎還真的蠻不錯的。

  更何況,這些襪子本身的成本也並不算高。

  真被偷了損失也不大。

  貝拉也隨即附和道。

  「是啊,而且店裡看起來空蕩蕩的,就擺那麼幾雙襪子,別人會以為我們快要倒閉了呢。」

  他們還是習慣了將貨物堆得滿滿當當的,以此來彰顯店鋪的實力和貨品的豐富。

  這種空曠簡約的風格,在他們看來,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這其實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在這個年代,大英的商鋪大多喜歡把貨堆滿。

  他們堅信貨物越多,越顯得自己店鋪生意興隆。

  但米歇爾這家店卻恰好相反。

  展示台上只有幾雙襪子,擺放的還很稀疏。

  在貝拉過往的經驗里,這麼擺,容易被人以為沒貨。

  米歇爾笑了笑。

  「母親,我們賣的不是襪子。」

  貝拉的眉頭皺了起來,不解的問道。

  「不賣襪子,那賣什麼?」

  「賣體面。」

  聽到米歇爾這個回答,幾人都一下子愣住了。

  米歇爾走到展示台旁,拿起了一雙深灰色的羊毛襪。

  「工廠賣的是保暖。」

  「我們賣的是手藝、身份和舒適,以及客人願意多付十倍價格的理由。」

  「如果這裡堆滿襪子,客人只會問多少錢一打。」

  「如果這裡只有幾雙,客人則會問這雙為什麼擺在這裡。」

  聽到米歇爾的解釋,雖然還是不解,但幾人還是勉強接受了。

  畢竟,自己的兒子/弟弟可是天才。

  或許這就是天才的思路吧?

  同時,安娜雖然喜歡這種設計,但心裡也存著最後一絲疑慮。

  「弟弟,這樣的店鋪,我們賣的襪子,價格肯定不能便宜吧?」

  「當然。」

  米歇爾點了點頭。

  「我們只做最高端的產品。價格嘛,基礎款每雙襪子十個先令。」

  十個先令!這還只是基礎款。

  這個數字讓查理和貝拉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做了半輩子襪子,從來沒敢想能賣出這個價。

  「這麼貴........真的會有人買嗎?」

  查理的聲音里充滿了懷疑。

  他半輩子都在和成本、價格作鬥爭,深知民眾對價格的敏感。

  原先的工坊為什麼破產,不正是因為在價格戰中打不過工廠生產嗎?

  可如今,居然賣這麼貴?真的會有人買嗎?

  「這看起來.......不像是能賣的出去的樣子啊。」

  米歇爾看著家人臉上如出一轍的擔憂,則是神秘地笑了笑。

  「放心吧,父親,母親。」

  「我不僅要讓它賣出去,還要讓全倫敦的紳士淑女們,都以能穿上我們家的襪子為榮。」

  「至於怎麼做....

  」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自有安排。」

  面對家人寫滿「這不可能」的表情,米歇爾沒有過多解釋。

  事實上,雖然家裡的手工羊毛襪子在大機器生產的機器襪面前潰不成軍。

  但也是有自身的優勢的。

  米歇爾並非自賣自誇,父親查理和母親貝拉的技藝確實頗為精湛。

  只是受限於眼界和成本,款式和材質還是顯得老氣了。

  但只要配上好的設計,分分鐘就是上流社會的上等貨。

  米歇爾甚至覺得,這個年代的手工襪子大有可為,是一片廣闊無比的藍海。

  畢竟,工廠機器生產的都是大眾貨色。

  無論是質量、做工,還是設計、材質,都無法滿足大英帝國貴族們的需求。

  畢竟,你總不能讓這些人穿工廠幾個便士一雙的襪子吧。

  你要是賣的不貴,人家還不買呢。

  事實上,在這個年頭,大英的富豪和權貴和普通人簡直是兩個世界的物種。

  哪怕是米歇爾現在的存款都完全不夠看的。

  所以,米歇爾給家裡的手工作坊的定位就是往奢侈品路線發展。

  說起來,這和後世的一家頂奢品牌的發家史頗為相似。

  這家品牌就是愛馬仕。

  後世的頂奢品牌愛馬仕最開始也是從馬具開始起家的。

  自己家完全可以走這條路線嘛。

  從手工的羊毛襪子開始,然後往服裝領域發展。

  不斷擴展自己的產品線。

  再在倫敦世博會上多拿幾個金獎。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兩百年後,會多上一個名為「米歇爾」的頂奢品牌。

  想到這裡,米歇爾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他沒有和家人過分解釋,只是讓他們按照他的安排去做。

  畢竟他深知,用19世紀的商業邏輯,去解釋奢侈品的定價策略,無異於對牛彈琴。

  與其費盡口舌地去講解什麼叫「奢侈品定位」,什麼叫「體驗式消費」。

  倒不如用一個他們能夠理解,並且親眼見證的奇蹟來證明更好。

  而創造奇蹟,正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就這樣,米歇爾帶著家人安頓下來,將店鋪開業前的準備工作暫時交給了他們。

  查理和貝拉雖然滿心疑慮。

  但出於對兒子的信任,還是開始整理起了從家鄉帶來的工具和原料,為開業做起了準備。

  而安娜則細心地擦拭著每一塊大理石展台和玻璃,讓整個店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米歇爾,則回到了他常住的公寓。

  他坐在那台熟悉的打字機前,卻沒有立刻開始敲擊。

  他的思緒在飛速地運轉。

  酒香也怕巷子深。

  自己的奢侈品帝國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讓整個倫敦都知道自己家的羊毛襪子。

  雖然米歇爾是《新紀元》的老闆。

  以《新紀元》的銷量,這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但直接的廣告太過於簡單粗暴,和定位高端奢侈的定位並不符合。

  更何況,米歇爾更希望是人們心甘情願的認同。

  乃至於心甘情願的為之支付高昂的溢價。

  這才是奢侈品的精髓所在。

  米歇爾想起了自己過往的經歷。

  一篇《渴睡》,讓全倫敦關注到童工的悲慘境遇,甚至驚動了內政部。

  《現代巴比倫的少女獻祭》更是直接推動了立法。

  「鐵路騙局」報導,不僅讓他名利雙收,更守護了家鄉小鎮的安寧。

  現在不是後世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

  文字的力量,在這個信息傳播相對閉塞的時代,被放大了無數倍!

  人們渴望故事,相信故事,並被故事所驅動。

  既然故事可以揭露黑暗,可以懲罰罪惡。

  那它自然也可以創造價值,塑造品牌。

  文字就是自己最大的武器!

  他要做的就是用一個精彩的故事潛移默化地告訴人們,自己家的襪子有多好。

  當然在故事中,不能只是簡單地誇讚襪子本身有多好。

  那太低級了,和街頭小販的吆喝無異。

  也太刻意了。

  他要講述一種品味與格調,一種屬於真正紳士淑女的身份認同。

  米歇爾要讓人們相信,穿上一雙米歇爾家的襪子,不僅僅是為了保暖或舒適。

  更是為了證明自己擁有與眾不同的、超越凡俗的審美品味。

  真正的紳士或者淑女就應該穿米歇爾家的襪子!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

  其價值,遠非十個先令可以衡量。

  事實上,米歇爾對此早有準備。

  一個絕佳的植入靈感,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米歇爾敲擊著鍵盤,打出了一行新故事的標題..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